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樂）
“哼哼，那組組合魔藥的材料在尋常地方可得不到，我想即便是金環冕章，也沒法輕易說動海族。”
說著，瓦卡將身體微微前傾，兩側的魚鰓輕輕翻動，帶出幾縷鹹溼的氣息。
“那我給你透露點資訊吧，小學徒……我們把這些配方給你，一是讓你儘快適應我們據點深海的環境，二是……”
下一刻，他那張覆著溼滑鱗片的魚臉忽然湊到修斯面前，睜得渾圓的魚眼緊緊盯著對方那雙火紅的赤眸。
“其實這是我提議的……我想讓你試試…等你晉升正式巫師之後——能不能改良海之鰓的配方。”
聞言，修斯眉頭迅速一皺。
“改良？往哪個方向改？為甚麼要選我？”
修斯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分明是來找瓦卡打聽些事情，順便想問清楚返回萬稜尖塔的方法的，結果現在反而是對方先來找他辦事了。
“嗯……我在苔晶塔看過你改良的補血劑配方，很不錯。”
瓦卡也是一位魔藥師，或者說他對幾乎所有的知識都感興趣，也幾乎把所有的副職業都試了個遍。
當然，這也導致他沒有一樣精通，或者說對於這些體系，他本就沒有甚麼天賦。
“我希望你能對海之鰓，還有其餘魔藥的配方做些調整——把裡面的鮫人材料剔除掉，找些其他的材料取代。”
水下呼吸、身體變成類似鮫人的形態……光看這些魔藥的效果，便能猜出它們配方里的材料必然大都與鮫人有關。
想到這裡，修斯給出了自己最專業的判斷：
“那很難，除非找出其他能代替鮫人的高智慧種族，而且他們的象徵之血起碼要達到百分之六十的相似度。”
智慧種族倒是很容易，畢竟其他的海族就可以，不過要說與鮫人相似的種族，目前在奧倫位面似乎沒有。
“那就只改良“海之鰓”，最起碼要把鮫人的鰓瓣替換掉。”
瓦卡的語氣十分堅決，似乎怕修斯拒絕，他又補了一句道：
“我想，以我的實力和知識，足以為你晉升正式巫師的道路，提供任何形式的助力。”
這也是瓦卡選擇修斯的原因之一，其他的魔藥師他可喂不熟，但如果是一位還未晉升正式巫師的學徒，他無疑能給予對方最大的幫助。
“哦？”
瓦卡的話倒是令修斯有些動搖，他想了想，朝對方問道：
“我聽格達巫師說——你是這裡的萬事通？”
“對……萬事通，呵呵……”
見修斯貌似有些動搖，瓦卡不禁加快了語速：
“我掌握著珊瑚之誓的寶庫、讀完了萬稜尖塔的藏書，不僅如此，我——”
“好了好了、好了……”
修斯連忙叫停了瓦卡，隨即揉了揉緊鎖的眉心，同時身體微微後移，讓鼻腔裡那股嗆人的鹹腥味淡去了幾分。
“我還確實急需幾樣東西。”
說著，修斯便掏出一卷羊皮紙，飛快地寫了條清單。
“這些……有多少我要多少……”
瓦卡瞥了修斯一眼，隨即伸手接過那張清單，低頭細細看了起來。
“躍遷薔薇？你居然需要這個？”
“……”
清單裡就是野薔薇之觸配方里的一些材料。
這幾天修斯一直在研究這份魔藥，他估計如果能將野薔薇之觸喝到產生耐藥性，那估計他的精神力便可以升到極限。
到時便可直接衝擊正式巫師的境界。
而令修斯沒有想到的是，瓦卡居然如此爽快的答應了他，還直接掏出了一枚貝殼，讓他挑選。
而他也這才知道，原來瓦卡還是這組織的鑰匙管理員，至於那枚貝殼便是連通著寶庫的次級傳送陣。
“你是要煉製野薔薇之觸吧？”
就在修斯挑選之時，瓦卡突然冷不丁道。
“我說了，我把萬稜尖塔的藏書讀了個遍，整整100年。”
他指了指肥大的魚頭，那模樣有些滑稽，但修斯卻沒有絲毫的笑意，而是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100年？你用了其他方法閱讀吧？”
萬稜尖塔的藏書館他也見過，那建築的規模可是相當於一座小城，更別提裡面施展了擴大空間的巫術。
“嗯，真是個機靈的學徒。”
瓦卡的身體微微向後傾，重新陷進了背後那柔軟的座椅裡。
“我固化的是一種可以迅速提取知識符文的巫術，然後又施了點手段，把藏書上的禁制解了——正因如此，我的腦海裡塞滿了藏書館的古籍。”
“這種固化巫術，代價不小吧？”
修斯忍不住追問道，畢竟怎麼看這都至少是個一級巫術。
“我不是半身魚人，孩子……”
瓦卡嘆了口氣，隨即他手凝聚出一團黏液，朝修斯晃了晃，隨即潑灑在了自己身上，溼潤自己有些乾燥的體表。
“這就是代價，我的靈魂壓力太大，所以我給自己施加了一個詛咒，讓我變成會逐漸失憶的半身魚人。”
“不過我又稍微改了改，使得我只會每年崩解一部分的知識符文，只要我在它們崩解前慢慢記憶，這些知識便還是我的。”
“每年崩解一部分……”
修斯低聲唸叨著，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上的貝殼。
“如果你放不下這些知識，那你的生活豈不是永遠都要在這樣的補救裡迴圈？”
瓦卡嗤笑一聲，將最後一點黏液抹在了脖頸處的鱗片上。
“迴圈？小傢伙，你不懂。”
“知識就像深海，你看不透它的全貌，但只要你肯沉下去，總能撈到些新東西。”
他頓了頓，圓潤的魚眼微微眯起，閃過一抹狡黠。
“何況，我可不是在單純的死記那些知識，而是讓它們在我的腦中相互“碰撞”，得到新的知識。”
說完，瓦卡便晃了晃腦袋，繼續把玩著手上未搭建完畢的水元素模型。
而修斯也在挑選完野薔薇之觸的材料後，與瓦卡達成了交易。
“……”
之後，在與瓦卡繼續聊了許久後，修斯便按照對方提供的方法，離開了這座藏匿於深海里的據點。
那是一個類似炮口的裝置，裡面蘊含的巨大沖擊力足以將成員轟出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