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華…咳咳…這麼多人打你,我不能看著不管啊。”倒在地上的許大茂有氣無力。
“得了吧,淨添亂。”
陸振華這話並非字面意思,許大茂明白他是擔心自己受傷。
“警察同志,公園湖邊有人打架,動刀了…”
有人找到巡邏警察報案。
警察立即趕往公園。
此時陸振華仍被眾人包圍,只是這次多了個許大茂。
“今天非得廢了你們倆不可…”帶頭男人囂張地說。
隨即再次向陸振華髮起攻擊。
混亂的場面再度上演。
“振華...小心...”
許大茂注意到有人持刀悄悄靠近,企圖從背後偷襲陸振華。
他忍痛飛身撲去,匕首瞬間刺入他的手臂,鮮血湧出。
陸振華見狀怒火中燒,一拳重重擊在襲擊者臉上,對方口吐鮮血,一顆牙齒隨之掉落。
住手!警察,不許動!警察趕到,場面混亂,有人倉皇逃竄,反應慢的被當場制服。
見許大茂受傷,警察急忙喊道:快送醫院!
許大茂捂著傷口痛呼不止,秦淮茹壓下恐懼,趕緊扶他趕往醫院。原本愉快的一天竟變成這樣。
急診室裡,許大茂疼得滿頭大汗。
別動,不然沒法縫針。醫生勸道。
許大茂強忍劇痛,咬緊牙關。
門外的秦淮茹憂心忡忡。老公,許大茂不會有事吧?
應該不嚴重,只是胳膊受傷。
可流了那麼多血...儘管對許大茂有諸多不滿,此刻秦淮茹仍不免擔心。
陸哥哥...丁秋楠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怎麼在這兒?這是...丁秋楠看到地上的血跡,望向急診室。
一個朋友受傷了。陸振華平靜地說。
陸振華說得輕描淡寫,丁秋楠看著血跡,神情緊張起來:嚴重嗎?
已經有醫生在處理了。
兩人的對話沒引起秦淮茹注意,她全心惦記著許大茂的傷勢,怕萬一出事不好交代。
醫生走出急診室,見到丁秋楠便說:秋楠,裡面的人已經縫合好了,再做些簡單處理就行。
好的趙醫生。
慢慢來...趙醫生語氣溫和,眼中滿是愛慕。
丁秋楠有些不適,陸振華卻沒察覺,目光仍關注著急診室內。
疼死我了!你們輕點!剛才那醫生呢?我要投訴他,為甚麼那麼用力...許大茂在屋裡大聲喊叫。
看來他並無大礙。
派出所裡,被抓的幾個人一言不發,如同死魚。
行,都不說是吧?有本事一直別開口,在這兒待著吧。警察沒好氣地說。
怎麼回事?
所長,這些人在公園打架,還動了刀。
甚麼?動刀?膽子不小啊。所長怒容滿面。
所長...對方好像是陸振華...
“甚麼?陸振華?他有沒有受傷?”所長語氣中透露著憂慮。
“還不清楚,不過有一人當場受傷,我已經先安排去醫院了,我們的人也跟過去了,應該快到了。”
警員報告著現場情況。
所長神情焦慮,還是決定親自趕往醫院。
“走,跟我去醫院一趟。”
被關在房間裡的幾個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聽到剛才那警察說甚麼了嗎?”
“怎麼?”
“說對面那人好像叫陸振華。”
陸振華?
其中一個男人不屑地撇撇嘴,“不認識,沒聽過,怎麼了?”
“**,你腦子進水了吧?還問怎麼了,聽說那可是個大人物,軋鋼廠的老闆。”
“啊?”
意識到雙方實力懸殊,男子一臉愁容,不停抓著自己的頭髮。
“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剛知道啊。”
“完了完了,那幾個跑掉的也遲早會被抓回來。”
唉……
房間裡瀰漫著悔恨的嘆息聲。
“哎呀……陸總,你沒受傷吧?”所長在醫院走廊一見陸振華,便急切地詢問。
“沒事,你怎麼親自來了?”
“我聽手下說有人打架,其中一方是你,我趕緊過來看看。”所長的語氣顯得十分意外。
堂堂派出所所長,對陸振華竟是這樣的態度,確實讓人不解。
旁邊跟來的警察也感到困惑,看來眼前這位一定是位重要人物。
“我沒事,不過我一位鄰居受傷了。”
鄰居?
所長愣了一下,隨即關切地問:“傷得重不重?”
“胳膊被刺傷,已經縫針了,人還在裡面休息。”陸振華看了一眼急診室。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兇手抓捕歸案。”所長語氣堅決地保證。
回到大院。
許大茂衣衫不整,胳膊吊著,一副落魄模樣。
“許大茂,你怎麼會在公園?”陸振華突然停下腳步,語氣嚴肅地問他。
“我……”許大茂吞吞吐吐。
“你跟蹤我們?”陸振華直接點破。
“我沒有。”
“沒有?你確定?”
面對陸振華審視的眼神,許大茂不敢再得罪他,心裡還指望陸振華以後能幫自己一把,否則今天也不會跟出去。
誰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見許大茂低頭不語,陸振華心裡明白了,“行了,不過今天還是謝謝你出手幫忙。”
啊?
