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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您高抬貴手,我願意說出幕後主使!
江天浩冷哼一聲: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敢不敢!光頭強額頭滲出血絲,我這就全盤托出!
是新記龍頭派我來刺殺您和那位少爺的!
他們開價兩千萬,這價錢實在讓人難以拒絕啊!
光頭強涕淚橫流地哭訴著。
江天浩眉頭一皺:你說甚麼?
不僅要殺我?
還要殺葉菲?
葉菲聞言也是一怔。
千真萬確!新記龍頭特意交代,殺葉菲比殺您更重要!
兩人陷入沉思。
新記為何要對你下手?
葉菲同樣困惑:浩哥,我與新記素無往來,實在想不通。
葉菲百思不得其解。
江天浩也毫無頭緒。
雖然知曉諸多隱秘,但對新記卻知之甚少。
只知新記早已將重心轉向內地。
按理說新記龍頭應當是個精明之人。
可葉菲這位內地頂級大少,怎會與新記結怨?
光頭強!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
江天浩使了個眼色。
伊健立即將光頭強拽起,拖進路邊食肆。
店家早已嚇得鑽到桌底。
見眾人入內,更是屏息凝神。
江天浩環視一週,對瑟瑟發抖的店主道:
去準備些吃食。
我們要談些私事,你最好迴避。
店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逃出門外。
待閒雜人等離去,三人目光聚焦在光頭強身上。
大佬明鑑!我們這行從不打聽僱主緣由。
壞了規矩,往後誰還敢找我辦事?
新記龍頭若要滅口,我哪有活路?
江天浩聞言冷笑:
既然如此...
伊健!
處理掉。
江天浩撣了撣衣袖,瞥見灶上咕嘟冒泡的咖哩魚蛋。
阿菲,要來碗魚蛋嗎?
好啊,多謝浩哥。葉菲始終神色自若。
光頭強滿臉堆笑,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跪在地上的他,發現兩人對他的死活毫不在意,竟在討論魚蛋的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大哥!求您高抬貴手!
伊健得到江天浩指示,毫不猶豫地向光頭強走去。作為九龍城赫赫有名的打手,他手上沾染的血跡早已數不清。
見兩位大佬都不理睬自己,伊健又步步逼近,光頭強終於徹底崩潰。
大哥!我招!我知道些 !
江天浩正舀起一顆魚蛋,悠閒地吹著熱氣,聞言停下動作。
哦?知道還不快說?早幹嘛去了?現在我沒興趣聽了。伊健!
解決掉。
明白!
光頭強驚恐萬分:別別別!要殺葉菲的是個內地人!新記龍頭和他通話時說的是普通話!他們特意交代我先對葉公子下手,我敢百分百確定!
江天浩眉頭一皺,示意伊健停手。他放下魚蛋,走到光頭強面前,銳利的目光直刺對方雙眼:你敢保證沒撒謊?
當然!我要是說謊,全家 !
江天浩冷笑:誰知道你是不是孤家寡人?
我絕對不敢騙您!
看著光頭強懇切的眼神,江天浩選擇了相信。他與葉菲交換了個眼神,心中疑雲更濃。
還知道甚麼?
光頭強哭喪著臉:真不知道了,能聽到龍頭打電話已經是走大運了。
江天浩微微頷首,以新記龍頭的身份,確實難得讓人聽到通話內容。
既然這樣,你就沒用了。
光頭強愣住了:江先生,您不是要放了我嗎?
江天浩笑道:當然要放。伊健,帶他走,你知道該怎麼做。
伊健會意:放心,江先生。
江天浩滿意地點頭。對於帶人來行兇的光頭強,他自然不會輕饒,只是不想讓葉菲目睹這些。
兩人繼續吃著魚蛋,江天浩問道:阿菲,你在內地有仇家嗎?
葉菲愁眉苦臉:我真不清楚。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回國沒多久就被安排到長城電影公司,和內地人接觸很少,應該沒得罪過誰。
江天浩思索片刻,問道:會不會是你家的仇家?
葉菲聞言停下咀嚼的動作,將魚蛋含在嘴裡陷入沉思。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搖頭道:不太可能。
以我們葉家的實力,若真有人想對付我,絕不會找新記這種幫派。
對方至少會動用特種部隊或職業 。
浩哥,內地那些大家族培養的死士,可比電影裡的雙花紅棍厲害多了。
江天浩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他對江湖事瞭解不深,但也知道頂尖打手的實力不容小覷。
不如和家裡通個氣?
有這麼個隱患在暗處,換作是我肯定寢食難安。
以葉家的能量,查出幕後 應該不難。
葉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你不說,我也要查個明白。
區區一個新記,敢接刺殺我的單子。
真當我們葉家是軟柿子?
