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她們幾個呢？
欣欣紅著臉低聲道：都去邱淑珍姐姐那邊了。
她們說......
說甚麼？
江天浩笑著將她摟入懷中。
她們說...今晚讓我們補過洞房花燭......
你這小可愛！
江天浩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走向臥室。
......
三小時後。
江天浩扯下皺巴巴的床單，看著一片狼藉的床墊搖頭。
明天得換張新床了。
說著抱起欣欣，轉戰另一間臥室。
欣欣把滾燙的臉頰埋在他胸口。
剛才的一切如夢似幻。
她沒想到自己會變得那麼大膽。
簡單吃了些東西，欣欣便沉沉睡去。
江天浩輕輕為她蓋好被子。
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嘴角泛起溫柔笑意。
正要躺下，大哥大突然響起。
皺眉接起電話。
聽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靚仔浩，還記得我嗎？
他就是三聖宮升職儀式那天，向江天浩通風報信的神秘人。
黑衣男子沒有正面回應江天浩的質問，只是對著話筒說道：要一份叉雞飯，C套餐，不要糖不要奶。
江天浩聞言沉默片刻，緩緩答道：你打錯了，這裡既沒有ABC套餐，也不賣奶茶。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天浩看了眼熟睡中的欣欣老師，輕手輕腳地穿衣出門。這段特殊的點餐暗號，本該隨著許正明的犧牲而消失。對方說出飛沙走奶這個接頭暗語，顯然是要他立即前往老地方會面。
駕駛著法拉利穿過夜色，江天浩嚴格遵守交通規則，足足耗費一小時才抵達北角那片爛尾樓群。當年他在北角潛伏時，與許正明就常在這處未完工的工地碰頭。
走進四面透風的毛坯樓，江天浩沿著記憶中的路線登上天台。月光下，一個黑色風衣的背影正憑欄而立。
你和許sir甚麼關係？江天浩單刀直入。
風衣男子轉身露出俊朗的面容：PC，見到上司不該先敬禮嗎？
卓凱，CIB高階督察。他亮出證件，現在起由我接手你的聯絡工作。
江天浩瞳孔微縮。眼前這位正是未來警界傳奇，號稱臥底之王的精英干將。
卓sir說笑了，他很快調整表情，我只是沒想到會派您這樣的長官來對接。
卓凱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江天浩筆挺的西裝：看來洪興坐館的日子很滋潤？
正當生意而已。江天浩笑著整了整領帶，卓sir既然查過我的底，應該很清楚。
“靚仔浩！別給我嬉皮笑臉的！”
“許sir出事後，你都幹了些甚麼？”
“頌猜是你解決的，撻沙被你擺平，巴閉也是你安排人做掉的！”
“烏鴉失蹤的事，你別告訴我跟你沒關係！”
“再加上倪家，你自己數數，這兩個月你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
卓凱面色陰沉，將江天浩的所作所為一一道出。
江天浩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
“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警察？”
“你分不分得清黑白是非？”
江天浩冷冷回應：“黑白？”
“鬼佬的警隊就代表正義？”
“古惑仔就一定十惡不赦？”
“卓sir，我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如果這就是你要說的，那我們沒必要再談。”
江天浩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臥底警員。
從始至終，他都沒打算繼續扮演這個角色。
本以為隨著許正明的離世，警隊裡沒有留下他的檔案，這件事就能翻篇。
沒想到卓凱還是掌握了他的底細。
“江天浩！”
“你這是要背叛警隊？”
卓凱緩步逼近，語氣平靜地質問。
“背叛？”
“阿sir，我對鬼佬可沒甚麼忠心可言。”
“當差對我而言不過是一份工作。”
“這麼危險的差事，難道還不能辭職？”
“要不要我現在就寫辭職信給你？”
江天浩面帶譏諷地看向卓凱。
卓凱一時語塞。
他從未遇到過主動請辭的臥底。
警隊歷史上，臥底要麼殉職，要麼完成任務歸隊。
“靚仔浩。”
卓凱忽然笑了。
“我今天來，不是要恢復你臥底身份的。”
卓凱心裡明白。
如今的靚仔浩已是銅鑼灣話事人。
正經生意兩個月就能入賬上億。
換作是誰，都不會願意繼續當臥底。
“哦？”
江天浩有些意外。
“那你找我甚麼事？”
卓凱點燃香菸，笑道：“我來是為了考察你。”
“現在看來，你基本達標。”
