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塞勒斯侃侃而談自己與布斯的相遇經歷時,皮庫林卻是突然動了手。
只見他嘴巴一張兩道無比凝實的綠色光彈從他的嘴裡噴出,朝著布斯的兩隻眼睛射去。
雖然雲霧巨人的身體全由雲霧構成,但他們也有最致命的弱點,便是那唯一的身體器官——眼睛。
哪知,就在光彈即將射中布斯的雙眼之時,卻見他臉上的雲霧翻湧,那紫色的眼珠竟然縮排了面部。
“噗、噗——”
光彈與布斯的臉龐相撞,只見白光一閃,原本應該在布斯頭部肆掠的光彈驟然消散。
“咯——咯吱——”
“呃——!”
下一刻,布斯那抓住皮庫林的的巨手一緊,對方的身體被擠壓得咯吱作響,他面部猙獰,身上的巫具在手指的發力下頃刻碎裂。
“呼呼——!!”
同一時刻,布斯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雲霧翻湧間,五根手指消失,化為了一個正不斷旋轉的巨大雲柱,朝著皮庫林重重砸去。
察覺到上方被陰影覆蓋,皮庫林抬頭,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巨大雲柱,猙獰的臉上閃過一絲絕望,他自知無法逃脫,低聲喃喃自語道:
“完了——”
“咚——!!”
雲柱攜帶著雲霧翻湧的轟鳴聲砸落,剛一觸及皮庫林的軀體,其內部旋轉起來的雲霧便已將他的巫具撕扯得粉碎。
雲霧中,皮庫林感受到了一絲痛楚,他的瞳孔驟縮,喉嚨裡剛擠出一聲短促的嚎叫聲,便馬上被呼嘯聲覆蓋。
下一秒,雲霧沖刷上他的身軀,但預想中骨骼被碾壓的“咔嚓”脆響並沒有傳來。
那雲柱就像一臺絞肉機,從外部撕扯著皮庫林的軀幹,將血肉、筋絡盡數攪散。
“呼呼——”
雲柱旋轉在外部颳起了陣陣颶風,修斯眯著眼望去,只見雲柱內部已經血肉橫飛,但幾秒後卻詭異的在雲霧中消失。
“它在進食,當時我已經對血族知識研究得差不多了,或許就是我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了他,讓他覺得我們是一類人。”
賽勒斯在一旁解釋道,他身上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是十分虛弱。
良久,布斯緊握皮庫林的巨手緩緩鬆開,旋轉的雲柱也隨之消散,重新化為了五根手指。
而原地,只剩下一具泛著暗綠光澤的骨架,他的肋骨處還留著被雲霧絞過的裂痕,眼窩空洞洞的,再無之前的囂張之色。
剛才還神氣無比的皮庫林,此刻只剩下這副乾淨的骨架,咔噠一聲便倒在了地上被雲柱轟出的大坑裡,與修斯之前在霧魘山谷看到的殘骸景象別無二致。
解決完皮庫林,布斯也沒有再化回原來的“霧妖”形態,就這樣穩穩的踩在樹林中,俯瞰著整片森林。
“布斯是雲霧巨人中少有的“變形者”,所以才可以分成無數小塊。”
賽勒斯邁步上前,目光掠過地面那具暗綠色的骨架,最終落在了皮庫林的頭骨上。
“知識是要靠自己探索發掘出來的,這麼簡單的道理,為甚麼這麼多巫師都已經忘記了呢?”
他嘆了口氣,隨即撿起地上的符文金屬牌,飛到了布斯凝實的肩膀上,對其交代道:
“好了,布斯,你即刻送修斯前往瑪蘭瑟爾東部,務必將他平安送到永霜尖塔,好嘛?”
布斯聞言點了點頭,紫色的眼珠看向賽勒斯,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好了,老朋友,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們就在此別過吧,你做的飲品很好喝,我到了血域會嘗試自己製作的。”
賽勒斯低聲安慰起布斯,對方可是與他一起冒險了半生的夥伴,心中難免有一些不捨,不過自己還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安慰完布斯,賽勒斯便直接升到了空中,他對著修斯說道:
“不遠處就是象牙港了,我已經聯絡好了偷渡的組織,下午便會登上偷渡的船隻,我們就此別過吧,祝你早日成為正式巫師……”
“嗡——”
說完,賽勒斯眼中藍光一閃,下一刻,金屬牌再度爆發出了一陣刺目的藍光,連帶著之前的大光圈也再度顯現。
不同的是,這次是賽勒斯踏上了光圈,在光圈的帶動下飛向了遠方的港口。
而在途經木屋殘骸時,他果斷的丟出了一枚熾熱的火球,火球砸落在殘骸中心,將木屋殘骸徹底燒燬。
“呼呼——”
地面上,修斯和布斯抬頭目送著遠去的賽勒斯,木屋殘骸在烈火的焚燒下化為了灰燼,代表著賽勒斯在瑪蘭瑟爾的最後一絲痕跡也徹底消除。
“知識是靠自己探索發掘的……”
良久,修斯喃喃自語道,耳邊不斷迴盪著賽勒斯的話語。
經過三個月的學習,修斯早已搞懂了那本筆記上的精靈語言,甚至上面的魔法語言也已搞懂。
但即便是這樣,修斯也只能堪堪凝聚出幾縷細微的能量流,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像索塔迪亞那樣的,完全由壓縮元素凝聚出的巫術。
更別說之後他還要加上冰元素塑形學的知識,且目前完全沒有切入點。
直到賽勒斯的話語映入腦海中,修斯才徹底醒悟。
他以為拿到了那本筆記就高枕無憂,不僅使用的壓縮方法完全出自於那本筆記,且連上面對原理的感悟也是照搬筆記主人的想法。
短暫的思考過後,修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理解了知識的多變性,也明白了為何單單連補血劑的煉製、壓縮元素的方法,都能衍生出數種不同方法。
那些巫師是為了讓知識完全迎合自己,構築完全屬於自己的知識體系!
就在修斯盤算著自己之後的想法時,眼前突然一暗,只見布斯已經伸出了一隻巨手,用兩根手指輕輕的將自己捻起,穩穩放在了肩膀上。
“吼——”
沉穩悠揚的吼叫聲傳來,周圍的樹木再次搖晃,鳥群從樹林中飛出,但這次不是攻擊,而是布斯在向賽勒斯自己已經出發的訊號。
咆哮聲剛落,那如古樹般粗壯的巨足便緩緩抬起,朝著遠方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