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功與保鏢高傑緊隨其後，望著山雞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富浩酒吧門前，
細龍早已恭候多時。
“這位定是雷先生？”
“浩哥已在裡面等候，請隨我來！”
雷功微微頷首，
目光掃到一旁的山雞時，細龍調侃道：
“山雞兄在混得風生水起啊！”
山雞勉強擠出一絲苦笑，
默默跟隨眾人進入酒吧。
VIP卡座區，
江天浩起身相迎：
“久聞雷先生大名。”
“江先生客氣了！”雷功熱情回應。
雷功面帶笑意，與江天浩握手致意。
雷先生請坐。
江天浩示意雷功入座，親手為他斟滿酒杯。
雷先生可要來支雪茄？
多謝江先生美意，不必了。
上了年紀，這些消受不起了。
雷功望著雪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江天浩會意地放下雪茄，那我也不抽了。
冒昧相邀，實在唐突。
雷功輕抿杯中酒，擺手道：無妨。
常言道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方知何謂少年英才。
凝視著江天浩俊朗的面容，雷功彷彿看見年輕時的自己。
江天浩淡然一笑，並未被讚譽衝昏頭腦。
雷先生，咱們直入主題吧。
這次請您來，是想談筆合作。
上級指派江天浩監視雷功。
方法其實很多。
最便捷的，莫過於使用仿生監測技術。
只需在雷功體內植入微型裝置，便能實時監控。
但這樣未必能探知其真實意圖。
畢竟。
若江天浩不介入，雷功很快就會被心腹高傑與丁瑤聯手暗算。
屆時所有秘密都將隨他長埋黃土。
因此江天浩必須主動介入。
唯有改變雷功的命運，才能獲取更多情報。
果然。
雷功聞言表現出濃厚興趣。
不知江先生想談甚麼合作？
江天浩正要開口。
突然。
門外傳來嘈雜聲響。
只見猜fing押著兩個奄奄一息的人闖了進來。
老大，我回來了！
談話中斷，二人同時望向猜fing。
猜fing這才注意到有客人在場。
尷尬笑道：老大，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雷功瞥見地上兩人，眼角微跳。
這是在 嗎？
江天浩起身走向那兩人，含笑解釋：
雷先生，實在抱歉。
方才談得投入，忘了小弟今日外出辦事。
這位是洪門總堂香主未。
另一位是號碼幫紅棍田雞東。
找他們可費了不少功夫...
雷功聽聞二人身份，神色驟變。
無論洪門香主還是號碼幫紅棍，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癱倒在地，令他脊背發涼。
素聞靚仔浩手段狠辣，今日總算親眼得見。
江天浩未在意雷功的反應。
這番場景正合他意。
待會談合作時更能掌握主動。
他仔細打量田雞東，雖渾身血跡卻傷勢不重。
反觀李學功已命懸一線。
先前空難雖僥倖生還，但重傷未愈。
藏身元朗村落又缺醫少藥。
此刻僅靠意志強撐，隨時可能嚥氣。
江天浩向猜fing示意道：猜fing，把李學功帶過來。
明白，老大！
猜fing謹慎地將李學功拖到江天浩面前，生怕他斷氣。
你就是李學功？
江天浩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
這位洪門香主看起來四十出頭。
李學功慢慢睜開雙眼，感到極度虛弱。
認出江天浩那張英俊的臉後，他終於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是你......
靚仔浩，沒想到我會栽在你手裡......
江天浩微微一笑：當你讓那個洋人上你飛機時，就該想到這個結果。
說吧，我們素不相識，為何要針對我？
這件事一直讓江天浩困惑不解。
他與洪門總部並無交集。
即便總部與港島洪門有矛盾，也不該牽連到他這個小角色身上。
聽到問話，李學功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靚仔浩，如果我坦白，你會放我一馬嗎？
江天浩露出神秘的笑容。
怕死就好。
他最擔心的就是李學功寧死不屈。
這麼重的傷，根本經不起嚴刑拷打。
我答應你！
只要你說出原因，我就饒你不死。
一旁的雷功假裝充耳不聞。
李學功眼中重燃生機，聲音也響亮了幾分。
靚仔浩，想對付你的是我老大。
他知道你手上有始祖龍棍，才派我來除掉你，奪取寶物。
你老大是誰？
江天浩並不意外，始祖龍棍在洪興忠義堂亮相時，很多人都看見了。
李學功擦著冷汗，艱難地說：我老大是加馬大洪門副會長，鄭先生。
江天浩點點頭。
還有要交代的嗎？
比如，你和軍情六處的關係？
李學功顫抖著回答：我曾在軍情六處工作過......
