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一句話說得陸振華無言以對。
兩人輕聲細語地聊著天。
很快,於莉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陸振華的胳膊還被她枕在腦後。
陸振華無奈地笑了笑,也抵擋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於莉睜開眼,看見陸振華還在熟睡,一股幸福感頓時湧上心頭。
這樣的場景在她腦海中不知浮現過多少次。
如今終於成真。
能與心愛之人同床共枕,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喜歡的人,這份甜蜜難以言表。
注視著陸振華俊朗的面容,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於莉輕輕起身,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
“嗯?你醒了?!”
陸振華突然睜眼,把於莉嚇了一跳,她立刻縮回被子裡不敢出聲。
“怎麼了?”
“啊?沒甚麼,我以為你還睡著呢,你怎麼裝睡啊。”於莉捂著臉羞澀地說。
“我沒裝睡,是你把我親醒了。”陸振華故意逗她。
這話讓於莉更加害羞了。
“哎呀...醒了就醒了嘛,說這些幹甚麼。真是的。”
看著於莉的模樣,陸振華忍不住想笑。
“好了,今天還有事要辦,該起床了。”陸振華輕鬆的語氣讓氣氛變得像老夫老妻般自然。
於莉從被子裡探出頭,看見陸振華已經起身。
“我餓了。”
“走吧,吃飯去。”陸振華回答得理所當然。
這種被幸福包圍的感覺讓於莉沉醉不已。
“你轉過去,我要起來了。”
“哪裡沒看過,還這麼害羞!”陸振華繼續調侃。
於莉頓時滿臉通紅,“哎呀,你胡說甚麼呢?”
“怎麼,我說得不對?”陸振華帶著一臉壞笑,望向還躺在床上的於莉。
“討厭……別瞎說。”
“不鬧了,你趕緊起來吧,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你去做甚麼?”
“馬上回來。”
陸振華神秘地走出房間,於莉心頭泛起一陣失落,卻沒有繼續追問。
他走進昨晚就空出來的那間房,鎖好門,隨即開啟了隨身空間。
看著那一長串數字,陸振華猶豫著該取多少出來。
想了想,他直接拿了十萬現金。
“應該夠用了。”看著滿床的錢,他找了個袋子裝好,塞進了行李包。
“你去哪兒了?”
一出門,就撞見於莉。
“我……去上了個廁所。”陸振華支支吾吾。
“哦。”於莉沒多懷疑,笑著挽住他,“走吧,吃早飯去。”
“等等,帶上包,直接去廠裡。”
“今天還去?”
“嗯,事情得趕緊解決,不能耽誤回家的時間。”
於莉臉上沒表露甚麼,心裡卻更加失落。她還沒和陸振華獨處夠,這麼快就要回去,下次不知甚麼時候才有這樣的機會。
“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餓了,快走吧。”她強壓情緒,笑著拉他往外走。
醫藥廠門口,陸振華用力敲著大鐵門。
可敲了半天,始終沒人來開。
“振華,劉廠長不會有甚麼問題吧?”於莉透過門縫朝裡看,院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應該不會啊,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劉廠長?我是陸振華,你在嗎?”他擔心劉立偉是害怕,特意報上名字。
結果依舊無人應答。
“振華,我有點不好的預感,他會不會是騙子?”
騙子?
不會吧?
要真是騙子,那損失可就大了。
咣咣咣!
陸振華繼續用力敲門,聲音震耳。
“算了,別敲了,裡面根本沒人,從門縫都看得見。”於莉勸道。
陸振華臉上寫滿擔憂。那可是三萬塊啊,昨天還在那擺闊,今天就成了笑話。
這事傳出去,臉往哪放?
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居然這麼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
於莉看出他的不安,拍拍他肩膀:“別想太多,說不定劉廠長只是有事沒來。”
“他不是一直住這的嗎?”陸振華這話把自己也問住了。
於莉一時也不知該怎麼安慰。
“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看?”她想了想,提議道。
“行,只能這麼辦了。”陸振華看著手中的行李包,覺得有些荒謬,自己竟會落到這步田地。
兩人神情低落地沿著小路往前走。
“振華……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劉廠長?”於莉忽然指著不遠處一個身影說道。
陸振華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是劉廠長,他怎麼會在這兒?”
陸振華確認後,急忙跑上前。
“劉廠長,你怎麼在這兒?”
劉廠長坐在路邊,滿身汙漬,完全不像平常的樣子。
“劉廠長?我是小陸啊。”陸振華怕他沒聽出自己的聲音,又解釋了一句。
劉立偉依舊沒有回頭。
“劉廠長?”於莉蹲下身,想看看怎麼回事。
“啊——”於莉突然一聲尖叫,臉上寫滿了驚恐。
“怎麼了?”陸振華扶起劉立偉,這才發現他臉上都是傷,嘴角還帶著血跡。
“到底出甚麼事了?”陸振華語氣中帶著憤怒和焦急。
劉立偉終於忍不住了,有人關心讓他瞬間崩潰,哽咽起來。
“陸總……我……”他擦了擦眼淚。
“昨天還錢的訊息傳出去後,其他人當晚就找上門來。”
“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信,覺得我在耍他們,就打了我。”劉立偉委屈地說。
“這簡直就是流氓!”於莉憤憤地說。
“劉廠長,他們要求你怎麼做?”
