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黑環冕章!!”
率先察覺的學徒驚叫道,而其他的守衛才後知後覺,抬頭髮現了上方的黑影。
“快……快去叫族長大人!!這可是黑環冕章!”
黑環冕章可是曾經差點令金環冕章元氣大傷的存在。
再加上幾年前的瘋狂行徑,以及無論如何都除不乾淨的手段,不少低環的家族可是對黑環冕都怕得不行。
這也是修斯敢用黑環冕章的身份,震懾尼斯特家族的原因,在科瑞拉生活這麼多年,中城區各家族的品性他早已一清二楚。
一會只要他按計劃行事,尼斯特家族八成會將此事嚥進肚子裡,當然,就算他們真敢往外傳,也正好惡心一下那位血族小姐。
而見眾人的目光已經聚焦了過來,修斯腳下一蹬,屈腿朝天花板輕輕躍起,身形靈巧地鑽到了樓上。
……
“噠噠噠——”
片刻後,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白髮老者從遠處快步前來。
那件看似樸素的衣料背後,由兩枚圓環相扣而成的同心圖案,正綻放著璀璨奪目的金光,連邊緣都流轉著金色光紋。
他正是尼斯特家族的族長——貝克斯·尼斯特。
“哼——”
“嗡嗡嗡——!”
剛踏入大廳,貝維克斯冷哼一聲,雙眼驟然亮起蒼白熒光,下一刻,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瞬間湧出,將整個尼斯特家族的領地盡數籠罩。
“啊——!”
“呃……貝維克斯大人……”
貝維克斯釋放的精神力,已經強悍到近乎化為了實質,連空氣都似被這股力量凝固。
大廳內的學徒距離最近,他們不幸的承受著正式巫師的精神力壓迫,只能死死捂著頭,痛苦地蜷縮在地。
可貝維斯克卻不管學徒的死活,他不斷維持著精神力的釋放,感知著領地內的每一處角落。
“嗯?!”
突然,那四處擴散的精神力驟然一滯,貝維克斯眼中的白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凝重之色。
“居然……連一絲氣息都沒有……”
貝維克斯沉聲低語著,眉頭不自覺地擰緊,一絲從未有過的不安瞬間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對方能毫無氣息的在他眼底下離去,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殊不知,這位令他不安的黑環殺手,僅僅只是傳送到了科瑞拉的外圍,正站在高山上,俯瞰著遠處的尼斯特莊園。
……
停止了感知,貝維克斯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大廳中央,三具造型各異的屍體瞬間闖入了他的視野。
一具無頭女屍,一個被割喉的男屍,以及——面目扭曲的黑色乾屍。
沒有管另外的兩具屍體,貝維克斯徑直走到了黑色乾屍前,他蹲下身,指尖在屍體的額頭處輕輕掃過。
“……招惹了黑環冕章嗎……”
貝克斯重重嘆了口氣,聲音瞬間失去了往日的威嚴,竟添了幾分蒼老的沙啞。
早在學徒稟報時,他便猜到了,自己的兒子坎普斯已經遇難,直到見到了那熟悉的、黑色粗糙的肌理,他便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他原本想搜尋自己兒子的記憶,可是對方明顯早有準備,早已將屍體的意識空間破壞,恐怕資深的死靈巫師,都只能提取些零星的記憶片段。
突然,貝克斯的目光落在坎普斯的右手上,那裡正戴著一隻漆黑的手套,手背處那枚三環的標誌,正隱隱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同時,枯槁的手指還夾雜著一個紙條
“嗡——”
一瞬間,貝克斯背部的金環驟然暗淡,流轉的金色光暈瞬間消散。
那是三環對二環的絕對壓制,也徹底證實了那隻手套絕非仿製,而是貨真價實的三環信物。
見狀,貝克斯的雙眼驟然一瞪,那蒼老的臉上佈滿了震驚之色。
這不禁令他想起,數年前各大家族因黑環之亂而人人自危的時期。
沒想到,那令人畏懼的黑環終究跑到了他的家族裡。
“族長大人!聽說有黑環冕章來……”
家族其餘的幾位正式巫師姍姍來遲,來到家族大廳後,便看到了三具猙獰的屍體,以及不知何時,癱坐在地的族長。
貝維克斯懼怕了,他沒想到殺害坎普斯的是三環的刺客,而他更害怕自己惹到黑環冕章,會一怒之下,將他們的家族整個覆滅。
“……族……長……族長大人!”
伴隨著身體的晃動,貝克斯從沉淪的意識中甦醒,耳邊傳來了親信對他們叫喊聲,從模糊到逐漸清晰。
“族長大人,坎普斯少爺他——”
叫停了身旁的巫師,貝克斯再度看了手套一眼,確認手背處的三環的標誌後,隨即緩緩起身,對身旁的巫師開口道:
“黑環冕章果然還有殘存人員,估計在坎普斯無意中惹到對方了。”
這是他目前最有可能性的猜測,因為他可是知道,自己兒子所就讀的學院——永霜尖塔,曾經參與過對黑環冕章的征討。
貝克斯自認自己兒子的天賦並不出眾,要不然也不會另闢蹊徑,用那塊詭異的樹皮對自己進行生物改造。
而如今,卻有位高環的黑環刺客刺殺了低環的家族的繼承人,那想必就是私仇了。
想到這裡,貝克斯看了看坎普斯的身邊,那兩具非金環家族人員的屍體。
“這兩具屍體,應該就是坎普斯新收的兩個手下了,最近一次的信裡他有提到。”
說著,他指了指另外兩具屍體,對手下吩咐道:
“你們去告知他們的家族吧,就說他們惹到了黑環冕章,還有——不要外傳!”
“我們要不要告知金環冕章……“一個親信提議道。
“你看看這個。”
貝克斯掃了他一眼,隨即手指一揮,將屍體夾著的紙條召了過來。
上面只有一行簡單的通用語:
別外傳,否則不是第一個
“這可是三環!光一個小隊就足以將我們覆滅了!而且他還將自己的信物留下,就是為了警告我們,他還會再來!”
頓了頓,貝克斯又話鋒一轉道:
“而且……如果真是黑環冕章是在報復曾經參與過征討的學院人員,那麼——我也不希望只有我們尼斯特家族受到了損失!”
說著,貝克斯的臉上,不自覺的掛起一抹擰笑。
“那坎普斯少爺的那位老師。”有人問道。
聞言,貝克斯的笑容驟然凝固,好像聽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
“那個瘋女人?……你寫一封信探探她的回話吧,我估計黑環也已經提前警告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