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血光與厚重的金黃色光華交織在一起,沖天而起,血色代表著焚盡一切的攻擊意志,金黃代表著堅不可摧的守護信念。
兩道光芒在空中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個更加凝實、更加龐大的雙色光環,轟然籠罩了所有殘存的陌刀軍將士。
被這雙色光環籠罩的瞬間,所有計程車兵都感覺到,一股磅礴無盡的力量如同山洪暴發般湧入四肢百骸,之前消耗的氣血瞬間補滿,甚至更加充盈。
身體的疲憊和傷痛被一種更加深沉的、源自大地般的穩固感所取代!
他們的肌肉賁張,青筋暴起,面板表面隱隱泛起一絲暗金色的光澤,彷彿披上了一層無形的重鎧。
而他們赤紅的眼眸中,那瘋狂的殺戮意志並未消退,反而變得更加冷靜,更加專注,如同淬火的精鋼。
攻防一體、不懼死亡、不懼疼痛!
“這……這是……”鴛鴦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彷彿無窮無盡的力量,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隱隱泛起的暗金色光澤,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將軍……又變強了……”大哈憨厚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他感覺手中的陌刀輕若無物,那面瀕臨破碎的重盾,此刻也彷彿擁有了生命,與他血脈相連。
默默沒有說話,但他握刀的手,更加穩定。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周圍敵人的動作,似乎都變慢了一絲。
“殺——!!!”
陳淵發出了最終的怒吼!
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化作了這雙色光環的核心,化作了這柄融合了極致攻擊與絕對防禦的死亡陌刀的刀鋒。
他率先而動,陌刀揮出,不再是單一的血色罡氣,而是纏繞著血光與暗金流光的恐怖刃芒。
刃芒所過之處,前方的荒人,無論是普通士兵還是尉級頭目,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瞬間爆碎成漫天血霧!
“跟上將軍!殺光它們!”
“華夏不絕!吾輩不退!”
被雙重天賦加持的三百陌刀軍,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他們不再防守,不再保留,而是跟隨著陳淵,向著數量依舊遠超他們十倍的荒人軍陣,發起了更加狂暴、更加慘烈的反衝鋒!
這一刻,他們是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是一臺臺完美融合了毀滅與守護規則的戰爭機器。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暗金色的光澤在荒人的攻擊下迸濺出火花,卻難以被真正破開,而陌刀軍每一次揮擊,都必然帶起一蓬蓬悽豔的血花!
他們如同燒紅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荒人軍陣中,撕裂開一條筆直的血路,朝著那能量漩渦,朝著那荒人巫師,瘋狂突進!
荒人,開始恐懼了。
它們無法理解,這支明明已經瀕臨絕境的人類軍隊,為何會爆發出如此恐怖、如此不合常理的力量?
它們的攻擊落在對方身上,效果大減,而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它們的陣型,開始混亂。
一些外圍的荒人士兵,看著那如同魔神般推進的雙色洪流,腳步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
尉級頭目們瘋狂地嘶吼,試圖穩住陣腳,甚至親自上前阻攔。
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無限“陷陣之志”與“不動如山”雙重加持下的陌刀軍面前,任何阻攔都顯得蒼白無力。
陳淵一馬當先,他已經能看到那個巫師兜帽下閃爍的幽綠目光,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與自己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的能量波動!
距離,在不斷拉近!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那維持通道的荒人巫師,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猛地抬起頭,兜帽下兩點幽光死死鎖定衝來的陳淵,高舉的法杖上,紫黑色寶石光芒大盛,一股毀滅性的能量正在急速匯聚。
三十米!最後的三十米!
這短短的距離,卻如同天塹,能量漩渦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實質的牆壁,越是靠近,越是令人窒息。
空氣中游離的混亂能量,像無數細小的刀片,切割著面板,即使有雙重天賦護體,依舊傳來陣陣刺痛。
那荒人巫師,兜帽下的幽綠光芒驟然熾盛,它似乎徹底放棄了維持通道的穩定,將全部力量匯聚到了法杖頂端的紫黑色寶石上!
“瀆神者……毀滅!”生澀扭曲的人語,帶著無盡的怨毒和某種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從它口中嘶吼而出。
法杖揮落。
沒有聲音,卻彷彿抽乾了周圍所有的空氣!
一道純粹由紫黑色能量構成的、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光柱,如同從深淵中探出的魔神之指,攜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瞬間跨越了三十米的距離,直轟陳淵!
光柱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一道焦黑的深溝,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扭曲波紋!
“將軍!!!”
身後的鴛鴦、大哈、默默,以及所有看到這一幕的陌刀軍將士,心膽俱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他們想要衝上前,想要擋在陳淵前面,但那光柱的速度太快,太恐怖!
陳淵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緊了他的心臟,他能感覺到,這一擊,超越了之前他所面對的任何攻擊。
這是將軍級荒人巫師的傾力一擊,蘊含著荒界規則的毀滅力量!
躲不開,不能躲!
他身後,是僅存的三百兄弟,他若躲開,光柱將直接貫穿整個陌刀軍殘陣,無人能活!
“啊——!!!”
陳淵發出了並非人類般的咆哮!他全身的血光與暗金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發!
“陷陣之志”的狂暴與“不動如山”的厚重,在這一刻被他強行壓縮,覆蓋全身的光環,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向他手中的陌刀匯聚。
陌刀發出了哀鳴!
刀身無法承受如此恐怖的能量灌注,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但陳淵不管不顧,他雙手死死握住刀柄,將這把承載了全軍信念與力量、瀕臨破碎的陌刀,迎著那毀滅光柱,悍然劈出。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只有最純粹、最直接、最野蠻的對撞!
“給老子——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