“嘩啦、嘩啦——!!”
不久後,一陣浪花翻湧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修斯抬眼望去,只見遠處的海平面上,一艘小巧的木船極速駛來。
他摘下了頭上的巫具,凝神望去,只見那艘船通體刻滿了幽藍色的符文,船身雖然小巧,卻因此換來了驚人的速度。
它彷彿一支離弦之箭般劃過海面,不過半刻鐘的時間,便已駛來數百米的距離。
“嘖嘖,那些符文居然是海族的工藝,這不會是哪個三環家族的少爺吧?”
望著這一幕,霍特感嘆道。
不過可惜,他的猜測完全不對,那艘小船上僅立著三位中年男人,他們身著統一的灰色短袍,胸前則繡著代表三等學徒的徽章。
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大船上時,那三雙滿是貪婪的眼睛便再也移不開。
特別是看見船上衣著光鮮的修斯,更讓他們的眼底燃起了久違的熾熱光芒。
左側的瘦高個學徒瞬間按耐不住,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同伴,急切的問道:
“達斯?你看那艘船?!這最起碼得值一千魔石了吧?”
說著,那他的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一對狹長的雙眼轉而死死盯在修斯身上:
“還有有那個穿著黑袍的學徒,雖然他做了掩蓋、但我可篤定這件黑袍絕對是件昂貴的巫具。”
他的猜測確實不假,為了探尋那道傳承,霍特可以花費了幾乎所有手頭上的魔石。
單單這艘能夠自動喚風行駛的石之號,便價值近千塊魔石。
至於修斯身上穿的,也是當年花費了幾百魔石購買來的黯吸袍。
”你的眼睛還是那麼毒辣啊,馬林多?”
聞言,右側的學徒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他眼神陰鷙地掃過前方甲板上的數道身影,聲音陰惻惻道:
“我看了下,他們好像只有兩個人?其他都是普通的水手,只要咱們三個聯手,這艘船以及他們身上的巫具就都是咱們的了!”
而站在中間的學徒也立刻會意,魔力瘋狂注入手中的水藍色水晶球。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下一刻,船體符文的光芒驟然暴漲,而小船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三人心照不宣地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的貪慾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他們的理智。
他們不是甚麼三環家族的少爺、也並非畢業於巫師學院的學徒。
他們只不過是些骯髒的流浪學徒,也是一群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
但不同的是,他們師從一位通緝名單上的正式巫師,一名邪惡的鮫人巫師。
只是前段時間金環冕章突然加大了巡視的力度,而他們的老師在便一次意外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於是他們瓜分了這位巫師的遺物,包括這艘小船,以及一塊看著普通的石頭。
他們原本打算靠這些遺物發展一股流浪學徒的勢力,可直到幾天前,那位名叫達斯的學徒,竟偶然喚醒了那塊神秘的石頭……
“好濃的貪慾……”
達斯的儲物袋裡,“石頭”默默唸叨道。
“不過,也更好被引導。”
……
另一邊,修斯和霍特自然察覺到了三人的心思,不過在探出對方的實力後,他們心底也早已有了打算。
“修斯,一會活捉他們,然後看看能不能從他們那探點情報。”
說著,霍特已經收起了腰間的符文炸彈,轉而掏出了其他的小玩意。
那是幾條紫色的繩索,表面甚至縈繞著幾絲噼啪作響的電流。
而修斯的計劃顯然也與對方一樣,腦海裡已經默默勾勒起了巫術符文。
不久後,兩艘船隻的距離已縮短至數百米,而周圍的空氣也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就在方劍拔弩張之際。
“唉~你們好!”
突然,那位圓臉的學徒突然快步來到了船前,面容和藹的向兩人問好道:
“請問你們也是來遺棄之地做任務的嗎?我們是來自“菲林斯小屋”的學徒,請問兩位是……?”
說著,他還“不經意”的露出了胸前的學院徽章。
菲林斯小屋是一箇中等學院,因為在他們的藏匿點附近,所以他們偽裝成那裡的學徒比較不會露餡。
至於這身學院制服,那當然不是他們的,是他們之前從幾個二等學徒的身上扒下來的。
聞言,修斯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看見一個瘦高個學徒正悄悄移至了船頭的某處操作檯前。
他心中一笑,隨即面露“好奇”地問道:
“你說……你們是菲林斯小屋的學徒……”
與此同時,沒人注意的是,那瘦高個學徒的背後忽然亮起了一枚閃爍的銀色光點。
“對對對!!!”
圓臉學徒連忙賠笑道,同時眼裡賊兮兮地掃了眼“石之號”的船身,見這艘船似乎並沒有甚麼攻擊手段,心裡頓時一鬆。
“我看你們身上的精神力波動很強啊,難道兩位是……高等巫師學院的學徒嗎?”
正說著,他的右手偷偷背到了身後,對著身後控制戰鬥功能的學徒比了個手勢。
他們這艘船頗有海族戰船的風格,船身不僅搭載了數件威力不俗的攻擊巫具,還打造了一個控制它們的操控臺。
而那圓臉學徒又篤定,對方也會在遺棄之地儘量節省魔力,不輕易出手。
於是他便計劃著先接近修斯等人,然後趁著對方放鬆警惕的時候,直接啟動上面的巫具突襲。
可是,一切似乎並不如他所願,就在他準備變換手勢,準備告訴身後的同伴動手時。
突然!
“嗤——!!”
一陣血肉撕裂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從他身後傳來,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叫聲驟然響起:
“啊——!!!我、我我!!我的胳膊!!斷!斷掉了!!”
圓臉學徒猛地回頭一看,就見身後馬多林的肩上,不知為何竟突然炸開了一個大洞。
也因此,對方右肩已經徹底粉碎,或者說消失。
而他那條可憐的胳膊,也因為“太重”的緣故,在與軀體最後連著的幾條皮肉斷掉後,便重重的摔落在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