“他們說,今晚之前不還錢,還會來找我。”
“多少?”
“八萬。”
劉立偉無奈地說出數字。
“八萬?!”於莉震驚地喊道。
這個數字比昨天的三萬還多,八萬去哪兒弄啊。
“先跟我們回去,到辦公室再說。”陸振華平靜地扶起劉立偉。
辦公室裡,劉立偉一直低著頭,不敢看陸振華。
自己的事連累了別人,而眼前這個人不但不嫌棄,還幫他還債。
“劉廠長,這些錢雖然不是你欠的,但你已經盡力了。廠裡的領導遲早要找到的。”陸振華的意思很明確,不能讓他一個人扛。
“沒用的,要是能找到,他們也不會追到這兒來了。”
“那你為甚麼要一個人扛?不能說清楚嗎?”於莉不解地問。
“我想說,但我心裡過不去。當時那麼多工人等著錢回家吃飯,我總不能像老闆那樣一走了之。”
“我們當年都是一起打拼過來的,老闆換了一個又一個,可我和工人們一直沒走。”
劉立偉越說越傷心,眼中又泛起了淚光。
“好了劉廠長,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陸振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甚麼想法?”
“一共欠了幾家?”
“好像三家……”
“多少錢?”
“總共二十萬。”劉立偉開門見山地說。
陸振華略作思索,一旁的於莉察覺到了甚麼,低聲問:“振華……你該不會是想……”
“沒錯,我要一次把所有債主都擺平。”
陸振華這話讓劉立偉大吃一驚。
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怎麼擺平?!
但陸振華根本沒把二十萬放在眼裡。
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空間裡真實積累的財富,眼前這兩人怕是會當場驚呆。
“先別多問,劉廠長,你按我說的,把他們都約來,我有辦法解決。再這麼鬧下去,廠子甚麼時候才能正常運轉?”
看著陸振華堅定的眼神,劉立偉雖然看不透這個人,心裡卻不由地信服。素昧平生,因緣際會相識,但就衝他這份氣魄,將來真能把醫藥器械廠做起來,自己一定跟著他幹到底。
“那我現在就打電話通知他們?”劉立偉語氣仍有些猶豫。
陸振華確定地點頭:“打吧。”
劉立偉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手微微發顫,不時抬眼看向陸振華。
陸振華以眼神安撫,示意他放心。
“喂……”
劉立偉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囂張的口氣:“怎麼著老劉,捱打沒挨夠?還是有錢還了?”
“你過來一趟吧,有話跟你說。”
“槽……你以為你誰啊?有話快說,別浪費電話費。”
“錢的事……能解決。”說這話時,劉立偉仍不放心地瞄了陸振華一眼。
陸振華再次投來堅定的目光。
“甚麼?你昨天還沒錢,今天就有了?撿到金元寶了?”
“別廢話,趕緊過來。”
劉立偉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接著撥了第二通、第三通……
他緊張得不停搓手,坐立難安。
“振華……你確定嗎?那些人來了,我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可怎麼辦?”
“放心,我有數。”陸振華輕聲安撫於莉。
辦公室裡氣氛逐漸凝重,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陸振華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叩叩叩!
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響起。
劉立偉渾身一震。
“別緊張,我去開門。”陸振華鎮定自若,讓劉立偉感到一絲心安。
望著他走出辦公室的背影,竟顯得格外高大。
“**……老劉你——”
門一開,一個男人罵罵咧咧,見不是劉立偉,愣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誰啊?劉立偉呢?”男人口氣不善。
陸振華沒直接回答,而是露出笑容,“歡迎各位大哥光臨。”
聽他這故作客氣的語氣,男人嗤笑一聲,“**……跟我們在這兒裝甚麼裝?”
“滾開,叫劉立偉那老不死的出來。”
“就是,**誰啊?一邊去。”
幾人毫不客氣地罵了起來。
陸振華臉上依舊掛著微笑,目光卻透出令人壓抑的壓迫感。
“看甚麼看?瞪甚麼瞪?是劉立偉叫我們來的!趕緊把人叫出來,把錢還了我們就走,別在這兒礙事!”
帶頭男人一臉理直氣壯,彷彿自己才是講道理的那一方。
“劉廠長在辦公室,今天的事,我來和大家談,如何?”
“你?”
“你誰啊?”
“就是!”
眾人紛紛露出不滿的表情。
“你算老幾?意思是你來替他還錢?”男人不斷挑釁,眼神裡寫滿不屑。
陸振華不以為意,仍維持著笑意,只是語氣沉穩:“在回答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少廢話!能還錢就趕緊還,還不出來別怪我們不客氣!”
“呵呵,就一個問題。”
“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