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從幾年前黑環冕章的刺客暗殺了他的兩個兒子後,他便再無心管理家族。
如今眾多二級巫師趁機上位,家族改成了由多位掌權者共同管理的制度。
而瓦勒留斯,正是幾位掌權者中最強力的一位。
而普里烏斯自己雖然已經為家族效力了數百年,可他知道自己不僅已經再無任何晉升可能,就連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
所以為了自己的後代著想,他必須儘量與一位強大的二級巫師拉近關係。
眼下,這位企圖加入萬稜尖塔的瓦勒留斯就是最適合的人選。
“普里烏斯閣下。”
瓦勒留斯語氣平靜,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巴羅薩。
“這位奪冠者是我的學徒,我希望,到時候能讓他直接進入我的知識尖塔,不必參加測試。”
聞言,普里烏斯面色驟然一怔。
良久,他摩挲著指間的戒指,目光從瓦勒留斯身上移開,落在了他身旁的巴羅薩身上。
而見對方看了過來,原本還一言不發的巴羅薩忽然眼神一沉。
讓他免試倒不是因為他通不過考核,只是瓦勒留斯準備的知識體系是一份關於血族生物改造的技術。
而因為前段時間的最終試煉事件,與金環冕章關係緊密的院長特地釋出了新規定,學院凡是涉及血族相關的知識體系,都必須先進行身份檢查。
但以他目前的能力還遠不足以像瓦勒留斯那樣完美隱藏身份,因此加入的事情便只能靠瓦勒留斯打點一番。
但如果免了他的考核,這無疑會讓人想到這一點,引起對他身份的懷疑。
而普里烏斯並不糊塗,畢竟正是他帶人在事後前往的血域。
更別說他們居然能從黑環冕章的圍殺中活下來,雖然目前取消了嫌疑,但也足以讓對方心生提防。
果然,在沉吟了一會後,普里烏斯便開口道:
“瓦勒留斯,你應該知道拉密斯院長的新規定——所以血族相關的知識體系……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碰的。”
雖然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是兩人都知道,對方已經心生警惕。
“我知道……”
瓦勒倫斯抿了口烏普茶,語氣平淡。
“他的身份我會測,只是他目前對於生物改造的理解達不到我知識尖塔的條件,所以我才申請的免考。”
“……”
普里烏斯陷入了沉默。
他心裡清楚,雖然五環家族裡的瓦勒留斯足以相信,但是眼前這位來自大陸外圍學徒,其身份無疑能動很多手腳。
就算對方似乎已被瓦勒留斯“認可”,但自己也不能輕易的給予對方便利。
如果他同意對方免試,那自己的位置便會來到一個很巧妙的位置上——一邊是學院的鐵律,一邊則是自己的後代與家族。
如果到時候這位巴羅薩被查出了甚麼,那不僅他和瓦勒留斯會受到牽連,他的後代也不會好過。
“不知你是怎麼認識這位……奪冠者的?”
普里烏斯沒有急著答應,只是先向瓦勒留斯詢問起了身旁之人的來歷。
“沒甚麼,之前遊歷奧倫位面時偶然認識的,我遊歷的事你是知道的。”
瓦勒留斯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這孩子還是理查德的學徒,身體又恰好契合我那血族改造體系某個要求,便想著將他收為學徒。”
“哦?理查德?那個不小心掉入影界的巫師?”
聞言,普里烏斯眉頭雖然依舊緊鎖,但是原本嚴肅的面色卻是緩和了些許。
“你老師近來可好?身體還會出現“分離”嗎?”
聞言,巴羅薩身體一顫,隨即恭敬的回應道:
“學院與霜皮矮人的戰火平息後,理查德老師便一心撲在了研究從影界帶回的異寶上。”
說著,他忽然想到了甚麼,隨即起身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雙手恭敬地遞到了普里烏斯的面前。
那玻璃瓶由某種特殊的紫色玻璃製成,細細看去,會發現裡面竟存放著一個黑色的“小人”。
那小人以某種特殊的能量體形態存在,此刻正靜靜的睡在瓶底。
“這是理查德老師給我的畢業禮物,也是他幫助我在黑環冕章的圍殺裡頂到了你們的到來。”
說著,他便將玻璃瓶遞放在了普里烏斯面前的桌子上。
“若普里烏斯大人感興趣,不妨就收下我的這份心意。”
說完,他便再度坐到了瓦勒留斯的身邊。
普里烏斯的目光落在玻璃瓶上,指尖摩挲戒指的動作微微一頓。
永霜尖塔的副院長之一,理查德·斯蒂芬——一位事蹟甚至傳到了大陸中心的正式巫師。
據說他原本只是個天賦平平的元素派系學徒,連晉升正式巫師的可能性都極低。
命運的轉折點發生在一次他老師的實驗中。
那場實驗裡,他意外墜入了棲息著黑暗構造體的影界。
原本大家以為他已經死了,也沒人在意一位弱小學徒的死亡。
直到十年後,影界的裂痕再次在那位老師的實驗室裡開啟,而誤入其中的理查德也再度現身。
只是如今的他早已今昔非比,不僅成為了一名正式巫師,更是輕易的抹殺了那位害自己掉入影界的老師。
而幾年前的普里烏斯則對影界有過研究,因此曾邀請過理查德前來交流一二。
那次簡單的會面上,這位擅長製作鍊金傀儡的巫師,立刻被傳說中的影界投影深深吸引。
那是一種由黑暗元素構成的生命體,與巫師的元素化頗為相似。
但不同的是,它們似乎能夠寄宿在巫師體內,並模仿宿主的行為。
日復一日,直到施展黑暗巫術的能力足以與宿主相媲美。
他沒想到,理查德居然這麼看中巴羅薩,甚至甘願給予一點他自己的投影。
當然,這種生命體也可以重塑,只是這麼一點,肯定模仿不了身為二級巫師的自己,更別說自己是主要研究光元素的巫師。
但是……
普里烏斯眉頭一挑,似乎想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