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在修斯要將手裡的東西丟入火爐裡時，他忽然想到了甚麼，手裡的動作一頓，將手裡的一堆信件收回。
“奇怪……怎麼沒有見到玻爾的信件？”
修斯疑惑道，隨即將信件堆放在了桌上，重新翻找起來。
他這些年都在和玻爾身後的家族合作，這也是他拒絕其餘家族的原因，而身為兩頭的牽線人，玻爾可謂是和他交流得最頻繁的熟人。
每個月，無論修斯在不在屋內，玻爾都會至少寄一封信件，既告知他煉製每個月家族需要的魔藥，也明裡暗裡的跟他套近乎。
可是翻找了一圈，修斯都沒有翻找到這三個月玻爾寄來的信件。
不過想到自己是幾個月幾個月交貨的，修斯便也沒有多想，用通訊水晶給玻爾傳訊了資訊後，便將信件堆丟入了火爐裡。
……
“元素從來不是會自主馴服於你的，哪怕是魔力轉換的也一樣。”
“你若想將它們凝成固體、化為氣體，便不能用精神力強迫，要像梳理絲線般，用精神力牽引它們的魔力節點，這樣每一縷元素都是你的絲線，織成你心中的形狀。”
“你們自己練習一下……”
“……”
寒霧砌成的練習室內，地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響。
巫師薇婭正站在場地中央，她垂落的髮絲像浸染了寒冰的絲綢般湛藍，髮絲偶爾晃動，便有細碎的霜花從中落下。
她是永霜尖塔裡，負責教授冰元素塑形學的導師，此刻正在練習室裡教導著數位冰元素學徒，如何對他們的冰元素塑形。
而修斯赫然在其中，他正對著一團寒氣較勁，準備將它轉化為固態的冰塊。
這可比施法難上不少，因為他不能再調動多餘的冰元素，只能靠著操控這零星的一點寒氣，進行轉化。
冰元素塑形是一門高深的學問，起碼對於操控冰元素的巫師來說是這樣的。
以往那些將冰元素化為冰錐、冰牆的巫術並不是學徒自己塑形，因為巫術符文已經替他們塑形好了冰元素的形態。
而如往常戰鬥中，修斯用冰元素凝聚出的冰牆、化為的冰刃，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是冰元素塑形。
因為這僅僅只是冰元素的“堆積”，修斯構築冰牆，只是用冰元素堆積了一個長方體，並不具備“牆“的厚重。
他構築冰刃，也僅僅只是將兩邊儘量變尖變薄，沒有“刃”的鋒利，哪怕他悟出了疊加，也僅僅是堆積得更密集，雖然效果顯著，但耗魔巨大。
就在他艱難的令冰霧裡凝出了幾粒冰粒時，薇婭忽然轉頭看向了前方正緊攥著冰霧、額角滲出細汗的修斯。
“鬆開你的手，修斯學徒。”
薇婭的聲音雖然清冽如冰泉，卻沒有半分嚴厲。
“別總盯著掌心那團寒氣，記住，令腦海裡的物品塑形出來的關鍵是‘共鳴’，而不是‘觀察’”。
修斯聞言連忙鬆開僵直的手指，掌心那團剛勉強聚攏、凝出幾塊細碎冰晶的冰霧立刻晃了晃。
眼看冰霧就要散去，薇婭上前一步，指尖輕輕點在他面前的冰霧上，一股柔和的力量順著冰霧的魔力節點漫開。
原本那些像受驚般亂竄的冰元素，竟停下了躁動，在他的面前瞬間化作了一小塊直冒寒氣的冰塊。
“不要看著我的手，去感知我的精神力。”
薇婭看向修斯，隨即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掌心浮現出些許寒氣。
修斯凝神望去，只見那些瑩白的霧氣正隨著她的精神力舒展。
先是拉成了一道纖細的弧線，再慢慢收束，不過數息，一柄通體晶瑩剔透的冰刃便懸停在她掌心。
這把冰刃有些不同尋常，它的刃口泛著冷冽的光，卻沒有一絲多餘的寒氣外洩，似乎就是一把刀刃。
“不是‘強迫’，是‘引導’、是‘溝通’，這也是有些巫術需要念動埃索語的原因。”
纖細的手腕輕輕轉動，掌心的冰刃瞬間化作幾顆細碎的冰針，但在眨眼間，這些冰針驟然融化，隨即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水珠。
修斯用精神力探去，只見這並非水珠，而是液態的冰元素（別問，問就是魔法），那柔和的冰藍外表下，蘊含著密集細碎的冰粒。
“你要先在腦海裡刻下對應物品的特性，比如劍的尖銳、盾的弧度。”
“再讓意識與冰元素同頻，它們便會順著你的精神力，凝結成你想象的任何實體。”
隨著薇婭的話語落進耳畔，修斯心中關於冰元素塑形的認知，逐漸褪去模糊，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與掌心的那塊冰塊溝通，用精神力細細探尋它的魔力結構。
隨著“嘩啦”一聲碎響，那冰塊驟然化作細碎的冰粒，冰粒在修斯的掌心懸浮，聚了又散、散了又聚，顯得很不穩定。
薇婭見狀並沒有催促，而是轉身去指導其他的學徒。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散碎的冰粒猛地拉伸延展，竟變為一根根極細的冰絲，那冰藍色的線條近乎透明，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而更神奇的是，這些由冰元素構成的細絲，竟出奇的柔軟，他們落在修斯的手心，隨即輕輕彎折，從指縫間緩緩滑落。
這一場景不禁吸引了修斯周圍的學徒，他們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驚疑不定的看向修斯掌心那些柔和的細絲。
薇婭望向修斯的方向，她快步上前，望向了修斯手心裡的冰絲團，蔥白的手指隨即探出，輕輕捻起一根細絲摩挲了起來。
感受著指腹傳來的順滑質感，薇婭的嘴角彎起一抹微微的弧度：
“很好，修斯，你終於不是在和冰元素‘較勁’，而是開始‘引導’了。”
“這是塑形學的第一課——瞭解它，然後引導它。”
“……”
前幾天修斯購買了冰元素塑形的課，以學習冰元素塑形學的深度知識，而今天這場便是第一節課。
至於原因？因為在他構想的自創巫術裡，便是以冰元素的快速塑形以及元素壓縮這兩知識體系為核心。
這既能讓冰系巫術保有足夠威力，又能賦予其靈動多變的施展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