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噗呲——”
光焰燃燒著,時不時跳出明亮的火星。
望著依舊在燃燒的光焰,莉奧拉不禁眉頭一皺,不過她並未探究其原因,而是轉身正欲前往其他的區域探索。
突然。
奧莉拉的腳步驟然一頓,隨即猛得抬頭望向了天空,而那雙原本清冷的瞳孔,也突然開始微微顫動。
只見秘境裡的天空,像是遭到了墨綠色的顏料潑灑般,原本潔白澄澈的天際驟然褪去,轉而化為了一片詭異的幽綠。
天空中的雲朵齊齊泛起墨綠的幽光,隱隱傳出怨魂的嘶吼。
在天空的照耀下,秘境的氛圍也被暈染上了一層詭異的幽綠,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瀰漫。
地面。
“咔嚓——咔嚓咔嚓!!”
還未等莉奧拉反應,她腳下的土地便傳來細密的開裂聲,下一刻,地面裂開數條裂痕,乳白的骨須如毒蛇般竄出,瞬間纏繞住她的腳踝。
那骨須散發的腐氣,竟讓她周身的聖光都泛起了激烈的漣漪。
“聖心加護竟然——!”
莉奧拉連忙抬手,聖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她腳踝處的骨須灼燒得滋滋作響,化為一灘灘碎骨。
周圍的骨須彷彿有意識,見無法奈何莉奧拉,便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危機暫時退去,可莉奧拉剛一抬頭,新的危機便驟然浮現。
只見周圍燒焦的魔豬肉塊,紛紛朝著魔豬王殘骸飛去,而那正被光焰焚燒的魔豬王殘骸,正以扭曲的姿態與飛來的肉塊不斷重組。
“嗤——嗤嗤!!”
突然,那漆黑的血肉下驟然突起森白的骨刺,就連原本璀璨的光焰也被染成了幽綠色,散發著陣陣死氣。
而魔豬王那已面目全非的頭顱,此刻正懸浮在空中,眼眶中燃起幽綠的魂火,空洞地凝望著面前的莉奧拉。
“吼——!!!”
……
樹冠平臺上,妮芙正欲解決最後一頭半人馬,可天際傾瀉而下的綠光,卻在此刻瀰漫了過來。
下一秒,羅格列的聲音突然傳來:
“妮芙!快看身後!!”
此時的他正在不斷釋放激流,試圖阻擋周遭不斷湧現的血肉怪物,可那些由碎骨與鮮血組成的怪物,似乎根本不懼水流的衝擊力。
它們嘶吼著,紛紛湧向中央的羅格列。
與此同時,就在妮芙轉身之際,一聲嘶吼率先傳來:
“嗚……吼——!!“
她猛得轉頭,只見那聲不似生物的嘶吼,竟來自於自己操控的半人馬,而對方的面板也驟然爆裂,森白的骨骼從皮下突起。
下一刻,半人馬的眼窩突然燒起幽綠的火焰,就連手裡的翠木弓也同樣被染上了一層火焰。
而就在妮芙愣神之際,它竟掙脫了妮芙的控制,抬手搭弓,一根幽綠的火焰箭矢瞬間朝著對方爆射而去。
“怎麼可能——!”
“嗖——嘭!!”
妮芙頓時驚怒交加,玉手輕輕一揮,火焰箭矢中途炸開,煙霧尚未散去,一支冰矢便破霧而出,瞬間洞穿了半人馬的頭顱。
但於此同時,周圍的半人馬屍體相繼爬起,幽綠的火焰瞬間將妮芙包圍。
此時,在樹冠的頂端。
巴羅薩自然察覺到了秘境的異變,他緩緩抬頭,靜靜地望著已被染得幽綠的天際。
“咕咚——咕咚咕咚”
下一刻,他腳下的血泊突然傳來異響,低下頭,只見血泊如沸水般翻騰,“咕咚咕咚”地頻頻冒出血泡。
而那些橫臥的半人馬屍體,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盡數化為濃稠血漿,與地上的血泊相融。
“嘩啦!!”
翻騰了幾秒後,那片血泊驟然躍起,它們如鐵鉗般纏住巴羅薩,帶著他猛得從樹冠頂端急速墜落。
“噗——噗噗噗——咚!!”
血液包裹著巴羅薩,帶著其穿過一層又一層的樹冠平臺,最終重重墜落在地。
“唰——唰唰!!”
幾道影刃揮過,血液迅速從巴羅薩的身上分離,緩緩滲入了土地裡。
巴羅薩也在這時緩緩爬起,抬頭觀察起了四周的景象。
剛才他們都是在巨樹那遮蔽了整片森林的樹冠平臺上進行戰鬥,並沒有進入森林裡。
而此刻,周遭的景物竟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畸變:
“咔——咔咔——”
只見他腳下的腐葉裡突然鑽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骨須,它們沿著穹頂巨樹的樹皮向上攀爬,深深扎入它的樹身裡。
原本蒼翠的穹頂巨樹也褪去了綠意,它的樹皮瞬間開裂,流出腥臭的黑色液體,樹冠裡的枝頭上竟結出了一顆顆嵌著慘白頭骨的“果實”。
下一刻,一聲詭異的嘶吼聲傳入巴羅薩的耳中:
“吼——!!!!”
巴羅薩尋聲望去,只見他身旁的那棵穹頂巨樹正發生著駭人的異變。
那寬大的樹冠處,伸出了無數條散發著腥臭腐氣的枝條,它們如觸手般不斷揮動,腐氣頓時蔓延整片區域。
而那被骨須包裹的樹身上,竟緩緩睜開數枚淌著琥珀色樹汁的猙獰眼瞳,瞳孔裡幽光流轉,昭示著一尊畸變的古老樹靈已然甦醒。
“咕嘰咕嘰……”
“唰——唰唰!!”
剎那間,所有的眼瞳齊齊轉向,眼裡的幽光如網般迅速收攏,盡數鎖定在一旁巴羅薩的身上。
“吼!!!”
……
同一時刻,秘境的各處都在發生著異變,植物瘋狂畸變,生物褪去生機——這片秘境,終於變成了廣場地面原本倒映出的那番模樣。
而此時,遠在廣袤的草原上的修斯,自然也沒能倖免。
當天際那幽綠的光芒掃過之時,草原上的風,便驟然帶起了濃厚的腐氣。
而修斯剛關閉徽章,便聞到了這直入鼻腔的腐臭味。
沒有猶豫,修斯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個普通的黑色面具。
——嗡嗡
上面的符文驟然閃爍,竟瞬間令周圍的腐氣退避。
而戴上面具後,修斯便觀察起了四周的畸變情況。
只見那原本蔥綠的草地瞬間枯萎,褪作毫無生機的死灰色,四下一片死寂,與當時的達爾森林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