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蒂蘭妮絕望地抬頭,隨著瞳孔裡倒映出影雷炸開的黑色光弧,下一刻,侵蝕性的電流便立刻纏向她的嬌軀。
“咚——”
她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渾身抽搐著重重栽倒在地,再沒了動彈的力氣。
“咚——”
同樣倒下的,還有她身旁的迪倫,他的狀態還算好一些,但也被電擊得直不起身。
電擊的麻痺感其實並不強烈,但卻帶有劇烈的侵蝕性,他們身上的護甲頃刻化為液體,連帶著他們的肌膚都佈滿了漆黑的傷痕。
”噠噠……”
諾拉踩著積雪,緩步走到了兩人的面前,垂眸看著地上蜷縮的身影,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諾……諾拉!我們可是坎普斯大人的人!你要是——”
“唰!!”
“咚——”
影刃劃過蒂蘭妮潔白的脖頸,嬌媚的頭顱瞬間滾落在地,臉上的驚愕徹底凝固,斷口處噴湧著鮮血,將雪地暈開一片鮮紅。
“諾拉!別殺我!”
迪倫驚吼著,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
蒂蘭妮的頭顱就滾落在不遠處,那雙驚愕的眼睛正對著他,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令他恐懼。
“我可以幫……”
話還沒說完,影刃便已劃破他的喉嚨,溫熱的血液噴濺在諾拉的靴面上。
“咚——”
他的肌肉驟然脫力,整個人重重摔在雪地裡,濺起的雪粒沾在他的臉上,可那冰涼刺骨的感覺卻並未讓他僵硬的臉龐有絲毫觸動。
“噠噠……”
修斯從遠處走來,他朝諾拉點了點頭,告知了坎普斯已經被解決的訊息。
見此:諾拉輕鬆的癱坐在地,喃喃道:
“呼……剩下的人……應該也沒有威脅了。”
羅格麗娜手下,如今晉升至三等學徒的,總共也就他們四人。
餘下的幾位,不過是些二等學徒,也是修斯那一屆招進來的。
而明年的五冠試煉之後,羅格麗娜便會再度招收幾批巫師學徒,進行“角鬥”。
修斯走近了些,他的靴子碾過腳邊未染血的積雪,目光掃過地上逐漸冰冷的兩具屍體。
“比我想的更乾脆啊,諾拉。”修斯開口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諾拉抬手抹去臉頰被濺到的血點,才慢慢站起身,她將靴子在雪地裡蹭了蹭,開口道:
“對坎普斯的人,沒必要留活口。”
她的視線望向遠處永霜尖塔的方向,不久後他們便要透過學院的傳送陣,去往五冠試煉的地點。
“之後如何?怎麼解決尼斯特家族的事情?”諾拉好奇的問道。
修斯神秘一笑,但並未過多言語。
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諾拉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兩人簡單整理了一下現場,隨即向永霜尖塔行去。
不久後,夜幕降臨,此時修斯和諾拉兩人已經離開了冰脊山脈的範圍,他們騎著骸骨之馬上,在雪地上賓士。
“咯吱咯吱——”
周遭十分寂靜,唯有骸骨之馬行進時,骨節碰撞的“咔咔”聲,在夜色下的雪地裡格外清晰。
路上,諾拉正操控著骨馬疾馳,過路的風捲著她的髮絲,如同銀色綢緞般,在風中舞動飛揚。
忽然,她側頭瞟了眼身旁同樣騎著馬的修斯,望著對方褪去稚氣後愈發俊朗的臉龐,抿了抿唇,小聲嘟囔道:
“修斯,等你去往萬稜尖塔後,要是碰到哪位心儀的金環家族小姐,你可要好好抓緊機會啊。”
她知道,自己若是和莉莉相愛,尋常情況下是無誕下後代的可能了,如此一來,克雷格家族的重任,便只能落在了修斯肩上。
“嗯?”
修斯頓了頓,身下骸骨之馬的步伐不禁慢了幾分。
他側頭看向諾拉,腦海裡又蹦出了方才她那句叮囑,眉梢不禁幾不可查地抽了抽,眼神裡也帶了點說不清的微妙。
“金環家族的小姐?”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無語,甚至還帶著點被氣笑的意味。
“你剛斬完兩個人頭,轉頭就操心起我找不找伴侶了?”
說話間,他抬手撥了下被寒風吹到額前的碎髮,抬眼眺望著遠處的永霜尖塔。
“先把五冠試煉熬過去再說吧,真要為克雷格家族考慮,也該盼著我們別死在試煉裡。”
諾拉聞言不滿的撇了撇嘴,顯然很不滿意修斯的回答。
對於這些事,修斯目前還並沒有過多的考慮。
無論是他的父親默瑞還是姐姐諾拉,又或者是奧倫位面的絕大多數巫師,目標都是成為金環冕章的成員。
可他不一樣,兩世的融合令他有了更加跳脫的思維,侷限於一個奧倫位面,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前往巫師位面,或是更加浩瀚強盛的位面,去探尋那永恆的奧秘,鑽研無窮無盡的知識。
五冠試煉的話題不免令氛圍有些沉重,兩人沒有過多言語,繼續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
“諾拉。”
“嗯?”
“說到金環家族的小姐……你說莉莉學姐怎麼樣~?”
“滾。”
“……”
不久後,兩人進入了永霜尖塔。
“諾拉,話說你的老師公平嗎?要是她和尼斯特家族交好的話……”
修斯準備用一用那黑環手套以及黑霧之影,將三人的死嫁禍給黑環冕章。
至於要怎麼讓尼斯特家族封口,不把“黑環出沒”的事上報引得金環的人來探查,那自然是將身份演得越真越好,讓他們越恐懼黑環越好。
而要令尼斯特家族恐懼的關鍵,便是他持有的是三環,比他們家族的二環足足高了一環。
但要說這計劃有甚麼不穩定的變數,那便是諾拉的老師羅格麗娜了。
身為這場“角鬥”的舉辦者,就算他們隱瞞,她估計也會猜到另外三個學徒死亡的真正原因。
為此,思良再三,修斯在前幾天便用魂愈甘露的配方,拜託自己的老師塞拉菲娜寫了點東西。
而聞言,對面的諾拉則皺眉道:
“和他們交好是不可能的。”
說著,她看了看四周,還刻意將聲音壓低到了極致
“你以為身為非金環的我為甚麼選她為導師?——因為她痛恨金環。”
“是嗎?”
修斯聞言鬆了口氣,在確認兩方並無私交後,隨即便將拜託塞拉菲娜寫的信交給了諾拉,叫其轉交給羅格麗娜。
……
“嗡——”
經過這幾天,宿舍已經被修理好,修斯關閉了門上的符文,來到煉藥室,掏出了儲物袋中的黑環手套。
“正好練練黑霧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