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隔著短距護膜,修斯都能從這幾乎微不可察的血漬裡,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嘖嘖,哪怕是這麼一丁點,我好像都駕馭不了。”
現在修斯可算知道,為甚麼瑪蘭瑟爾的巫師們會對奧西里安這麼恐懼了。
特別是金環冕章的巫師,甚至專門建立了一個負責監視血域的部門,用來限制血族的實力。
毫不誇張的說,單純根據這點血液來判斷,那奧西里安就足以媲美成年的龍族!
不過眼見現在還研究不出甚麼,修斯便將符文盒放回了儲物袋裡,不過想想也是,這可是金環冕章研究了數百年都還沒研究明白的東西。
不過其實這也十分奇怪,按理來說研究近千年,巫師起碼可以將其象徵之血融入,成為血脈巫師的一條道路才對。
但是現在金環冕章還是嚴令禁止使用血族的血脈晉升為血脈巫師,而且那些偷偷嘗試的血巫,他們的下場也確實不怎麼好。
“……”
“呼,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居然已經到第二天了。”
良久,修斯閱讀完塞拉菲娜給予的固化巫術筆記,才發覺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凌晨。
此時天穹之上的巨型天體已經開始散發出一縷縷日光,將原本暗沉的天幕微微照亮。
“估計是時間流速還沒調整回來,我的時間感覺能力才變得如此薄弱。”
望著窗外那輪逐漸散發日光的天體,修斯嘟嚷道。
雖然在秘境裡待了半個月,可是奧倫位面卻只過去了兩天,這對初入秘境的修斯來說,無論是身體還是意識都需要一定時間的調整。
“算算時間,一會那些奪冠者便要去進行最終試煉了吧。”
想到這裡,修斯眼色沉了沉,如果事實果真如伊露雅所說的那樣,奪冠者將遭血族伏擊,那他們十人中很大機率會折損部分成員。
可惜他至今未能知曉此事的真正圖謀,更無法確定,如果他賭對了,那他們這些補充者,萬稜尖塔與金環冕章是否還會再為他們設一場有預謀的“最終試煉”。
不過倘若萬稜尖塔沒有安排他們作為補充的人員,又或者那十位奪冠者並沒有死去,那修斯也為自己準備了另一條路。
那便是透過之前認識的火山矮人德利普,和他一起偷渡去瑪蘭瑟爾中心,並且留個傳送點。
至於如何混個合法身份?便是靠著那張幻血假面,這也是他答應了伊露雅合作之約的原因之一。
想到這裡,修斯指尖輕輕摩挲著儲物袋的皮面,彷彿幻血假面的面板觸感會透過布料傳來。
他不禁想起了伊露雅提出合作時那雙暗藏寒光的眼眸,心想那女人對自己說的話估計也是半遮半掩。
她確實會找尋那半根法杖,但應該還會有其他的目的,而自己——貌似對她的計劃有著關鍵的作用。
“嗡——”
就在這時,修斯房間裡的符文信箱突然傳來了一陣嗡鳴,那代表著有一封寫給他的信正傳往自己的信箱。
片刻後,嗡鳴聲消失,修斯來到信箱旁,取出了信件。
“哦,原來是塞拉菲娜老師。”
看見寫信人的署名,修斯嘟嚷道,同時,他心裡已經猜到對方為甚麼寫信來了。
在憑藉塞拉菲娜傳授的五種魔藥,將煉藥的基礎技法吃透了之後,這幾年他與對方的相處方式變得格外簡潔。
那便是塞拉菲娜給予魔藥配方,他便埋頭嘗試煉製,如果遇有難以解決的問題,再來植物園向她詢問。
也因此,修斯經常差點忘記自己還要幫塞拉菲娜完成她一部分的強制任務,特別現在經歷了試煉之後,估計學院的魔藥庫存也快沒了。
想到這裡,修斯便開啟信封看了看,而信裡的內容也大致是他之前猜測的那些。
信裡塞拉菲娜在祝賀自己很好的完成了試煉之後,便是催促自己趕快提交這個月的那部分任務,同時傳來了下一個月的魔藥清單。
“呼……那我還是先把這兩個月的魔藥都煉製完吧。”
下個月他便要開始嘗試固化巫術,正好先提前把下個月的任務做完。
……
與此同時,永霜尖塔中心的梅隆洛斯巫師塔頂端。
此刻,學院的三位最高話事人:院長諾德·梅隆洛斯、副院長芬恩·卡萊布和理查德·斯蒂芬,正一齊站立在塔頂,眺望著下方熱鬧的學院場景。
片刻後,諾德開口道:
“這次的試煉結果怎麼樣?”
他的語氣極為平淡,似乎學徒們的試煉結果,跟他並沒有太大的聯絡。
而與之前相比,他的龍化特徵雖然又增加了些許,可是其散發的精神力波動,卻是變得有些凌亂。
“嗯……只有理查德的學徒巴羅薩成為了奪冠者,雖然是第一名,但我們學院還是排在末尾,本部後五年派發給我們的資源估計會大大縮水。”
芬恩不禁皺了皺眉,但壞訊息可不只如此。
“但更糟糕的是,這一屆我們學院的極限學徒死去了大半,我聽倖存下來的皮斯萊說——他們是遇到了秘境裡最強的超畸變體。”
“超畸變體?那也不應該啊?!”
理查德眉頭緊鎖,語氣裡充滿了疑惑:
“他們有些人,可是接連參與過好幾次試煉的老學徒,戰鬥經驗絕對豐富,怎麼會一下子死去這麼多!”
當初在與霜皮矮人的大戰裡,那些極限學徒自然也幾乎是盡數參戰。
甚至可以說,那些學徒級的龍裔矮人幾乎都是他們消滅的。
以他們的實力,居然在這次的試煉中折損得如此慘重,實在是太過離奇。
“好了!芬恩、理查德,我也相信這不是超畸變體的原因。”
諾德打斷了眾人,隨即轉身望向了遠方的冰脊山脈。
“芬恩,你到時候再派心感派系的巫師去查一查,這很明顯是有人在針對我們學院的極限學徒,又或者是其他目的。”
“是!”
而話音剛落,諾德的語氣卻是驟然一變,沉聲道:
“至於今天我叫你們來的真正目的——那位希琳薇爾女士的合作,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