江天浩滿意地點頭:你有分寸就好。
這件事我也會繼續追查。
想取我性命的人,我絕不會放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時伊健擦著手走進來。
都解決了?江天浩挑眉問道。
伊健笑著點頭:龍頭放心,九龍城每天都有這種事。
門外突然傳來嘈雜聲。
我洪興龍頭在哪?
誰敢動我們洪興的人!
細眼抓著店老闆厲聲質問。
江天浩使了個眼色,伊健立即出去招呼:大佬,龍頭在裡面用餐。
細眼看到滿地昏迷的大圈幫成員,臉色微變。
他快步走進店內,發現江天浩和葉菲正津津有味地吃著魚蛋。
這家店的魚蛋確實美味,江天浩暗自盤算著要打包幾份帶走。
兩人對細眼的到來恍若未覺。
細眼輕咳一聲,略顯侷促地上前道:江先生......
剛聽說您到了九龍城。
還遇上大圈幫那群 行刺。
這......
都怪我護主不力,實在該死。
細眼垂首而立,不敢直視江天浩。
江天浩唇邊掠過一絲譏誚。
但轉瞬即逝。
細眼,你倒是來得及時。
九龍城門口離你的地盤,應該沒多遠吧?
細眼額角頓時沁出冷汗。
急忙解釋:都怪下面的人辦事不力。
他們剛通知我,所以......
行了!
江天浩擺擺手,笑道:我沒責怪你的意思。
你不是趕到了麼?
再說你手下伊健表現不錯,幫了我大忙。
細眼慌忙抹去額頭汗珠。
諂媚道:伊健就是個不成器的。
能平安無事,全靠江先生您英明神武!
江天浩笑而不語。
他心知肚明。
細眼分明是故意拖延。
若非顧忌輿論。
恐怕根本不會現身。
但這些對江天浩都不重要——在他眼裡,細眼已是個死人。
好了細眼。
我這不用你陪著了。
堂堂洪興揸fit人,不必在這耗著。
我吃完魚蛋就走。
細眼偷瞄江天浩神色。
見他確實沒有動怒跡象。
這才試探道:那我先告辭?
去吧。
確認江天浩語氣平和,細眼如釋重負。
剛走到店門口。
身後突然傳來江天浩的聲音:
對了,讓伊健留下送我。
明白,江先生。
細眼點頭應下,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隨即帶著手下離去。
伊健送走細眼後返回店內。
江天浩示意他坐下。
邊吃魚蛋邊道:伊健,細眼對你很放心啊。
知道有你保護,他來得這麼從容......
看來很認可你的能力嘛。
伊健臉色驟變。
聽出弦外之音。
細眼姍姍來遲,分明是盼著江天浩遇害。
連自己的安危都毫不在意。
或許在他眼中,自己這個草鞋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此處。
伊健不禁心灰意冷。
江天浩見狀點到即止。
轉而問道:你在九龍城堂口多久了?
伊健一怔。
老實答道:已經十三年了。
十三年......
江天浩意味深長地笑了:比我在洪興的時間還長。
怎麼還是個草鞋?
伊健面露窘色:這都是大佬們定的,我不敢多問。
是細眼壓著你吧?
江天浩輕笑:他手下好像從沒出過紅棍。
“有道理。”
“他那點本事,還喜歡耍心眼,肯定壓著手下不讓冒頭。”
伊健繃著臉沒吭聲,江天浩說的字字扎心。
“伊健,你聽好。”
“細眼這根刺,在我這兒卡很久了。”
江天浩把菸頭碾在窗臺上,火星四濺。
“要是哪天他暴斃橫死,九龍城這塊肥肉該餵給誰?”
“接盤的人得是地頭蛇——至少混過十年八載。”
“還得是我江天浩的心腹,最好替我擋過刀。”
他忽然俯身逼近,吐出的菸圈糊在伊健臉上:“你說,這樣的寶貝疙瘩去哪兒淘?”
伊健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幾乎要撕開襯衫吼出來——九龍城每條暗巷他都摸得門清!半小時前剛並肩殺出血路!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忠的狗?
可細眼陰鷙的三角眼突然浮現在腦海,攥著他喉嚨的手又鬆開了。
“你覺得...”江天浩突然拍上他肩膀,“由你坐這個位置怎麼樣?”
這句話像根燒紅的鐵釺,直接捅進伊健天靈蓋。
混洪興的哪個不想當揸fit人?
九龍城雙花紅棍的名號,本就是野心的勳章。
現在機會就攤在眼前——龍頭剛和他生死與共,全社團都知道江天浩早想換掉那四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