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赫萊託踉蹌著從後方出現,霜皮矮人首領的失力詛咒命中了他,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力氣,從山壁上摔了下來。
其實這次完全可以進行他的假死計劃,但他跟修斯的協議是先幫修斯解決之後的學徒小隊再幫他假死。
修斯來到了約文的身邊,他的胸前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深到能看見裡面的骨頭,約文呼吸的每一次起伏都牽扯著外翻的皮肉,白森森的骨頭上甚至還掛著幾縷破碎的筋膜。
修斯掏出一瓶優質的補血劑,將其仔細的倒在約文胸前的傷口上,確保鮮紅的藥水澆蓋在所有的傷口上。
約文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卻又因皮肉快速癒合時那股奇異的牽扯感皺緊了眉。
他低頭望著胸前,鮮紅的藥水瞬間沒入面板,原本猙獰外翻的傷口邊緣正飛速地地往中間靠攏,那道曾看得見骨頭的深溝也慢慢的被填平、變小。
淡粉色的新膜重新鋪展,他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隨即是傷口處瘋狂的麻癢。
不過片刻功夫,傷口已被一條長長的白色新肉覆蓋,雖與周圍膚色格格不入,卻實實在在地封住了那道足以致命的傷。
“謝了,優質補血劑的魔石待會給你。”
約文起身說道。
修斯點了點頭,轉身從那具三等巫師學徒霜皮矮人的屍體上抽了點血,根據他剛才的觀察,二等巫師學徒實力的霜皮矮人脫力了1分鐘,而三等的只脫力了20秒。
剛才爆炎膏繫著的小布包裡面便是修斯研製的藥粉,修斯將其命名為霜皮脫力粉。
這些霜皮脫力粉都是根據二等巫師學徒霜皮矮人的血製作的,正好修斯這次研究研究三等巫師學徒的,看看有沒有甚麼不一樣。
“修斯,你這藥粉效果是真不錯啊,我擊中的那隻霜皮矮人連手都抬不起來。”赫萊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說道。
修斯此時正拿著工具抽取霜皮矮人首領的鮮血,聞言動作頓了頓,抬眼說道:
“那是你準頭好,跟藥粉沒多大關係。”
他的指腹蹭過霜皮矮人身上沾著的灰褐色粉末,說道:
“這還只是個半成品,時效太短,我得改進改進。”
……
“站住——”
夜晚,五號據點的兩位守衛攔住了一個新來的學徒小隊,他們都穿著兜帽黑袍,寬大的兜帽遮擋住了他們的臉,讓人看不清面容。
“五號據點的學徒小隊准入證。”其中一位疤臉守衛聲音嘶啞的說道。
為首的學徒從懷中掏出一個憑證,守衛檢查了一下並沒有問題。
“嗯,進去吧,登記中心在那座堡壘裡。”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通道,學徒小隊快速地走入五號據點內,據點內的魔石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身後的鐵門發出沉重的軋軋聲,緩緩閉合,他們與守衛隔絕。
隔著厚重的鐵門,疤臉守衛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支學徒小隊為首者的衣袍。
只見墨色的布料上積著層厚厚的塵土,那些塵屑裡竟隱隱透出細碎的幽藍光點,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七號據點來的?那裡的幽藍焰人可不好對付,他們那的戰事這麼嚴峻,居然還調人來這裡,真不知道學院是怎麼分配的。”疤臉守衛奇怪地說道。
永霜尖塔對各個據點的學徒小隊分配是按戰事程度分配的,較嚴峻的就多派一些,較安逸的就派少派一些,而如果據點戰事變得不嚴峻了還會從中調一些學徒小隊支援。
旁邊年輕的守衛聞言皺了皺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符文匕首:
“誰知道學院的考量,前天霜皮矮人還聯合幽藍焰人衝破了七號據點的西側防線,不過我們這的霜皮矮人好像打算操控冰蝕蠕蟲?”
霜皮矮人除了和霜骨獸結盟,這次決戰還拿出了龍血來和很多兩勢力區域內的小族群聯盟。
這些小族群的首領也早就不滿於永霜尖塔的霸主地位,更何況還有大補的龍血,自然同意結盟,而一些無智慧的魔獸則被他們用巫術操控。
疤臉守衛嘴中發出一聲冷笑,指腹敲了敲胸前的冰晶徽章,聲音嘶啞著說道:
“比起會燒穿巫具的幽藍焰人,啃食冰塊的蟲子不算麻煩。”
……
五人小隊登記完資訊,穿過半融的雪徑,來到分配給他們的木屋前。
木板搭建的屋子帶著些微黴味,簷角還掛著冰稜,而當看清木屋位置時,為首的學徒幾不可察地頓了頓腳步。
不知是刻意安排還是巧合,這間屋子恰好正對著伊萊娜小隊住所。
“吱呀——”
一個學徒上前將木門推開,屋內的寒氣撲面而來,五人依次踏入屋內,靴底踩在凍硬的木板上發出“咯吱”輕響。
最瘦小的那個學徒瑟縮了一下,她抬眼掃過屋裡的陳設,木屋同樣是樓下三個房間、樓上兩個房間,不過因為他們都沒學鍊金術,所以只有一個實驗室。
她剛要開口抱怨,旁邊的學徒抬眼掃了過來,目光銳利。她頓時把話嚥了回去,悻悻地攏了攏衣襟,往壁爐的方向挪了挪。
她伸出纖細的手臂白皙的手中出現一團綠色的火焰,火焰飛入壁爐的火堆中,火堆中的木材立刻燃起了綠色的火焰,散發的幽綠色光芒將昏暗的木屋微微照亮。
瘦小的學徒摘下兜帽露出了她那精緻的臉龐,她嘆了口氣,坐在了公共區域的沙發,看了一眼為首的學徒便抱怨:
“這五號據點的設施是真破舊,真搞不懂老大為甚麼要接這一單。”
一旁的大個子學徒聞言對著女學徒說道:“萊拉,我們是來賺取晉升資源的,不是來享受生活的,請你搞清楚。”
萊拉聽後撇了撇嘴。
為首的學徒聽了萊拉的抱怨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轉身來到窗戶前,用手抹掉了玻璃上的霧氣。
這扇窗戶由特殊玻璃製成,從外面看不到屋裡面的景象,從屋裡面卻能看見外面的景象,很好的保護了學徒的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