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幾天解藥的製作和運送,維瑞古德的居民陸續被治癒,小鎮也褪去了“荊棘病”帶來的陰霾,重新煥發出了往日的鮮活氣息。
幾天後,所有居民的“疾病”都被治癒,修斯也將一瓶補血劑倒入清水中分發給鎮民,治癒了他們留下的傷口。
這徹底衝散了鎮民們瀕死的絕望,倖存的鎮民不約而同爆發出驚喜的呼喊,整座小鎮瞬間被喧囂填滿。
騎士團的眾人小心地將部分解藥液體倒入井中,拉提斯的在經過仔細的查驗後,確認了井水已安全無害。
隨著騎士將這一訊息通報全鎮,倖存的鎮民們瞬間從家中蜂擁而出,歡呼著匯聚到廣場,一場熱鬧的慶祝就此展開。
與喧鬧的廣場不同,在小鎮最邊緣的一間木屋裡,一位少女正靜靜坐在床邊,油燈裡的微光將她的周圍微微照亮。
她的手中捧著一本書,小鎮外面的喧鬧並沒有影響到她,她只是垂著眼眸,目光靜靜地落在書頁上,顯得格外安寧。
“賽菲,你不出去慶祝大家的新生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他是小鎮上的一名大陸通用語老師,也是眼前少女的祖父。
因為老人和小孩體質較弱的原因,他們一但感染上了荊棘病就必死無疑,但他卻沒有染上那種“疾病”,好好的活到了現在,包括眼前的少女。
“祖父。”少女眨了眨眼,好奇的問道:
“這本日記裡的事情是真的嗎?我們的祖先——曾經收養過一隻花妖?”
想到花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可是和巫師大人一樣的生物,而在她的幼時記憶裡,她曾經見過一位自稱是花妖的少女。
那隻花妖和日記裡的講述可不同,她沒有奇異的面容,反而有著翠綠色的長髮,以及那雙溫柔的褐色眼眸。
只一眼,她便覺得那位少女的面孔很是親切,因為她的面容——竟與家族裡祖先的畫像有八分相像。
起初,她也十分懷疑,可當那位花妖少女在她頭頂變出一了圈湛藍的花環後,她心底的疑慮才徹底消散,徹底相信了花妖少女所言。
那是一段無比美好的回憶,她每天都偷偷跑去森林和花妖少女玩耍,那位花妖少女教會了她大陸通用語,以及花妖一族的知識。
“你知道嗎,小賽菲。”花妖少女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她經常這樣,有時看著自己的臉,有時緊緊盯著自己的雙眼,似乎在看著一位故人。
“我們花妖一族曾經都是弱小的植物,因為遭到了生命女神的眷顧才能將自己的軀體進化為人形。”
少女將她抱在懷裡,揉了揉她的長髮,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的身體在剛出生時十分弱小,還常常會被貪婪的巫師所覬覦,視作煉製魔藥的珍稀材料,而我——就是被一位巫師學徒悄悄救下來的哦。”
年幼的賽菲歪了歪頭,她並不知道少女為何對她說這些,但還是將其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也因此,幾周前當鎮長企圖將一位新生的花妖獻給巫師時,她才會出面阻止。
可惜,她和祖父的能力總歸有限,鎮長和鎮民也不可能放過這個討好巫師大人的機會……
“啊……應該是真的吧,我們的祖先曾經真的是位巫師學徒呢。”
老人捋了捋鬍子,抬頭回憶道。
“祖先說過,花妖有一個叫荊棘姐妹會的組織,我想或許——這次疫病會不會就是她們在懲罰我們?”
在聽到祖父的回答後,少女篤定了心中的猜想,同時也確信,曾經的那位少女,正是祖先曾出手相救的花妖。
“唉……我們又能做些甚麼呢,那可是巫師大人,連我們公國的熔鐵大公都懼怕的人。”
老人無奈的說道,用手輕輕撫摸著他們家族的徽章,徽章的圖案是一朵藍色的花瓣。
冥冥之中,他也有種感覺——這次他們全家都沒有感染上那個疾病,或許就是祖先在保護他們。
老人回到了房間,而少女則繼續翻看著那本泛黃的日記。
當她翻到最後一頁時,那本日記突然亮起湛藍色的光芒,下一刻,一圈藍色的花環突然從那滿是字跡的羊皮紙中浮現。
賽菲瞳孔微縮,白皙的雙手猛得抓住那圈花環,她一動不動,時間彷彿就此定格了一般。
過了許久,賽菲的雙眼溼潤,她將花環擁入懷中,帶著哭腔自語道:
“原來你一直都在……”
修斯遠遠望向熱鬧的城鎮,如今他已經治好了城鎮的疫病,也向魔藥師公會提交了結果,現在正要準備離去。
可惜他無從得知那位未知巫師盯上維瑞古德鎮的原因,不過修斯也不打算深究——他的責任,至始至終只要治好他們的疫病,僅此而已。
至於之後會究竟還會發生甚麼,也與他再無關係。
向拉提斯說明自己要離開的事後,修斯召喚出了一匹骸骨之馬,翻身上馬,朝著和賽拉菲娜約定好的地點趕去。
就在此時,修斯兜裡的通訊水晶忽然輕輕一震,他抬手取出,指尖剛觸到水晶表面,賽拉菲娜的訊息便悄然顯現:
“在莫多城等我……”
“莫多城……”修斯皺了皺眉。
修斯對莫多城的位置一無所知,他只得調頭向路邊的一名騎士詢問,這才得知,原來莫多城是伊斯肯迪亞公國的第二大城市。
就在他操控著骸骨之馬,正要調轉方向趕往莫多城時。
“巫師大人……”
不遠處,一個少女的聲音飄了過來,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修斯聞言回頭一看,只見一位少女快步朝他走了過來,月光照在了少女的臉上,當他看清少女的面容後不禁心頭一震。
只見少女那雙褐色的漂亮眼眸,竟與他的老師賽拉菲娜如出一轍。
“巫師大人您好,……我…我叫賽菲·特寧,是維瑞古德小鎮的一個鎮民。”
少女磕磕絆絆的說道,似乎有一個無形之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見此修斯這才反應過來,收斂自己的精神力波動,靜待少女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