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巨獸越近,越能感受到這些傢伙的龐大和壓迫感,那厚皮看上去比鐵甲還硬。
一頭犀牛獸發現了這幾個打擾它撞門的小蟲子,暴躁地低下頭,用那隻恐怖的尖角對準陳淵,後蹄刨地,猛地衝撞過來!地面都在顫抖!
“散開!”陳淵大喊一聲,自己卻不退反進,迎著衝來的犀牛獸跑去!在即將被撞上的瞬間,他猛地向旁邊一閃,同時陌刀藉著衝勢,自下而上狠狠撩向犀牛獸相對柔軟的腹部!
刺啦——!刀刃劃過厚皮,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竟然只劃開一道不深的口子!這畜生的防禦太變態了!
犀牛獸吃痛,更加憤怒,甩頭就用角掃向陳淵。陳淵急忙用陌刀格擋。
鐺!一聲巨響,陳淵感覺手臂發麻,陌刀差點脫手,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後滑出去好幾米遠,地上留下兩道深溝。
另一邊,鴛鴦試圖去刺另一頭犀牛獸的眼睛,但那傢伙眼皮一耷拉,槍尖刺在上面只冒出幾點火星!犀牛獸尾巴像鐵鞭一樣掃過來,鴛鴦慌忙躲閃,差點被掃中。
大哈硬扛了第三頭犀牛獸的一次衝撞,雖然沒被撞飛,但陌刀發出呻吟,他整個人被推得向後平移,雙腳在地上犁出深坑。
普通的攻擊根本沒用!
“攻擊關節!眼睛!嘴巴!”陳淵喘著氣喊道,再次撲上,不和犀牛獸硬拼力量,而是利用“陷陣”帶來的速度優勢,繞著它遊走,陌刀專門往它的腿彎、眼睛這些地方招呼。
鴛鴦也改變了打法,專門找犀牛獸轉身時露出的腋下、後門等脆弱部位。
大哈則負責吸引仇恨,他用寬大的陌刀猛拍犀牛獸的腦袋,雖然造不成甚麼傷害,但成功激怒了它,讓它只顧著撞大哈的兵器。
默默站在稍遠的地方,時不時的偷襲犀牛獸試圖保護的眼睛和鼻孔。
戰鬥變得極其艱難。犀牛獸力量太大,皮太厚,每一次攻擊都險象環生。陳淵四個人身上很快就添了不少傷,是被犀牛獸的角刮到,或是被它的蹄子踩踏的碎石擊中。
但“陷陣”的血光始終籠罩著他們,讓他們忘記了疼痛,越戰越勇!
終於,陳淵抓住一個機會!一頭犀牛獸因為追打大哈,前腿抬起的瞬間,露出了腹下一個白色的斑點,那裡沒有厚皮覆蓋!
“就是現在!”陳淵咆哮一聲,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陌刀上,刀身上的血光熾烈得像要燃燒起來!他像一道閃電衝過去,陌刀如同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捅進了那個白點!
“噗嗤——!”
這一次,刀刃毫無阻礙地盡根沒入!滾燙的獸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哞——!”那頭犀牛獸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解決了一頭,壓力大減!陳淵四人精神大振,如法炮製,互相配合,又花了不小的代價,終於將另外兩頭犀牛獸也先後放倒!
當最後一頭犀牛獸哀嚎著倒下時,閘門前暫時出現了一小片空地。城門那可怕的撞擊聲終於停止了。
陳淵四個人拄著兵器,渾身浴血,站在三座小山般的屍體中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血光漸漸從他們身上褪去,劇烈的疲憊感和疼痛立刻湧了上來。
城牆上傳來了守軍們劫後餘生的歡呼聲!
“殺掉了!他們殺掉了!”
“第四小隊!好樣的!”
張毅將軍站在城頭,看著下面那四個幾乎站不穩的年輕身影,重重鬆了口氣,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他知道,最危險的時刻,暫時過去了。但這四個兵,真是……太讓他意外了。
陳淵抬起頭,看向城牆上方,剛好對上將軍的目光。他咧開嘴,想笑一下,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城門暫時守住了,但城外,那黑壓壓的獸潮,依然無邊無際,那個軍級的荒人首領,還冷冷地站在那裡。
陳淵剛喘了兩口氣,想招呼兄弟們找路爬回城牆上去。城牆上卻突然爆發出比剛才更淒厲的慘叫聲和更激烈的兵器碰撞聲!
他猛地抬頭,心裡一沉。
只見幾十個身影,比普通荒獸靈活十倍,像猿猴一樣在幾乎垂直的城牆上快速攀爬,幾下就翻上了牆頭!是那些尉級荒人!它們終於動手了!
這些荒人一上去,城牆上的局勢瞬間就變的危急,守軍的刀槍砍在它們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而荒人的骨刀一揮,就能輕易劈開守軍的鎧甲!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好幾處防線都被撕開了口子,不斷有守軍士兵被從高高的城牆上扔下來。
“媽的!”陳淵眼睛一下就紅了。他看到軍中那些尉級軍官也怒吼著迎了上去,各自找上荒人廝殺。老疤那隻獨臂揮舞著一把短刀,和一個荒人打得火星四濺,險象環生。
更讓他心頭揪緊的是,張毅將軍被三個高大的荒人圍在了中間!將軍的長槍急舞,擋住四面八方的攻擊,但明顯落在了下風,只能勉強支撐,險象環生。整個二十三段長城防線,眼看就要崩潰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兇狠的嚎叫從身後傳來。陳淵回頭一看,心裡叫苦。大約十個荒人,不知道甚麼時候繞了過來,把他們四個堵在了閘門和城牆之間的這塊空地上!這些荒人眼睛裡冒著綠光,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骨制兵器,一看就比普通荒獸難纏得多。
陳淵看著這十個敵人,又看看城牆上岌岌可危的局勢,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十個打四個……真他娘看得起我陳淵。”
退路被截,城牆難回,唯有死戰!
“鴛鴦!大哈!默默!”陳淵嘶啞地吼道,“別省著了!開技能!跟它們拼了!”
“突刺!”鴛鴦第一個響應,身上氣息一變,速度陡然加快,長槍帶著殘影就刺向一個衝過來的荒人!
“固守!”大哈悶吼一聲,身體似乎都膨脹了一圈,寬大的陌刀橫在身前,像一堵牆。
“急射!”默默眼神冰冷,陌刀的攻擊速度快了一倍,刺向荒人的眼睛和關節這些脆弱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