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某間酒館的包間裡,修斯與霍特相對而坐,也在小小的慶祝試煉的結束。
不過與下方瘋狂的眾人不同,他們僅品著淡淡的蜜酒,透過單向窗戶眺望著下方的眾人。
畢竟,他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而此時修斯還在思考著這次試煉的真正目的,而理所當然的,普里烏斯口中的“最終試煉”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八成是跟血族有關了……”他心道。
畢竟幾天前他便從伊露雅的口中隱隱得知了奪冠者的下場——他們會被血族襲擊。
所以,其實一個令人心驚的猜測,已經隱隱浮現在了他的心頭——那便是萬稜尖塔,甚至還有金環冕章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奪冠者會被襲擊的事情。
只是他們並沒有出手阻止,甚至於——奪冠者會被襲擊便是他們想要的、甚至這就是他們親手促成的結果!
修斯下意識的想要去迴避這個猜測,畢竟他現在可是永霜尖塔的一名巫師學徒,也是萬稜尖塔的分部學徒。
要是本部真的只把他們這些分院學徒當作棄子來看待,這是他不願意相信的,也絕對希望這是假的。
可內心的理智卻是不斷警醒著他,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在隱隱證明著這一結論,而伊露雅的警告更是將這猜測直接變成了事實並擺在了他面前。
想到這裡,修斯下意識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現在的他彷彿就是被困在杯裡的一滴酒,只能隨著學院的安排不斷晃盪。
“修斯,你怎麼一直不說話?該不會是沒奪冠,心裡有點小沮喪吧?”
見對面的修斯一直不說話,霍特挑了挑眉打趣道。
“你可是第一次參加就排了第十二名!連很多極限學徒的排名都在你的後面。”
雖然當時預言的時候他也在場,不過因為要維持儀式的進行,以及延展修斯提出問題時所伸出的命運之線。
所以他並不知道修斯問了甚麼問題,也並不知道這次的五冠試煉會有些不同尋常。
“嗯,沒甚麼,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
修斯抬手捏了捏眉心,將手裡的蜜酒一飲而盡。
那雙赤紅的眼眸驟然一冷,心裡赫然已經有了決定。
“話說你這次叫我過來?難道是已經決定好,要甚麼時候去尋找那個預言巫師的東西了?”
修斯是知道霍特的,雖然他已經補充了之前消耗的生命力,也晉升了三等學徒。
但是那塊石頭的耗命能力依舊存在,因此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其餘的時間可幾乎都是在搜尋相關的線索。
“嗯,你猜得沒錯。”
霍特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起身,為修斯倒了一杯金黃色的妖精蜜酒。
——嘩啦嘩啦
“這麼說吧,這兩天我透過那個情報組織,結識了一位星芒洞悉會的成員。”
——嗡
正說著,兩人的周圍便升起了一道隔音法陣,這是包間提供的服務,方便顧客進行隱秘談話。
“而藉著星芒洞悉會的“洞悉之眼”,我查到了些主位面才有記錄的資訊——那便是我手中的這塊石頭,很可能是某位主位面巫師遺留的至寶。”
聞言,修斯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居然還涉及到了主位面?那是哪位巫師?你查到了嗎?”
“不,還沒有,但是應該也快了。”
霍特搖了搖頭,雖然修斯他們經歷了十多天的試煉,但是按照時間流速看,奧倫位面也只過了兩天。
而兩天的時間,哪怕他已經把營養劑當飯吃,也僅瞭解到這些資訊。
“但是我估莫著,下個月我就可以蒐集完具體的情報了,而到了那時——”
下一刻,霍特的眼神驟然一凝,連語氣裡都帶著難掩的期待:
“到了那時我們便即刻出發,前往遺棄之地,你到時候有時間嗎?”
他是必然要帶著修斯一起去的,畢竟,這可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實力。
“應該沒有特別離不開身的事,不過——我應該會在下個月嘗試成為極限學徒。”修斯想了想道。
其實要說最難的固化巫術,除了之前遇到的零散問題,他自己好像還真的沒遇到所謂的瓶頸,特別是涉及那些埃索語知識的地方。
這不僅有之前勾勒了20枚符文的功勞,似乎還因為他學習的那本《埃索語心得》,令他對魔法語言埃索語有著不一般的理解。
這令修斯不禁疑惑了起來,那本冥想法以及埃索語心得,就好像是奧倫巫師在給他鋪路一樣。
不過這似乎也不針對著他一人,像契爾卡家族的那位炎精靈卡西杜林,就也持有圓環。
“或許將圓環收集完,這其中的奧秘便會呈現。”
想到這裡,修斯不禁握了握腰間的儲物袋,那兩枚圓環一直被他放在這裡,不曾離開視線。
而與此同時,霍特卻是已經呆愣在了原地。
“你總是令人震驚啊修斯,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晉升極限學徒了,要知道單固化巫術就直接勸退了歷屆近九成的三等學徒呢,這還不包括剩下的一成中固化失敗的。”
霍特輕輕拍了拍修斯的肩膀,他相信修斯,沒有把握的事情對方是不會輕易嘗試的。
“不過……最近倒還是有一個人,剛剛晉升極限學徒了呢,而且還是和我們同一屆的。”
聞言,修斯不禁脫口而出道:
“伊萊娜·莫索爾德?”
其實也不難猜測,畢竟伊萊娜可是公認的這屆第一,也是唯一元素親和與精神力資質都有五等天賦的天才。
“唉,被你猜到了?不過也是,伊萊娜確實恐怖。”
霍特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道。
“她已經是極限學徒了嗎……”
修斯喃喃自語道,赤紅的眼眸晦暗不明。
(不知道有沒有人會覺得霍特關於這個石頭調查了這麼多年有點慢哈,後面到了這個的劇情會說,他其實不是在調查……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