他沒再說下去。
但江天浩已經明白了。
江天浩看向猜fing：帶他下去處理掉。
遵命！
猜fing獰笑著拽起李學功。
江天浩！你不是答應放過我嗎？
沒錯，我說過不殺你。
但我沒說別人不能殺你啊！
江天浩大笑著揮手示意。
聽著慘叫聲，雷功額頭滲出冷汗，但仍強作鎮定。
江天浩沒理會他，轉而看向裝死的田雞東。
細龍，把他拖過來。
細龍壞笑著連踢帶拽地把田雞東弄到跟前。
浩哥饒命！我都招！
那說說你和李學功的關係？
田雞東滿臉恐懼，立即全盤托出。
“四眼細收錢讓我罩著李學功，我和他真不熟啊！”
田雞東滿臉惶恐地辯解著。
江天浩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確認對方不像在說謊後，漠然道：“行，給你個痛快。”
“細龍，處理乾淨，別讓他遭罪。”
“明白，大佬！”
細龍駕輕就熟地拽起田雞東往外拖。
“江天浩！我老大絕不會放過你！”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江天浩嗤笑一聲：“你知道我做了洪門香主，還想活著離開？”
“拖走。”
……
目睹全程的雷功後背早已溼透。
即便帶著大批手下，他此刻也毫無安全感。
“讓雷先生見笑了。”
江天浩忽然換上笑臉，舉杯道：“總有些不長眼的來惹事。”
“我本分做生意，這些混混偏要糾纏。”
雷功強笑著擦汗：“江先生說得是。”
“現在談正事吧。”
江天浩為他斟滿酒，意味深長道：“三聯幫在臺島勢力龐大，不知雷先生對 可有興趣？”
雷功瞳孔微縮。
他既懷疑江天浩的貨源，又覺得幫派確實不缺常規武器。
“恕我直言，這方面恐怕合作不了......”
江天浩不以為意地晃著酒杯：“雷先生如今貴為立委，人脈廣闊。”
“臺島軍隊那些破銅爛鐵，不正是我們的財路？”
雷功呼吸一滯：“江先生的意思是？”
“貴方採購的美製裝備，不都是二手殘次品？”
江天浩壓低聲音：“士兵們沒少抱怨卡殼吧？”
雷功面色微變——這確實是臺島軍界的公開秘密。
江天浩眯著眼看向雷功，壓低聲音道：雷先生，我有門路弄到大批漂亮國最新款 。
價錢絕對比市面低三成。
只要你能疏通軍方關係，讓他們把淘汰的舊裝備當廢鐵處理。
再採購咱們提供的新式武器。
這筆買賣能讓三方都賺得盆滿缽滿。
那些二手 轉手賣到戰亂地區，利潤至少翻兩番！
雷功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雖然三聯幫從不碰 生意，
但江天浩描繪的前景確實誘人。
江先生，你這些貨該不會是翻新貨吧？
和軍方打交道可馬虎不得。
萬一質量出問題，那些將軍可不好糊弄。
江天浩朗聲大笑：雷先生多慮了。
猜fing！
他招手喚來心腹猜fing。
把咱們的樣品拿出來給雷先生掌掌眼。
猜fing咧嘴露出金牙，
先掏出把P2911擺在桌上，又讓人取來AK49。
雷老闆，這都是咱們日常用的傢伙。
您要的漂亮國制式裝備，我能搞到原廠正品，報價只要市場價七折。
雷功仔細檢查著槍械部件，
金屬碰撞聲在包廂裡格外清脆。
貨是不錯。
不過七折還是高了。
他眼中精光一閃，開始殺價。
江天浩抿了口威士忌：那雷總覺得多少合適？
五折！
雷功直接攔腰砍價。
這個價格扣除給軍方的三成回扣，還能淨賺兩成。
五折？
雷先生這就沒誠意了。
最低六折，再低我連運費都虧進去。
江天浩不動聲色地還價。
他知道必須留出討價還價的空間。
雷功暗自盤算著利潤。
六折進貨的話，給軍方兩成回扣依然有利可圖。
更別說倒賣舊裝備的額外收入。
這筆錢完全不用分給江天浩。
成交！
雷功突然放聲大笑。
等我回臺島打點好關係，再詳談採購清單。
江天浩舉杯相慶：
雷先生果然爽快。
合作愉快！
兩隻酒杯在吊燈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場交易背後，
江天浩藏著更深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