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大軍抵達了橫亙在前進道路上的一條寬闊大江——瀾江。
江水渾濁,水流湍急。
陳淵下令,利用隨軍攜帶的簡易浮橋材料和部分水性好計程車兵引導,大軍迅速而有序地開始渡江。
就在麒麟軍主力渡過瀾江,在南岸開始重新列陣之時,遠方地平線上,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五十萬荒人大軍,也終於出現了。
雙方大軍在瀾江南岸的遼闊平原上,遙遙相對。
一邊是秩序井然、沉默如山的鋼鐵叢林,另一邊是數量龐大、喧囂混亂、散發著蠻荒暴戾氣息的黑色浪潮。
當荒人大軍前列的那些帥級城主,看清了對面前排那一排排手持恐怖長柄陌刀、身披重甲、眼神冷漠如冰的軍人時,一陣難以抑制的騷動和驚呼在荒人陣營中爆發出來!
“是陌刀將!”
“是那些煞星!他們又來了!”
“怎麼可能這麼多?!”
上一次陳淵僅率數百陌刀將,就在荒界殺得血流成河,甚至斬殺了王級存在,其無敵的形象和陌刀陣恐怖的殺傷力,早已如同噩夢般烙印在許多荒人,尤其是這些中高層將領的心中。
此刻,看到對面竟然出現了成建制、規模如此龐大的陌刀部隊,他們將所有手持類似兵器、裝備精良的麒麟軍精銳都視作了陌刀將,怎能不讓他們心驚膽戰?
沒有任何陣前對話,也沒有試探。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全軍出擊!殺!”赤骨王發出一聲咆哮,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刺耳難聽。
“陷陣!殺敵!”陳淵的聲音則如同出鞘的陌刀,冰冷而決絕,瞬間傳遍全軍,並透過“軍爭陷陣”天賦的核心被動,隱隱激盪著每一個麒麟軍將士的氣血!
“轟!”
黑色的潮水與鋼鐵的洪流,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荒人憑藉著數量優勢和悍不畏死的本性,發起了瘋狂的衝鋒。然而,麒麟軍的陣線,如同磐石般穩固!
尤其是位於陣型最前方,由大哈親自坐鎮的鐵塔盾甲軍團!
一面面比重灌步兵還要高大的巨型塔盾,被戰象坐騎背在兩邊,坐騎相互靠攏,瞬間連線成一道望不到邊的鋼鐵壁壘。
盾牌縫隙中,伸出密密麻麻的長矛和陌刀。
荒人浪潮拍擊在這道壁壘上,瞬間就撞得頭破血流,衝擊的勢頭,被硬生生遏制。大哈站在陣中,如同真正的鐵塔,嘶吼著指揮,他的天賦“不動山”那沉穩厚重的氣息,感染著每一個重盾手,讓他們腳下如同生根。
就在荒人衝勢被阻,陣型出現擁擠和混亂的剎那!
“狂風軍團!隨我撕裂他們!”
鴛鴦的聲音響起,他率領著速度最快的輕騎兵,如同兩道靈活的利刃,從大哈軍團的兩翼猛然殺出,狠狠切入荒人混亂的側翼,長槍如電,馬刀如雪,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瞬間將荒人的陣型分割開來。
“雷吼軍團!碾壓過去!”
王雷的咆哮如同驚雷,他率領著重步兵,跟隨著鴛鴦開啟的缺口,如同壓路機般向前穩步推進,陌刀如林劈砍,將已被分割的荒人部隊一塊塊吃掉,進一步加劇了其混亂。
而在整個戰場的上空,以及麒麟軍陣型的後方,默默的冷鋒弓弩軍團,展現了令人膽寒的遠端殺傷力。
密集的箭矢如同飛蝗,劃破天際,帶著淒厲的嘯音,精準地落入荒人兵力最密集的區域。
無論是拋射還是直射,特製的破甲箭簇都能輕易撕開荒人簡陋的骨甲和堅韌的面板,造成大量的傷亡。
那五十個由真正陌刀將統領的萬人軍團,更是戰場上的定海神針和殺戮主力。
他們結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軍陣,如同移動的死亡絞盤,騎著戰馬在混亂的敵群中來回碾壓。
刀光閃爍成一片雪亮的光幕,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將靠近的荒人連人帶兵器斬為兩段!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拋灑,場面慘烈至極。
荒人的大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數量上的優勢,在麒麟軍精良的裝備、嚴密的戰術配合、強大的個體實力以及那恐怖的陌刀陣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該死!”眼看大軍即將徹底崩潰,荒人陣營中那些帥級城主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怒吼著,爆發出強大的氣血之力,親自衝入戰場,試圖憑藉個人武勇扭轉區域性戰局。
然而,他們剛剛現身,立刻就被早有準備的麒麟軍盯上。
往往是兩三個,甚至四五個陌刀將,帶著他們麾下的精銳,默契地圍攏上去。
這些陌刀將本身至少都是將軍級初期,不少已是將軍級中期,配合默契,戰陣嫻熟。
他們根本不與荒人城主單打獨鬥,而是結成小型戰陣,進退有據,攻防一體。
“圍住他!”
“左邊交給我!”
“斬!”
怒吼聲和陌刀破風聲交織。這些實力不俗的帥級荒人城主,往往在爆發後不到一刻鐘,就在數倍於己的同級別高手圍攻下,被亂刀分屍,飲恨沙場!
他們的死亡,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本就搖搖欲墜的荒人大軍徹底失去了指揮和鬥志,徹底淪為了被屠殺的羔羊。
看到這一幕,一直在大軍後方壓陣的赤骨王和黑沼王,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沒想到,這支藍星軍隊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五十萬大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不能再等了!”赤骨王周身燃起赤紅色的氣血火焰,如同一個人形火炬。
“擒賊先擒王!殺了那個主帥!”黑沼王身上則瀰漫出墨綠色的毒瘴氣息。
兩位王者級高手,化作一紅一綠兩道驚天長虹,無視了混亂的戰場,帶著滔天的殺意,直接撲向了中軍位置,那面飄揚著麒麟戰旗,屹立著陳淵身影的地方!
陳淵一直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場,尤其是那兩位王者的動向,此刻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