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決完德斯普之後,修斯便沒有多做停留,轉身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畢竟最強的德斯普已經死去,剩餘的幾人自然是比不過商會的學徒。
不久後,商隊便再度啟程,前往了下一個目的地。
而與此同時,早已透過卡西林得到了“提示”的奈德魯斯,也從靈樞工坊的上空悄然離去。
空中,奈德魯斯不知給自己加持了甚麼秘術,他的外形竟恢復成了年輕時的冷傲模樣,就連氣息也比平常強大了許多。
“很快……很快…我就能永遠保持這副模樣了!”
望著自己年輕的模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隨即他回頭看了眼飄浮在他身後的卡西林。
如今的卡西林已經被奈德魯斯控制,他的面容呆滯,唯有那雙空洞的眼睛,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散盡的恐懼。
“別擔心,很快你就會明白——能成為我的“鑰匙”,會是你多大的榮幸!”
奈德魯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話音剛落,他便抬手一揮,帶著卡西林朝著遠方的遺棄之地疾飛而去。
……
幾天後,森隆商隊順利抵達了劍魚港所在的城池。
“呃……塔根大人(修斯)……請問霍姆大人(霍特)這樣子……真的不要緊嗎?”
馬車外,沃米倫望著陷入了昏迷的霍特,眼中充滿了“擔憂”。
“嗯,沒事,一點實驗的副作用,這是他答應給你們的報酬。”
修斯將一個蛇皮袋遞給了沃米倫,隨即便俯身將霍特背了起來,離開了馬車。
“哦哦,好,多謝塔斯大人!”
在拿到了霍特所承諾的報酬後,沃米倫眼中的“擔憂”便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沃米倫雖然貪圖魔石,但卻並不愚蠢,他看出了這兩人不方便暴露身份,便告知了對方願意繼續幫忙的打算:
“塔斯大人,我們這個月都會待在商會設立在這裡的分部,如果你們還有需要,可以到森隆商會找我們。”
聞言修斯腳步未停,只是回頭淡淡瞥了一眼,隨即朝對方微微頷首?,便揹著霍特徑直離開了此地。
後方,沃米倫靜靜靠在馬車旁,他掂了掂手中的蛇皮袋,隨即轉身對身後的學徒吩咐道:
“記下這兩位大人的樣貌,日後如果在商會遇見他們記得通知我,但在城裡看見就不要上前打擾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另外,這個月把商會最好的客房留兩間出來,萬一用得上呢?”
學徒連忙應下,而沃米倫則緩步走向了正靠在車旁,看向了有些心不在焉的米娜。
對方此刻正為自己的魔弓做著保養,然而手裡的那塊蘊含晶石卻始終無法歸位。
這時,沃米倫上前說道:
“怎麼?對那位塔斯大人暗生情愫了?”
聽到這話,米娜的臉頰頓時一紅,手中的晶石也“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這!這!這……怎麼可能呢,再說了人家可是永霜尖塔的巫師學徒,未來也必定會成為巫師大人……”
米娜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也漸漸弱了下來。
“唉~看看有沒有機會吧。”
沃米倫輕嘆一聲,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隨即,他看向米娜,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如果真的有機會……你願意嗎?”
“……”
劍魚灣所屬的城池名叫海石城,或許是因為最靠近遺棄之地的原因,這是一座打破巫師與凡人界限的都市。
凡人在此營生,人類巫師隱於街巷,而海族則循著潮汐往來於港口之間,三者沒有劃分特別的居住範圍,構成了這座城池獨有的生活場景。
修斯來到街上,飛速掃視了眼,便找了個最近的旅店住下。
畢竟先不說他願不願意揹著一個大男人在街上跑,光是兩個戴面具的人走在一起,就已經足夠引人注目了。
“兩間單人房,住一週。”
“一塊魔石粒或者七個銀幣,尊敬的巫師大人。”
因為與凡人一起居住的原因,這裡流通著凡人國度的錢幣,同時也流通一種叫魔石粒的巫師貨幣。
而魔石粒便是將魔石打碎後形成的顆粒,城裡規定了顆粒的尺寸大小,一塊魔石一般可以弄出四十個魔石粒。
修斯自然沒有魔石粒這種東西,畢竟他向來都是一把一把付的。
不過在進城前,沃米倫見他們是第一次來,倒是順便送了他們幾枚凡人用的錢幣,沒想到馬上就派上了用場。
將霍特安頓好後,修斯便摘下了面具,露出的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
那是他在與伊露雅分別後殺死的第一個學徒,因為剛獲得了幻血假面便順手取走了對方的象徵之血。
“呼……這個霍特,也沒說甚麼時候醒來。”
修斯看了眼在床上昏迷的霍特,隨即便在附近佈置起了警戒陣法。
據霍特所說,他現在這樣的狀態,是那枚石頭正在向他傳遞一些重要的提示。
比如那石頭在遺棄之地中的具體位置,以及尋找腦海裡的那道感應(修斯)等資訊的傳遞便都是在這樣的狀態下完成的。
在佈置完後,修斯再度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便走到窗邊,推開了有些老舊的木窗。
“嘎吱——”
這間房正好對著大海,推開窗戶鹹溼的海風便瞬間湧入了房間,吹動了修斯額前的碎髮。
窗外的劍魚港口上,凡人、巫師學徒與海族往來穿梭,構成了一幅溫馨寧靜的生活畫面。
而在港口旁那片一望無際的海洋對面,便是傳說中的遺棄之地。
修斯的目光落在了最遠處,那裡的海面上霧氣繚繞,望不到盡頭
“遺棄之地……”修斯低聲呢喃著,不禁緊了緊存放著圓環的儲物袋。
“會跟圓環有關嗎……”
隨即,他便回頭看向了依舊昏迷的霍特,眉頭微微皺起。
“希望這次的“提示”,會讓那些謎團更加清晰一些。”
修斯關上窗戶,轉身坐在房間角落的椅子上。
下一刻,他閉上了眼睛,精神力緩緩擴散,與房間四周的警戒陣法相連,隨時留意著外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