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爾使用的改造水元素,會在水域裡產生特殊的吸力,吸收魔力和精神力,我剛剛試了下,這潭水的狀況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
霍特解釋道,隨後擰開瓶蓋,將裡面幾滴散發著瑩瑩藍光的液體滴入水潭中。
“滴咚——”
藍光入水,瞬間如墨滴入水般擴散開來,片刻後,原本平靜的水潭開始劇烈翻湧,水面上浮現出一圈圈漣漪。
大概盪漾了六圈後,漣漪中心的水面開始緩緩退開,一道透明的光幕從中顯現,光幕上還有著和通訊水晶座標末尾相似的水流紋路在閃爍。
“跟我來吧,估計整個達爾森林,除了自然語者外的巫師學徒都聚集在這裡了。”
說完,霍特便往光幕的方向縱身一躍,下一秒他的身體便毫無阻礙地穿透光幕,徑直沒入水潭裡。
修斯緊隨其後跟著跳入了水潭裡,只聽“嗡”的一聲悶響,他只覺自己渾身陷入了深海之中,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能自由呼吸。
“呼——”
修斯的視線一片模糊,幾秒後,只聽“嘩啦”一聲水流聲,他隨著水流出現在了某處密閉的空間裡。
“薇洛兒學徒,雖然我們很感激你製造了這個屏障,但這突然冒出的兩個未知學徒我們還是無法完全信任。”
“他們是我的朋友,不會有危險。“
修斯剛穩住身形,便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談論聲,循聲望去,只見密閉空間中央的空地上,正圍著數名身著各異長袍的巫師學徒。
而人群前方,一位梳著藍色長辮、指尖縈繞著淡藍水光的少女正蹙眉應答。
“朋友?”
剛才開口的褐發學徒上前一步,手中法杖頂端的晶石泛起微光。
“薇洛爾學徒,你也只是剛來灰石鎮的學徒,而他們一看就是學院派的巫師學徒,恕我無法篤定這兩人是不是他們派來的眼線!”
話音落下,周圍不少的學徒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巫器,警惕的目光齊齊落在修斯和霍特的身上。
一旁的霍特拍了拍修斯的肩,率先邁步走到薇洛爾的身側,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通訊水晶:
“你給的座標可真難猜。”
薇洛兒接過霍特遞過來的通訊水晶,翻了個白眼。
“至於信任——”
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的眾人,眼神變得十分銳利,二等巫師學徒竟散發著三等巫師學徒的氣場。
“諸位能安全躲在此地,靠的是薇洛爾施放水元素屏障吸收你們散發的魔力和精神力的波動,而我們,是唯一能和你們合作離開這裡的人。”
修斯心領神會,三等巫師學徒的氣息頃刻釋放,展示自己的實力。
來之時修斯探查過,這個區域的三等巫師學徒中僅僅只有5位,而且精神力極度不穩定。
畢竟哪怕達爾森林有些許的魔化植物,所獲得的資源也不夠數十位流浪巫師的修煉,更別說完整的知識派系了。
這其中那位褐色頭髮的學徒精神較為穩定,這在流浪學徒中已經算頂尖的了,估計是有被正式巫師級別的流浪巫師教導過。
不過讓修斯意外的是,那位藍髮少女,也就是霍特尋找的薇洛兒,她居然也是三等巫師學徒,且精神力十分穩定,跟學院派的巫師學徒沒甚麼兩樣。
跟著水滴的時候霍特跟修斯介紹過,薇洛兒是跟他一起從遺棄之地走出來的。
不過她的資質不好,於是霍特去了永霜尖塔,薇洛兒則去了一個小型學派。
後來,霍特在一次外出任務中,遇到了薇洛兒,並在她的舉薦下加入了一個情報組織。
之後兩人便經常一起做任務,霍特也放心將自己的情況告訴她。
察覺到修斯身上強大而穩定的波動,在場的眾人不禁後退了幾步,同時將手裡的巫具緩緩放下。
流浪學徒目前的首領,也就是那位褐色頭髮的學徒,他並沒有放下法杖,而是在原地低頭沉思了片刻,良久,他抬頭望向修斯,沉聲道:
“請問兩位來自哪所巫師學院?”
修斯向前一步,掏出了儲物袋裡代表永霜尖塔的徽章,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沉穩:
“永霜尖塔,修斯·克雷格。”
霍特跟腔道:
“同屬永霜尖塔,霍特·迪艾爾。”
他把玩著手裡的靈魂低語,補充道:
“不過現在,我們和薇洛爾一樣,都不是在執行學院的任務。”
“那請問兩位來達爾森林的目的是甚麼?我記得——達爾森林應該是位於永霜尖塔勢力的邊緣吧?!”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警惕得掃過修斯兩人。
修斯沒有說話,讓這次的任務發起者來講,也由他來決定是否要把他們的目標告訴眼前的“盟友”。
“我們的目標是凝露花。”
霍特淡淡回應,這事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來的路上他們沒有看到一株魔化植物,估計凝露花也已經不存在了。
褐色頭髮的學徒突然回頭,只見他的身後,一位身材瘦小的學徒走了出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微光——赫然是偵測謊言的巫術光芒。
修斯略顯驚訝,剛才他可時刻提防著他們釋放巫術,但居然沒有感知到這個學徒釋放偵測謊言的魔力波動。
“他們沒有說謊。”
眼睛的微光消退,瘦小學徒朝他們的頭領回答道。
褐色頭髮的學徒放下了手裡的法杖,略顯歉意的對修斯幾人說道:
“幾位,我叫卡倫·費斯,是這個灰石鎮鎮長手下的學徒,因為我們的據點突然被自然語者的巫師徹底摧毀,所以我不得不加強警惕,我對我的冒犯感到十分抱歉。”
……
修斯和霍特跟著薇洛兒來到了一處隔間,說是隔間,其實不過是又一個洞穴。
不過相較於剛才的大廳,這裡略顯清新,甚至還種植了幾株魔化植物用以淨化空氣。
來的時候修斯特地觀察了一下,這裡就跟永霜尖塔的黑市一樣,是一個挖出來的地下據點,不過相較於寬闊的黑市,這裡又窄又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