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澤納斯正緊盯著戰局,他手裡緊緊握著小袋子,滴滴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顯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那團氣體實在超出他的意料,他能感覺得到,那些潮汐之靈最多隻能再維持幾分鐘,甚至下一刻就會離開溶解。
因此他必須在水網潰散前,找到最佳時機,給予這超畸變體致命一擊,奪取那絕大部分的能量點。
好在,眾人從遠處轟來的第一波攻擊,已經來到了核心的周圍。
下一刻。
“轟轟轟!!!轟轟轟!!!”
這些巫術匯聚在一起,如同各色的元素洪流般,與核心轟然相撞。
剎那間,各色的光波接連炸開,能量波盡數撞擊著紫色水晶的表面,令它們不斷震動。
“吼——!!!!”
畸變體發出一聲不似生物的尖嘯,氣化的身軀劇烈震顫,被束縛的骨節與藤蔓瘋狂扭動,似要掙脫這煩人的束縛。
——咻!咻!!轟!轟轟!!
幾秒後,第一波攻擊結束,第二波攻擊接踵而來,飛向了谷底的晶霧畸變體。
……
遠處。
就在眾人接連不斷的轟擊之時,修斯卻是突然停下了手,默默盯著那團不斷掙扎的晶霧。
他沒有再急於出手,而是目光緊盯著那被潮汐之靈“壓制”的晶霧,或者說是它核心表面那不斷閃爍的符文。
那種熟悉感愈發強烈,他彷彿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直到第一波攻擊散去,核心受到了嚴重的損壞,其表面的光暈逐漸散去後。
修斯目光一凝,看清了核心上鐫刻的詭異符文後,他這才如遭雷擊般反應了過來。
自從賽勒斯離去後,修斯便懷著對不同種族的探索之心,偶爾會淺淺翻閱幾頁那本教導血族文字的書籍。
興許,偶爾還能遇見幾個用血族語聊天的偷渡者……
至於血族的魔法語言?畢竟自己連新學的精靈語都才剛入門,修斯目前便沒有學習,只是淺淺地看了一眼。
但是,為了學習方便,各種族的交流語言一般和魔法語言的字型是很相似的,而與巫師有所接觸的血族也自然如此。
也正因此,當那一串幽藍符文映入修斯眼簾時,他幾乎是瞬間斷定——眼前的符文,正是血族的魔法語言。
……
與此同時,在那間瀰漫著血腥氣的地下密室裡。
瓦勒留斯正悠閒地躺在躺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猩紅的液體,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忽然,他原本微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眸底瞬間竄起縷縷妖異的血光。
“可惜了,那可是我培育得最好的學徒級實驗體……”
話音剛落,他眼底的血光驟然退散,露出了瞳孔原本的顏色。
“該死的萊布茨!還得我還要將那些已經達到正式巫師級的實驗體處理掉!”
——咕咚咕咚
“咚——”
將杯中的猩紅液體一飲而盡後,瓦勒留斯眉宇間的陰霾散去不少。
將杯子放好後,他蒼白的手緩緩探入了儲物袋中,隨即取出一枚血色的通訊水晶。
片刻後,他薄唇輕啟,喃喃低語道:
“貝維克他們應該收到訊息了吧……”
……
黑巖峽谷內
就在第二波攻擊即將轟來之時,只聽“嗤!嗤嗤!!”的幾聲爆響。
只見那些潮汐之靈終於抵抗不住氣體的侵蝕,一個個爆散開來,漫天的水滴灑落在腳下的土地上,滲入泥土裡。
剎那間,水網崩散,藤蔓與骨節相繼掙脫,而那些阻止晶霧晶化的水波,也隨著潮汐之靈的死去而蕩然無存。
——唰!!唰唰!!唰唰唰!!!
一瞬間,掙脫後的藤蔓與骨節立刻甩動起來,殘影互相交織纏繞,瞬間凝作一道密不透風的保護罩,將核心牢牢包裹。
恰在此時,眾人的第二波攻擊,剛一逼近,便被狂舞的骨節與藤蔓盡數攔下。
它們或在殘影保護罩上轟然炸開,或被骨節甩中,潰散成點點魔力,消散於空中。
但好在,那些骨節與藤蔓並不特殊,在與巫術相撞後,也陸續有破碎的骨節和斷裂的藤蔓散落在地。
“不要急!那些骨節擋不住我們的巫術!”
澤納斯見狀大吼道。
同時,他脖頸處的鰓瓣瘋狂蠕動,眼中水光流轉,赫然正在積蓄著強力的巫術。
可是,就在澤納斯喊出這一句話之時,晶霧就像是孤注一擲般,不再讓氣化的軀體包裹在核心周圍,而是將他們集中在一面,向前方瘋狂蔓延而去。
瞬間,那個方向的學徒被氣體包裹,身上的巫具驟然暗淡,符文陸續剝落。
他們沒有想到,這畸變體居然放棄了保護自己的核心,而是以如此方式大大增加了自己氣化軀體的蔓延距離。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骨節驟然飛射而出,輕易的洞穿了數個學徒的胸膛。
倖存的學徒大驚,連忙施展起防禦巫術,同時朝著後方跑去。
可晶霧哪會輕易放過他們,只見那多到令人髮指的骨節分為兩條一組,朝著剩餘的學徒爆射而去。
“砰!!”
第一聲,學徒身前的護盾出現了猙獰的裂痕。
“砰!!嗤!”
第二聲,骨節頂端的骨刺輕鬆刺破了元素護盾,狠狠扎進了學徒的胸口。
這般景象,在各處湧現。
與此同時,那面集中起來的氣體也在瘋狂旋轉,不停的令周圍學徒的巫具失效。
而在他們身上的巫具失效後,鋒利的骨節也便極速射來。
一時間,氣體、骨節、藤蔓在峽谷中四處翻飛,整個峽谷變成了畸變體的屠殺盛宴。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但畸變體暴露的弱點也是很明顯的,那些氣體、骨節和藤蔓正忙著對付峽核心沒有任何防護,在谷底靜靜懸浮。
有些大膽的學徒,立刻發現了這點,頂著四處紛飛的骨節,朝著核心丟去攻擊。
而在這些巫術的轟擊下,核心變得岌岌可危,表面浮現出數道裂痕。
但是失去了巫具的防護,對學徒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更別說氣體那刺鼻的氣味,還會令他們的精神一陣恍惚。
很快,見自己敵不過的學徒便四處逃散,而堅持與畸變體對戰的學徒也相繼被骨節與氣體圍攻而死。
一時間,峽谷空曠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