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藍色光圈帶著修斯緩緩下落,下方的“色塊”也越來越清晰,露出了下面一片繁華的巫師城市的景象。
很快,修斯跟隨著下方向賽勒斯,在一片隱秘的森林裡下落。
森林的幾公里外是一座名叫埃爾達的中型巫師城市,賽勒斯再跟修斯交代了一番後便獨自離去,而修斯則要自己想辦法去往埃爾達。
在賽勒斯離去後,修斯也摸出他臨行前塞給自己的小皮袋。
裡面只有一枚邊緣磨損的青銅徽章,正面刻著幾枚流星圖案,而背面的圖案則是一張寫滿模糊字跡的羊皮紙手稿。
沒錯,賽勒斯是給修斯派了任務的,讓他帶著這枚徽章去橡樹街三號找一位叫莫迪的巫師。
將青銅徽章放入了皮袋裡,修斯念動咒語、勾勒符文,隨後雙手一揮,給自己施展了加速用的寒風術。
只見兩股冰藍色的寒風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風裹著冰粒,如同有生命般縈繞著他的周身盤旋。
寒風纏上修斯的手腕、腳踝,又在他的身體上繞了幾圈,衣襬並沒有因為寒風的貼近而騰起,反而牢牢的貼在他的身上。
隨著修斯往身後的地面一蹬,他周身的寒風便猛地將其向前推進。
“嗖——唰唰!”
修斯瞬間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殘影極速穿梭在林間。
寒風將他的身體往上託舉半寸,腳下溼潤的泥土留不下他的腳印,只有寒風掠過樹木的“唰唰”聲緊跟在他的身後,訴說著修斯的到來。
寒風術的行進速度很快,前方擋路的灌木叢被他周身的寒風提前掃開,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修斯的身影從森林中竄出,來到了平整的大路上。
修斯沒有半分停頓,在目光鎖定了埃爾達城的方向後,便再度提速往前方疾馳而去。
“嘭——簌簌……”
在距離瑪爾達幾百米處,修斯驅散了周身的寒風,腳尖緩緩點地,踩在了平整的路面上。
往前望去,不遠處已經出現了一條長隊,穿著各異的巫師或牽著魔獸,或揹著法杖,循著城門方向緩緩挪動,城門處不時閃過絲絲紫光。
修斯來到了隊伍的最後方,跟著隊伍的軌跡朝著城門方向緩緩前進。
他側身望了望,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隊伍,不禁有些頭疼,他們停留在原地的時間有限,畢竟圖諾蒂安家族很快便會追上來。
忽然,修斯眼中精光一閃,想起了他在去往科瑞拉上城區時所見到的一幕。
那是一位身穿華貴符文袍的年輕巫師,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在將自己低階魔藥師的身份報給了守衛後便繞過隊伍,徑直踏入了結界內。
科瑞拉有專門為這些認證過的副職者提供快速通道,就是不知道其他城鎮有沒有這個制度。
想到這裡,修斯緊了緊手裡的儲物袋,隨後繞過隊伍,徑直走向了隊伍最前方。
路邊無數道目光落在了修斯的身上,或好奇、或戲謔,有些學徒甚至認為修斯是沒有見識的流浪學徒。
“站住——!”
大門旁,兩個身穿白袍的守衛提前攔住了修斯,他們舉起了手裡的簡易短杖,杖頂同時閃爍著絲絲白光。
修斯將手伸進儲物袋裡,一枚令牌型的綠色水晶從中掏出,遞了過去,這是在苔晶塔登記低階魔藥師後前臺給修斯的身份證明物。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隨後其中一人緩緩上前,將水晶接了過去,水晶上面顯示的是修斯的低階魔藥師身份,以及登記的地點和時間。
確認水晶上面的內容不假後,守衛連忙將水晶交還給修斯,隨後恭敬的將修斯請入了結界裡。
還在排隊的學徒當即明白了過來,看向修斯的目光多了幾分尊敬,就連剛才還準備看修斯笑話的學徒此刻也是一臉的尷尬。
埃爾達沒有設立快速通道,因為除了城市裡居住的幾位公會成員,很少有認證過的外來副職者進入這裡。
城門雖然是敞開的,但跟科瑞拉一樣在前面佈置了一層紫色的屏障。
沒有阻礙,修斯踏入了結界裡,隨後穿過城門,來到了埃爾達城市裡。
相對於科瑞拉這種大型的巫師城市,僅僅為中型的巫師城市的埃爾達就顯得十分狹小。
整座城市沒有分級,凡人奴隸住在幾條特意安排的小巷裡,但城市裡的房屋都十分乾淨整潔,商鋪也安排得十分合理。
過了許久,修斯來到了這裡的魔藥師公會,將自己需要的材料補上,也向這裡的公會成員打聽了一下埃爾達的情況。
埃爾達沒有二級巫師駐守,只有幾個一二環的巫師家族建立在這裡。
至於這裡的最強家族,便是近幾年新興的圖諾德安家族,他們家族在去年晉升為了三環家族。
圖諾蒂安家族是三環家族,而新建立的圖諾德安家族雖然也有幾位正式巫師,但終究是比不過三環家族的特權。
因此圖諾德安家族的人並不敢貿然向金環冕章的巫師上報本家成為血巫家族的事,怕特權還在的三環家族來個魚死網破。
但現在,圖諾德安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再加上帶出來的資源底蘊,晉升為了三環家族,也因此他們近幾年正蠢蠢欲動,準備對原本的家族出手。
這也是賽勒斯準備跟他們短暫結盟的原因,他也好趁兩個家族對戰的期間離開瑪蘭瑟爾大陸。
……
埃爾達的最中心處,有一座最宏偉的巫師塔,塔身由高貴的銀色晶石築造,表面刻著複雜的金色符文。
這裡便是圖諾德安家族的族長——梅德斯·圖諾德安所建造的巫師塔。
此時的賽勒斯已經進入了圖諾德安家族的領地內,在經過了簡單的交談後,他獲得了和族長談判的機會。
賽勒斯來到巫師塔的符文大門前,他的表情十分嚴肅,正盡力地隱藏自己體內不斷翻湧的血能。
而那本血紅色的書籍,則被他藏進了特製的儲物袋裡。
“不用隱藏了,塞勒斯,我最討厭那種味道了,也對它的氣味最敏銳,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