“跟我走一趟，有位大人物要見你。”
“時間不多了。”
說完，卓凱轉身帶路。
江天浩困惑地跟上，不明白對方態度為何突然轉變。
明明方才還怒氣衝衝，轉眼卻談笑風生。
來到廢棄工地外。
卓凱坐上駕駛座，對江天浩說道：“開你的車跟著我。”
“...好。”
江天浩應聲發動法拉利。
兩輛車一前一後，融入夜色。
江天浩不禁好奇，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夜色深沉。
江天浩駕車尾隨卓凱。
卓凱車速不快，江天浩也只能緩緩跟隨。
他們從北角一路駛向西九龍。
在一棟看似尋常的公寓門前，車子緩緩停下。
靚仔浩，你這輛車太顯眼，最好停遠些。
卓凱推開車門提醒道。
江天浩會意地轉動方向盤，將法拉利駛入兩條街外的停車場。
當他折返時，發現卓凱正隱在牆角的暗處。
對方朝他打了個手勢，兩人默契地閃進公寓大門。
電梯升至五樓後，他們在迷宮般的走廊裡穿行，最終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房門前。
鑰匙轉動的聲音格外清脆。
踏入房間的瞬間，江天浩瞳孔驟然收縮——
一哥？
客廳沙發上端坐的身影讓他呼吸一滯。
警界最高指揮官正在慢條斯理地斟茶。
紫砂壺傾瀉出的茶水泛起琥珀色漣漪。
江天浩指尖輕觸溫熱的杯壁，腦海中閃過這兩個月的種種。
那些遊走於灰色地帶的交易，那些見不得光的操作......
許sir走後你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裡。
一哥突然抬起的目光像X光般穿透力十足。
只要願意合作，過往可以一筆勾銷。
茶杯在掌心微微發燙。
江天浩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需要我做甚麼？
C小組歡迎你。
卓凱適時接話，牆上的掛鐘恰好敲響整點。
我們專收愛國人士——就像唱國際歌的紅色新星。
1997年的春風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鑽進來，
掀動了茶几上那份印著紫荊花圖案的檔案。
“英國人還在負隅頑抗，不願放棄對 的掌控。”
“我們C小組成立的使命，就是為祖國收集情報。”
卓凱說完這番話，面帶笑意地注視著江天浩，等待他的回應。
江天浩聽完後一時怔住。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問道：“需要我做甚麼？”
卓凱聞言露出滿意的笑容。
江天浩這麼問，顯然已經有意加入了。
“你現在的洪興話事人身份對我們極為重要。”
“ 社團的水很深，每個幫派背後都盤根錯節。”
“就拿洪興來說，創始人是軍統出身，現在還與 三聯幫往來密切。”
“三聯幫幫主雷功更是 政界人物。”
“我們必須確保97回歸時，洪興不會被人利用危害國家安全，明白嗎？”
江天浩聽得目瞪口呆，這些 他從未想過。
一哥接過話茬：“不止洪興。”
“號碼幫和東星背後也有軍統背景。”
“和聯勝隸屬海外洪門，而洪門又與英美勢力糾纏不清。”
“倒是新記已經投誠，不必多慮。”
簡單幾句就讓江天浩震驚不已。
“原來 社團背後這麼複雜！”
他強作鎮定問道：“所以是要我繼續在洪興臥底？”
“只不過這次是為C小組工作？”
“聰明！”一哥讚許地笑道。
江天浩沉吟道：“那我算是體制內嗎？有沒有正式編制？”
一哥忍俊不禁：“想甚麼呢！”
“我們只是愛國人士自發組織。”
“不過等回歸後，你的功勞都會記入檔案。”
江天浩心中暗笑。
這位首位華人一哥能上位，要說沒有內地支援誰信？
既然對方不願明說，他也不便多問。
反正為國效力正合他意。
“我願意加入C小組。”江天浩鄭重表態。
“好！”
一哥起身鼓掌：“歡迎你，江天浩同志。”
江天浩暗自吐槽：“還裝？都喊出來了。”
表面卻認真道：“這是我的榮幸。”
握手後，一哥拉他坐下。
“現在要交給你第一個任務了。”
江天浩聽完一哥的指示，眉頭微微一動。
一哥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的首要任務，就是盯緊雷功。
雷功近期會從來到港島，準備和蔣天生會面，我要掌握他們的談話內容。
江天浩略顯驚訝。
一哥，雷功的事我有所耳聞。他來港島，八成是為了洪興在的生意。
之前蔣先生讓我們抽籤決定誰去解決喪標。
奪回的經營權後，蔣先生讓人重新裝修了場子，最近就要重新營業了。
雷功這次來，估計是想分一杯羹。
熟知劇情的江天浩，對雷功的算盤心知肚明。
一哥頷首表示認同。
即便如此，還是要你重點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