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殘軍與西疆生力軍匯聚在一起,形成了無可阻擋的鋼鐵狂潮。
衝在最前面的,是各級將領和軍中的精英!
張國青將軍坐鎮中軍,指揮若定。陳濤將軍更是如同猛虎下山,親自率領親衛隊,直插荒軍陣型腹地,所過之處,荒獸人仰馬翻!
荒獸大軍顯然沒料到人類在堅守五天後,竟還能爆發出如此兇猛的反擊,前沿陣地瞬間被撕開了數道口子。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刀劍砍入骨肉的悶響,長槍刺破皮囊的撕裂聲,荒獸臨死前的哀嚎,人類將士憤怒的咆哮,以及各種天賦能力爆發出的光芒與轟鳴,交織成了一曲死亡交響樂。
鮮血染紅了大地,匯聚成溪流,向著低窪處流淌。
在戰場高空,數道強悍無匹的氣息猛烈對撞。
張國青、陳濤、王猛、李振,四位人類將軍級強者,終於找上了荒軍的核心——三名將軍級荒人首領!
那三名荒人首領,身材格外高大,覆蓋著厚重的骨甲,手持巨大的獸骨兵器,氣息蠻橫暴烈。
“徐如林!”陳濤將軍率先發難,整個人氣血瞬間燃燒起來,速度與攻擊力暴漲,手中門板似的巨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斬向那名最強壯的荒人首領。
“殺!”張國青將軍長矛如毒蛇出洞,槍尖凝聚著一點寒芒,直刺另一名魁梧荒人副將的咽喉。
王猛和李振則心有靈犀,同時撲向另外一名荒人副將。
將軍級的對決,每一招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氣勁四射,飛沙走石,尋常士兵和荒獸根本不敢靠近戰圈中心。
陳濤打法剛猛無比,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架勢,巨刀揮舞間,逼得那荒人首領連連後退,骨甲上出現道道裂痕。張國青槍法精妙,死死纏住另一名副將,使其無法支援首領。
王猛和李振更是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刀光劍影將荒人籠罩。那荒人揮舞骨杖,撐起一道道法術護盾,同時召喚出詭異的黑色能量箭反擊,場面一時僵持。
激戰數十回合後,陳濤抓住荒人首領一個微小的破綻,巨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撩起,刀鋒上附著的“徐如林”天賦之力轟然爆發!
“給老子死!”
“咔嚓!”一聲脆響,荒人首領格擋的骨刃被硬生生劈斷,巨刀去勢不減,從其胸前厚重的骨甲縫隙中狠狠切入,幾乎將其斜劈成兩半!
腥臭的墨綠色血液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那荒人首領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幾乎分離的身體,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嚎叫,轟然倒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國青將軍長矛一抖,震開副將的骨刀,隨即一記迅猛的直刺,洞穿了其咽喉!
兩名最強的荒人將領瞬間斃命!
那荒人副將見勢不妙,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骨杖上,爆發出刺目的黑光,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將王猛和李振暫時逼退。
它毫不猶豫,轉身就逃,化作一道黑煙,向著戰場後方,也就是陳淵他們所在的大致方向倉皇遁去!
“追!不能讓它跑了!”張國青立刻下令。
陳濤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荒人血液,獰笑道:“跑?我看你能跑哪兒去!王猛、李振,你們留下指揮清剿,這喪家之犬交給我!”
說罷,他身形一動,如同炮彈般追了上去。他雖然不以速度見長,但境界碾壓,追上那受傷的巫師只是時間問題。
主將陣亡,一名副將逃亡,荒獸大軍的指揮系統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開始出現明顯的潰散跡象。
就在正面戰場三十萬華夏主力發起雷霆總攻的同時,在那條被陳淵用山崩之計堵死的峽谷另一端。
戰鬥,同樣慘烈到了極致。
如陳淵所料,前方總攻的號角響起後不久,潰敗的荒獸先頭部隊就如同受驚的野牛群,沿著主路倉皇逃竄而來。
當它們發現唯一的退路被一座巨大的亂石山徹底堵死時,絕望和瘋狂讓它們爆發出了最後的兇性。
“吼!”
“嗷嗚——!”
成千上萬的荒獸,瞪著猩紅的眼睛,喘著粗重的鼻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向那道由七八十名陌刀軍殘兵堅守的亂石堆防線。
“頂住!”大哈嘶聲怒吼,魁梧的身軀如同礁石,死死抵在最前方的重盾之後。
他身邊的四十名盾兵,個個牙關緊咬,手臂青筋暴起,用肩膀,用胸膛,承受著荒獸瘋狂的撞擊。
盾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每一次撞擊都讓後面計程車兵渾身劇震,嘴角溢血。
“刺!”陳淵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站在盾陣左翼稍前的位置,手中陌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閃電,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每一刀劈出,必有一頭荒獸哀嚎著倒下,殘肢斷臂混合著粘稠的血液四處飛濺。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只有最簡潔、最致命的殺戮。
右翼的陌刀手們同樣在以命相搏,他們三人一組,互相掩護,陌刀揮舞,在獸群中劈開一小片又一小片的死亡空間。
頭頂上,箭矢和投矛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下。
鴛鴦趴在左側崖頂,每一次弓弦震動,都有一支利箭呼嘯而出,精準地射入下方荒獸的眼睛、咽喉等脆弱部位。
他沉默著,彷彿一架不知疲倦的射擊機器,只有額角不斷滑落的汗珠顯示著他體力的巨大消耗。
右側崖頂,默默同樣在全神貫注地射擊,他箭囊裡的箭矢飛速減少,每一支都力求最大戰果。他不時觀察整個戰場,用簡短的呼喝聲指揮著身邊的弩手調整射擊角度,優先點殺那些試圖從側翼攀爬或者對盾陣威脅巨大的荒獸。
這是一場意志與血肉的較量。
陌刀軍人太少了,防線太單薄了。
荒獸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它們踩著同類的屍體,瘋狂向上攀爬,衝擊。
防線,岌岌可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陳淵身上已經添了七八道新的傷口,鮮血浸透了玄黑色的重鎧,但他握刀的手依舊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