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嗡!!呼嗡!!”
隨著洞口兩處閃過血光,修斯與伊露雅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洞口的另一邊。
——嘀嗒、嘀嗒
修斯抬眼望去,只見他們正處在一處逼仄的通道里。
通道不長,但詭異的是,周圍青黑色巖壁的石縫裡,正不斷滲出粘稠的暗紅血液,它們順著粗糙的牆面蜿蜒而下,在地面匯聚成蜿蜒的細小血流。
就連他們的上方,也在不時滴出血滴。
“咕嘰咕嘰——”
放遠望去,它們還彷彿擁有生命,正不斷地朝著通道深處蠕動。
而與此同時,一股鐵鏽混雜著香料的怪異氣息也瞬間鑽入修斯的鼻腔,彷彿一團凝固的血漿正直往他的鼻腔裡鑽動。
他抬手捂住口鼻,隨即指尖迅速探入腰間儲物袋,取出了一隻雕刻著荊棘暗紋的黑色面罩。
而當面罩貼合臉部的瞬間,內嵌的符文驟然亮起,一瞬間,周遭瀰漫的怪異氣味便如同被無形的屏障所隔絕般,在他的鼻腔裡淡去了大半。
隨即,修斯眼角餘光一瞥,卻見身旁的伊露雅也戴上了一抹黑色面紗。
面紗恰好遮住了她精緻的瓊鼻與水潤的唇瓣,只餘下那雙妖異的猩紅眼眸,在昏暗的通道里四處掃視。
“別這樣看著我。”
見修斯好奇的看了過來,伊露雅心裡翻了個白眼,隨即開口解釋道:
“我們也不是甚麼血都愛的,特別是他這種混雜了不知道甚麼穢物的血味,令我感到十分噁心。”
說著,伊露雅眼中閃過一絲嫌惡,指尖輕輕劃過面紗,身體微不可察地朝修斯挪了挪。
不過修斯並沒有注意到伊露雅的動作,此時他正思考著對方透露的種族特性,同時目光則不停掃過在腳邊蠕動的血液。
“這些可是洞窟主人的血液。”
見修斯正好奇地打量著這些血液,伊露雅便為其解釋道。
“同時,也是我們要著重避開的東西,要是你走出這層護罩,這裡的血氣馬上便會反饋給他洞窟出現闖入者的資訊。”
她語氣難得變得極為凝重,指腹也不禁摩挲著戒指上的黑色寶石。
隨即,兩人又觀察了一番通道,見只有這些蠕動的血液,便開始邁步走向通道深處。
而這一路走來,每當那層粒子護罩掃過地面,那些蠕動的血流竟皆是紛紛避讓,如遇天敵般蜷縮成細小的血珠。
路上,伊露雅抬手隔空拂過了石壁上一道凹痕,上面便迅速凝聚出了縷縷血紅色的能量,在通道里緩緩飄散。
“這裡的血能濃度,比預想中還要高,看來瓦勒留斯最近一直在“汲取”呢。”
說著,伊露雅的眉頭不禁皺起,身下也不禁加快了腳步。
而身旁的修斯聞言,心頭則微微一驚。
——“瓦勒留斯?!”他心道。
從伊露雅的口中便能得知,這個名叫瓦勒留斯的巫師,似乎就是這林中洞窟的主人。
並且——他便是那位隱藏在五環家族中的血族。
“快到了……”
片刻後,伊露雅淡聲道,可尾音處那不易察覺的微顫,卻洩露了她心底下難掩的激動。
修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通道盡頭,已能隱約看見幾支幽綠的燭火。
“你就不怕再有甚麼需要巫師手段的機關?”
看了看前方,修斯疑惑道。
顯然,前一次伊露雅來的時候也僅僅只到剛才那扇門前。
“嗚……大概……算了,幾年前我就來過這裡了,還是那老傢伙引路的。”
伊露雅回憶道。
聞言,修斯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調侃道:
“能讓一位二級血族親自引路,看來你的地位很高啊。”
身旁,伊露雅摩挲著黑寶石,表情平淡無波,只淡淡吐出兩個字:
“還行。”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了通道盡頭,兩扇由血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大門,在周圍懸浮的幽綠燭火照耀下,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門上雕刻著一幅詭異的浮雕:
無數衣衫襤褸的血族,正齊齊湧入一道璀璨的光門內,而人群的上方則懸浮著一位背生蝠翼的黑袍老者。
他的表情堅毅,直冒熒光的雙手正高高舉起,似在維持著光門的開啟。
而浮雕正下方的凹槽裡,則正冒著絲絲黑氣。
“吼——!”
突然,低沉的嘶吼聲從石門內部傳來,浮雕表面開始蠕動,無數細小的血蛭從中鑽出,朝著兩人撲來。
就在修斯舉起法杖之時,身旁的伊露雅卻是再度掏出了一隻手套。
但與先前那支不同,這隻手套,其手背處的圖案,赫然是五枚相互巢狀在一起的漆黑圓環。
只見伊露雅將手一探,凹槽內盤踞的黑氣便驟然翻湧,如活物般裹纏住了她掌上的那隻手套。
——呼呼
隨即,黑氣如潮水般,從伊露雅的手中緩緩退回,將手套精準嵌入了凹槽之中。
“轟——!”
——不!
一瞬間,所有撲來的血蛭盡數化為灰燼,石門內也隱隱傳來一聲嘶吼。
“吱呀——”
下一刻,兩扇浮雕大門突然緩緩向內側輕移,一點點的露出了裡面的場景。
那是一座不大的的圓形宮殿,數十尊銅盆沿牆圍成一圈,盆中燃著幽紅的血火,那暗紅的火光將整座殿堂映照出一片朦朧血色。
中央的高臺上,懸浮著數截破碎的殘片,高臺似乎正釋放著一層力場,將這幾截血色的殘片,懸空擺成了某個半截法杖的大致輪廓。
而高臺旁邊,則擺放著一個藍色的水晶棺槨,從那晶瑩剔透的晶面望去,棺中盛放著的,居然是一團散發著濃郁血能的血肉。
——咚咚、咚咚
血肉似有生命般竟還在微微搏動,表面還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色符文,似在壓制著它的力量。
而除了中央的兩件東西,宮殿四周還散落著數個敞開的寶箱,裡面也存放著些許物品,還似乎都和血族有關。
而與此同時,之前匯聚的血流也早已順著門縫流入到了宮殿內,它們爬上了刻在水晶棺上的陣法內,透過陣法正在吸取血肉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