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長趙莽和他的隊員們聽著這對話,眼睛都直了,臉上全是懵圈和羨慕。他們拼死拼活,氣血增長緩慢得讓人絕望,這幾個人打一次就漲五六七點?這甚麼速度?
鴛鴦一看他們的表情,更得意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看見沒?跟著我們淵哥,打硬仗,漲得快!羨慕吧?”他湊近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巡邏兵,擠眉弄眼,“誒,兄弟,你們殺了多少荒獸了?氣血漲了多少?”
那年輕巡邏兵臉一紅,喏喏道:“我……我出來巡邏三次了,殺了……殺了四隻荒犬,漲了四點……”
“嘖!”鴛鴦一拍大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看!看看!還得是我們!淵哥說了,越拼命,煉化的氣血越多!躲後面縮著可不行!”他這話看似在對巡邏兵說,眼睛卻偷偷瞟向陳淵,像是在表功,又像是在再次確認這個道理。
陳淵沒理會鴛鴦的耍寶,他站起身,拍了拍鎧甲上的灰土:“都緩過勁了就走吧,這地方血腥味太濃,待久了怕引來別的荒獸。”
這話比甚麼都管用,剛剛放鬆下來的眾人立刻又緊張起來,掙扎著互相攙扶起身。
趙莽趕緊招呼還能動的隊員背起重傷的同伴,走到陳淵身邊,語氣更加恭敬了:“陳隊長,接下來我們聽你指揮。”
陳淵點點頭,沒多客氣。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手臂一揮:“走這邊,跟緊點。”
隊伍再次啟程,沉默地在黑夜中穿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巡邏兵們看著前面陳淵四人的背影,尤其是陳淵那沉穩如山、彷彿能劈開一切黑暗的背影,眼神裡的感激漸漸變成了某種信服和依賴。這幾個人,是真有本事!跟著他們,或許真能活著回去!
鴛鴦湊到陳淵身邊,一邊齜牙咧嘴地忍著疼,一邊壓低聲音,興奮勁兒還沒過:“淵哥,你這感覺也太準了!要不是你,咱們傻乎乎摸到那幹河溝去,毛都找不著一根!還得被那群臭狗包了餃子!”
默默雖然沒說話,但目光也落在陳淵背上。大哈更是吭哧吭哧地走著,覺得跟著淵哥,心裡特有底。
陳淵沒回頭,只是淡淡說了句:“留神腳下,別咋呼。”但他的心裡,對自己天賦帶來的感知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這不僅僅是戰鬥時的加持,更是絕境中的眼睛和耳朵。
陳淵他們把趙莽那隊人送到城牆根底下,兩邊就分開了。巡邏兵們一個個走過來,用力地抱拳,嘴裡不停說著“多謝”,眼神裡全是真心實意。陳淵點點頭,沒多說甚麼,帶著自己人轉身就往營地走。
回去找到老疤,把任務鐵牌交了。老疤還是那副死樣子,獨臂抱著膀子,嗯了一聲就算完事。
接下來兩天,怪安靜的。上面沒派新活兒下來。
四人也沒閒著,一頭扎進城裡的校場,悶頭練了起來。主要是練怎麼把身體裡那點氣血,給弄到兵器上。這玩意兒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得集中精神,讓那股熱乎乎的氣流順著手臂往武器裡鑽。
鴛鴦練得最歡實,握著長槍嗷嗷叫,臉憋得通紅,槍尖兒時不時冒一下微不可見的紅光,接著又熄了。“我靠!又不行了!”他氣得直跺腳。
大哈老老實實舉著盾,嘿喲嘿喲地發力,那面巨盾偶爾會嗡地響一聲,泛起一層淡紅色的光,但眨眼就沒了。“俺……俺好像……摸到點門道……”他喘著粗氣說。
默默最安靜,搭著弓,閉著眼,弓弦上有時閃過一絲極快的紅芒,箭尖兒會微微發亮,但也不持久。
陳淵看著他們練,自己手裡握著那柄沉重的陌刀。他心裡默唸,一股比旁人雄厚得多熱流猛地從身體裡竄出來,順著手臂湧向刀身。唰!暗沉的刀身上立刻裹上一層淡紅色的光,看著就嚇人。他揮了兩下,破空聲都不一樣了,帶著一股斬風破浪的勁道。
“哇!”鴛鴦看得眼睛都直了,“淵哥!你這……你這太厲害了!怎麼弄的啊?”
陳淵收刀,紅光散去。“多練,集中精神。”他言簡意賅。
練了兩天,身上那點痠軟勁兒徹底沒了,感覺氣血又厚實了一點。
第三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宿舍門就被敲得砰砰響。
“第四探查小隊!出來!有任務!”
四人一個骨碌爬起來,麻利地套上鎧甲,抓起兵器就衝出門。
一個傳令兵站在外面,遞過來一塊鐵牌。“長城守衛軍那邊分過來的巡邏任務,路線有點遠,去西邊第七哨塔。趕緊出發!”
“是!”陳淵接過鐵牌,一揮手,“走!”
四人再次衝出城門,奔著西邊就去了。這條路比之前去的黑風坳還要偏僻,林子更深,路也更難走。跑了小半天,太陽都快掛到頭頂了,才遠遠看見一座孤峰上面矗立著個孤零零的石砌哨塔。
哨塔上面面站著幾個兵,穿著守衛軍的鎧甲,看著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疲憊。領頭的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老兵,看到陳淵他們跑過來,用另一隻眼睛打量了一下。
“第四探查小隊的?”老兵嗓門粗啞。
“是!奉命前來巡邏任務!”陳淵遞上鐵牌。
老兵接過鐵牌看了看,點點頭,卻沒提巡邏的事。他轉身從旁邊拿起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好的包袱,遞向陳淵。包袱不大,但看著很緊實,外面還用繩子捆得嚴嚴實實。
“巡邏任務取消了。有這個,你們立刻帶回去。”老兵的聲音低沉下去,“這是……我們這隊兄弟,最近折了的……幾個人的東西。衣服碎片、還有他們的身份牌……得送回去。”
陳淵愣了一下,伸手接過那個包袱。入手比想象中還要沉,硬邦邦的,能摸到裡面一塊塊稜角分明的東西。那油布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泥土味,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們……”陳淵抬頭問。
“都沒了。”老兵打斷他,臉上那道疤抽動了一下,“遇上硬點子了,沒跑掉。東西……總得送回去,給家裡人留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