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修斯準備享用手裡的熱茶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傳入了他的耳裡:
“看來你過得挺悠閒的,可以在這裡長住了。”
——嗖!踏踏!!
聞言,修斯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猛地從躺椅上彈起,抓起身邊的法杖,身形一閃,迅速掠至洞窟的角落。
他抬眼望去,只見暗淡的洞窟裡,一道清冷的倩影正靜靜斜靠在巖壁,對方黑髮如瀑,一雙猩紅的雙眸在昏暗的空間裡微微亮起。
雖然昏暗的光線模糊了對方的輪廓,但修斯還是根據對方的聲音,斷定了闖入者的身份——對方正是那位之前闖入他房間的血族。
望著對面,修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平靜無波道:
“比起在秘境裡廝殺,這裡的熱茶確實更合我的胃口。”
——嗡
話音剛落,手中的法杖微微傾斜,頂端的水晶球驟然亮起熾熱紅光,火焰如蟄伏的猛獸,正欲破球而出。
“沒想到你也在這裡啊,美麗的血族小姐,難道……你真是永霜尖塔的學徒?”
想想那天晚上,也確實只有永霜尖塔的學徒,才有可能呆在學院裡。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洞窟裡迴響,對方的身影緩緩從暗影中顯現,光線也終於勾勒出了她完整的輪廓。
哥特式的黑色束腰長裙緊貼身形,裙襬繡著暗金色的繡花紋路,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臉龐依舊精緻,那秀麗的黑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
“站住,說!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修斯冷聲喝止了對方,杖頂的焰芒掙脫束縛,朝前探出了半尺,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哆……”
聞言,對方腳下的皮靴驟然頓住,在石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窈窕的身形停在原地,可那雙猩紅的眼眸卻依舊望著修斯。
瞳孔微微一動,當目光掃過修斯手中蓄勢待發的法杖時,她的眼底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似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
“呵。”
她發出一聲冷笑,指尖輕巧一抬,漫不經心地撥了撥垂落肩頭的髮絲。
“找到你?”。
紅唇輕啟,聲音依舊清冷如霜。
“不過是你這‘試煉榜首’身上的血腥味,濃得連三里外的我都能嗅到罷了。”
這話確實不假,她還確實是循著修斯的氣味,找到的對方。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們一直在爭奪的‘能量點’,可是某位血族巫師的血液。”
她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的嘲弄。
“能量點?血液?”
修斯聞言心頭一震,他自然知道這次試煉暗藏詭異,此刻被這血族一語道破,顯然對方知道這具體的隱秘。
“哦?看來你知道些具體的隱情?”
修斯“疑惑”道,杖尖壓低了些許,不過熾熱的火芒卻是絲毫未減。
“跟我去個地方,我就告訴你。”
血族小姐開口道,雖然話語像是在商量,可語氣裡卻滿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還有,我叫伊露雅,別叫我血族小姐。”
聞言,修斯眉頭微皺,語氣裡帶了幾分警惕道:
“去哪?我可是還要繼續蒐集點數保持榜首,然後參與最終試煉,獲得進入本部的資格呢。”
“對哦~你還要進萬稜尖塔呢,呵呵呵~”
伊露雅的笑聲帶著幾分輕佻,猩紅的血光在眼眸裡流轉。
她指尖一翻,一枚泛著暗紅光暈的符文憑空浮現,竟與修斯的徽章隱隱呼應。
“你進了萬稜尖塔要幹嘛?讓自己的家族升環?獲得成體系的知識?還是——你想進入主位面?”
——嗖
指尖輕彈,符文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弧線,最終停在修斯徽章前。
“這確實是大部分分大陸巫師的終身目標,不過這一次,或許你們還沒來得及回來,就會被人半路截殺了。”
——嗡嗡
話音剛落,符文忽然發出了劇烈震顫,濃郁的血光噴湧而出,在昏暗的洞窟裡顯得頗為妖異。
——錚
與此同時,修斯的徽章上,刻入的金色符文也驟然顯現,發出爆發燦爛的金光。
——嗡嗡嗡!!!
一時間,兩種光芒在空中互相交織,不過數息,那猩紅的血光便貪婪的蔓延開來,將金光逐漸壓制。
很快,金光崩解消散,而那猩紅的血光,則緩緩沒入修斯的徽章裡。
“最後萬稜尖塔的人會回收你們的符文,準確的說是裡面的能量點,當然,奪冠者的可不會被回收。”
處理完後,那枚血色符文被伊露雅召回掌心,散發的血光暗淡了些許,在她白皙的指縫間遊動。
“我對你的符文做了處理,到時候交上去的是替代品,放心,他們發現不了。”
伊露雅抬眸直視修斯,眼底透著幾分嚴肅:
“這東西可是血族的至寶之一,而我邀請你去的地方,那裡所藏著的珍寶,每一件都絕不遜色於它。”
“那——“
聞言,修斯眉頭微皺,正要追問些甚麼,伊露雅卻已悄然轉身,周身瀰漫起了濃郁的黑霧。
——呼
黑霧翻湧間,伊露雅的軀體漸漸消融其中,隨即悄無聲息地掠出了洞窟,只留下幾縷未散的黑氣。
“想來,就跟上……”
隨即,清冷的聲音再度出現,迴盪在空曠的洞窟裡。
修斯望著對方離去的身影,眼中那微不可察的流光輕輕轉動,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呼!呼!!”
下一刻,淡藍色的寒風驟然湧現,它們紛紛縈繞在修斯的身側,將他的身體緩緩托起。
隨即,修斯足尖一點,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掠出洞窟,朝著伊露雅離去的方向極速追去。
……
——呼呼
“咻!咻!!”
一路上,黑霧與寒風在秘境裡並排穿行,氣流交織間,在曠野上留下了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奇異軌跡。
“奇怪,好像沒人發現她……”
寒風裡,修斯望著化為黑霧的伊露雅,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雖然他們盡力找隱秘的路線穿行,但不免遇到其他的學徒。
但無一例外,他們似乎都只注意到了自己,而忽略了他身旁的那團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