許大茂一愣,心裡湧起一絲暖意,陸振華竟然對他說謝謝?
“你先回去好好養傷,想吃甚麼就告訴我。”
許大茂喉嚨發緊,幾乎要哭出來。
“得得得……別在這兒跟我煽情,受不了。”陸振華打斷他,故意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回到家,秦淮茹仍心有餘悸,眼神裡滿是後怕。
“老婆,今天嚇到你了吧。”陸振華一把抱住秦淮茹,輕聲安撫。
“老公,嚇死我了,要是那一刀紮在你身上可怎麼辦?”
“傻乎乎的,能怎麼辦?大不了身上多個窟窿唄!”陸振華開玩笑地說,想讓她放鬆下來。
沒想到,秦淮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積壓許久的恐懼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你哭甚麼?”
“我能不哭嗎?現在回想起來還後怕,你倒說得輕鬆...”秦淮茹帶著哭腔抱怨,拳頭重重捶在陸振華肩頭。
“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
“萬一你真被刺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秦淮茹仍心有餘悸。
“放心吧,我沒那麼脆弱。倒是許大茂這次受罪了。”陸振華低聲嘆息。
“那我們該怎麼做?”
秦淮茹抹去淚痕,泛紅的眼眸望向陸振華。
“他既然替我擋了刀,這份情誼不能不記。但也不能因此就對他過分殷勤...”
“你的意思是?”
“這些日子你給他送些可口飯菜,其他事情不必過問。”
“讓我去送?”秦淮茹難以置信。
“難道要我去?”陸振華實在不願面對許大茂的嘮叨。
讓秦淮茹前去,正好能避開許大茂的糾纏。
“辛苦你跑幾趟。要是他嘮叨個沒完,你放下飯菜就走,別多說話。”
“不如直接讓我去照顧他算了?”
“這哪能一樣!”陸振華頓時板起臉。
秦淮茹卻被逗得破涕為笑。
在秦淮茹看來,陸振華這番安排分明帶著幾分醋意。
這讓她暗自欣喜。
“該給他做些甚麼呢?真是愁人。”秦淮茹故意冷著臉,推開想要靠近的陸振華。
“隨便做些就好...”陸振華訕笑著。
“伺候你一個還不夠,現在又要多照顧一個...好事都讓你安排了。”秦淮茹嘴上抱怨,心裡卻軟,陸振華看在眼裡只覺得好笑。
軋鋼廠裡,領導身邊的夏同志正悠閒地品茶聽彙報,廠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介紹近況。
其實夏同志此行專為見陸振華而來,得知他要晚到,便擺出這般姿態。
廠長表面陪著笑臉,心裡早已罵了千萬遍。
“廠長請坐,不必拘禮,咱們都是為領導辦事的。”夏同志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廠長勉強擠出笑容,心想這官腔打得可真夠久的。
“見您如見領導,哪敢怠慢。”廠長賠著笑臉,夏同志很是受用。
見夏同志始終不慌不忙地品茶,廠長試探著問:“不知夏同志此次前來有何指示?”
“沒甚麼要緊事,就是來看看陸總...”夏同志話中有話,卻說得雲淡風輕。
廠長愣了片刻,只好跟著乾笑。
“陸總可能要晚些到,還請您多包涵。”
“哦?晚點沒關係,我沒甚麼事,可以在這兒等。”小夏嘴上應著,心裡卻不太高興,覺得對方這是在擺譜。
難不成是想讓我吃閉門羹?
要真是這樣,那陸振華這人還真是有點小心眼。
小夏默默在心裡給陸振華貼了個標籤。
辦公室裡的空氣有點沉重。
廠長猶豫了一下,提議道:“夏同志,要不……我們先去車間轉轉?說不定陸總一會兒就來了。”
“不用了廠長,我還是在這兒等吧,萬一錯過就不好了。”
廠長只好尷尬地收回提議。
氣氛安靜得讓人有點不自在。
和一個不熟悉又級別高的人共處一室,實在是一種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廠長坐立不安,恨不得陸振華下一秒就推門進來。
可惜,他一次次看向門口,又一次次失望。
“廠長,你是不是有事要忙?要不你先去,我自己等也行。”小夏看出廠長的侷促,笑著開口。
“沒……沒事,我怎麼能讓您一個人在這兒呢。我給您再倒點茶吧。”廠長說著就要拿杯子。
“不用麻煩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要是陸總上午不來,我下午再來,反正我晚上才回西北城,不著急。”
一聽小夏似乎準備走,廠長心裡頓時輕鬆不少。
這尷尬的局面總算可以暫時結束了。
“夏同志,要不……再等等?說不定陸總馬上就來了。”廠長嘴上客氣了一句,卻見小夏表情認真起來,心裡咯噔一下。
“是嗎?那好吧,我就再等一會兒。”
廠長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這客套話怎麼就被當真了?
“啊……哈哈,好,再等等。”他只能乾笑著坐回椅子上,假裝忙自己的事,不想再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