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
雙方攻勢碰撞的聲響接連炸響,不過片刻,戰爭堡壘發起的攻勢便被浮空船龍首的吐息盡數攔下。
待這些攻勢消散,浮空船的龍首也停止了噴吐吐息,空中的各色光暈漸漸淡去,化為各色粒子消散在空中。
“轟——!!”
就在眾人以為攻勢徹底結束時,遠處的戰爭堡壘卻突然亮起一抹刺目的紫光。
隨即堡壘底部噴湧出灼熱的氣流,強大的推力使其直接騰空而起。
龐大的軀體被濃郁的紫色能量緊緊包裹,如同一顆墜落的紫色隕石,攜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撲向眾人。
察覺到頭頂的即將到來的致命危險,埃爾斯坦戰區前線的眾人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全力施展防禦巫術。
一瞬間各色的保護罩在戰區接連亮起,交織成一片防護網。
而浮空船上的芬恩則全力調動著精神力,控制浮空船撤離此地,先不說浮空船的龍首積攢魔力需要時間。
即便符空船的龍首能趕在戰爭堡壘砸來前噴吐出冰冷吐息,兩股能量相撞引發的劇烈能量反應,也會徹底覆蓋這片區域。
空中的正式巫師顯然也深知這一點,因此並未選擇逃離,而是專心催動防禦巫術。
戰爭堡壘裹挾著紫色能量呼嘯而來,途中大部分樓層已不堪衝擊在空中紛紛解體,無數巨大的鐵塊在紫色能量的包裹下飛射而出。
這些鐵塊率先撞向巫師們的防護罩,幾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過後,耀眼的紫色光芒接連炸開,緊接著一股股強大的能量流如同海嘯般席捲四周。
空中與鐵塊硬剛的巫師們死死撐著,防禦巫術在能量反應的劇烈衝擊下不斷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裂。
地面的巫師學徒躲在正式巫師的防護下,藉著自己施展的零級防禦巫術勉強扛住了剩餘能量流的席捲。
而虛弱的霜皮矮人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前面對必死的局面早已耗盡心力,此刻連維持防禦巫術都異常艱難。
他們倉促凝聚的防護罩在維持了幾秒後便被能量流碾碎成了光點,身體在能量流的沖刷下瞬間化為灰燼,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聲叫喊都沒來得及喊出。
四周的建築全都沒能倖免,被能量流碾得粉碎,無論是倒塌的城牆、賽拉菲娜召喚的諾維拉星盤甚至是遠處埃爾斯坦家族的大本營。
緊接著,戰爭堡壘最大的殘骸呼嘯射來,它的體積龐大到幾乎遮蔽了前線的整片天空,透露著一股能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
就連在空中的正式巫師都沒有把握能擋下這塊殘骸,就在符空船上的芬恩准備強行施展巫術時,一道刺骨的寒風襲捲而來。
“咔吱吱、咔——”
寒風呼嘯著撞上戰爭堡壘的殘骸,碰撞的瞬間,殘骸外躁動的能量流迅速潰散。
而殘骸也隨之發出“咔吱咔吱”的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轉瞬就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冰坨。
“咔嚓——”
隨著最後一聲脆響傳來,那塊龐大到能遮天蔽日的殘骸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細小冰屑,密集的鋪撒在半空,宛如一場冰藍色的星雨。
這一刻,無論是空中維持著法術的巫師,還是地面屏息觀望的學徒,都不約而同地抬眼望向了那位強勢出手的強大巫師——他竟也是一位龍裔巫師!
人群中,幾位資歷深厚的年老正式巫師率先反應過來,當看清對方那熟悉輪廓的瞬間,他們激動得身子微微顫抖,高聲說道:
“是院長大人!”
“諾德大人!”
“……”
地面上的巫師學徒們則暗自心驚,畢竟他們之中年齡最大的也不過六七十歲,自然從未見過這位常年不出塔的院長。
而浮空船上,芬恩的神情卻很平靜,心裡並無半分驚訝。
他的雪鷹本就日夜看守著梅德留斯巫師塔,此前諾德剛一踏出巫師塔,便是他第一時間傳訊給了理查德。
與此同時,一道冰藍色身影正矯健地在森林間狂奔,遇到擋路的樹他並沒有閃避而是直接撞了上去。
伴隨著“咔吱咔吱”的脆響,粗壯的樹木應聲斷裂,絲毫沒能阻攔他的腳步。
此刻狂奔的不是別人,正是迅速脫身的格倫。他在啟用了戰爭堡壘的自爆程式後,便迅速撤離了埃爾斯坦戰區,前往和杜林克確定的匯合地點。
“奇怪,為甚麼我體內的霜龍血液,會毫無緣由地變得躁動起來?”格倫疑惑道。
此時他並不知道杜林克已經死亡,並沒有意識到這是體內的霜龍血液正悄然為“親人”的再度逝去發出的無聲“哀嘆”。
“哎,應該是我的龍裔轉換技術還未成熟,不過只要杜林克大人順利獲取諾德的研究資料,我的生物改造技術應該就能迎來突破了。”
“呼——噗嗤”
就在格倫沉思之際,一道暗影已悄然從他的身後浮現,沒等他反應,便身形一閃輕易地抹去了他的頭顱。
暗影的動作快得驚人,快到格倫似乎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頭顱已被抹去。
他的身體仍維持著高速奔跑的姿態,唯有脖頸處那道平滑的傷口,無聲宣告著他的死亡。
那碗口大小的傷口還在不斷往上噴著血,而“無頭格倫”居然在這樣的狀態下又跑了好幾百米。
眼看就要衝出這片森林,這具軀體似乎才猛得“反應”過來自己早已殞命,隨即顫顫巍巍地撲倒在地,徹底沒了生命。
哪怕已經殞命,這位忠心耿耿的霜皮矮人,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心中也依然認定“王還活著”這一可笑的念想。
不遠處的陰影裡,理查德緩緩現身,格倫的頭顱被他隨意地提在手中。
此時他周身乾淨得彷彿未經歷一場惡戰,全然讓人聯想不到,他剛與一位半龍人經歷了生死之戰。
“嘖嘖,龍裔的生命力可真是強悍。”理查德感嘆道。
理查德看了看格倫的無頭屍體,他剛才可是將全部過程給看在了眼裡,心裡不禁理解為甚麼諾德那麼痴迷於研究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