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領導竟和這個看似普通的人談笑風生,實在少見。
一天的接待結束,身體不累,精神卻有些疲憊。
廠長坐在辦公室裡,揉著鼻樑,一臉倦容。
陸振華有點詫異:“你怎麼了?”
“振華,今天多虧有你,不然真不知怎麼收場。”
“不是挺順利的嗎?”陸振華不解。
“順利?你是不知道,這領導表面平平,可我聽說,他並不好應付。”
應付?陸振華仍不明白。
“為甚麼要應付?”
廠長坐直身子,神情古怪地看向陸振華。
他難道沒聽出話外之音?
“有話直說吧,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陸振華追問。
“今天開會,領導的言外之意,你沒聽懂?”
言外之意?
不就是普通視察嗎?有甚麼言外之意?
陸振華搖搖頭,目光疑惑。
“西北城鋼化廠是出了名的大廠,年銷量在當地一直第一。我們軋鋼廠拿甚麼跟人家合作?還不是領導一句話的事。”
“他這次來,說是推動共贏,但我看沒那麼簡單。”廠長愁容滿面。
“那你覺得是為甚麼?”
“也許只是我多想。但我感覺,他這趟來,目的並不單純。”
“是甚麼目的?”陸振華心裡已有猜測,卻仍想聽廠長親口說出。
“我看他就是想從中撈點好處,畢竟人家是西北城的領導,跟咱們不是一條線的。要是真心來談合作共贏,鋼化廠的負責人為甚麼不親自出面?你琢磨琢磨,這裡面是不是有咱們不清楚的隱情?”
廠長的話,一下子讓陸振華醒悟過來。
“你是說,這人來是為了討好處?”
“嗯!”廠長點了點頭,神情無奈。
“想那麼多幹嘛?既然是他們主動找上門,咱們等著就行。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拉倒,我就不信他們能翻出甚麼浪來。”
陸振華義正辭嚴,廠長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那這事就先這樣?”廠長試探著問。
“不然呢?”
陸振華的表情算是給廠長吃了顆定心丸。
儘管廠長的顧慮是出於對廠子的負責,可在陸振華看來,這純屬多此一舉。
“你忙吧,我走了。”
“等等…還有件事…”廠長像擠牙膏似的開口。
“甚麼事不能一次說完?我很忙你不知道嗎?”陸振華語氣裡帶著些許不耐。
廠長猶豫了一下,“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廣播室的於海棠…”
於海棠?!
“她怎麼了?”
“她昨天來找我,說想讓我給她姐姐在廠裡安排個工作…”
陸振華一聽,心頭頓時一沉。
於海棠居然找廠長幫她姐姐安排工作?!
“她姐姐叫甚麼?”
“於莉。”
於莉這名字,陸振華再熟悉不過。
“你打算安排到哪兒?”陸振華突然反問。
廠長看著陸振華面無表情的臉,不知如何作答,也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要是說安排某個崗位,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要是說安排不了,可於海棠和陸振華的關係,廠裡誰不知道?
如今這廠裡,除了會計室的何雨水,就數廣播室的於海棠最引人注目了。
見廠長一臉為難,陸振華察覺出了異樣。
“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沒跟我說全?”
“這…”廠長一愣,難道自己的表情露餡了?
“是不是又有人在傳甚麼閒話?”陸振華語氣無奈。
廠長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到底是誰整天在背後嚼舌根?”陸振華臉上浮起怒意。
廠長有些膽怯,不知該怎麼解釋。可這也怪不得別人,工廠就是這樣,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傳得神乎其神,有時候比真的還真。
這不變的規律,不是一直存在嗎?
看著廠長一臉為難,陸振華站起身,似乎想說甚麼,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最後只是默默離開了辦公室。
而他這一舉動,更讓廠長心裡七上八下,難以平靜。
難道繼徐姐之後,廠裡又要迎來一場大整頓?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傳言屢屢發生,對誰都不是好事。
陸振華回到家,神情疲憊。
秦淮茹見狀,立刻上前關切詢問。
可這種費心勞神的事,就算跟秦淮茹說了她也未必明白,於是陸振華選擇了善意的謊言。
“沒事,就是今天有點累。”
“你得注意身體,別總操心那些事,不是有人在處理嗎?”秦淮茹說得在理,但陸振華覺得自己也不能完全放手不管。
他輕輕拍了拍秦淮茹搭在他肩上的手。
“想吃點甚麼?我去給你做……”
“我想按摩……”
秦淮茹愣了一下,“煩人,你怎麼一見我就想著按摩?”
“還不是你太吸引我,要是沒這份吸引力,我哪會總想讓你按摩呢。”
“討厭……你這張嘴啊。”秦淮茹被他逗得臉一紅。
“快點吧。”她低聲嘟囔了一句。
陸振華心想,這麼久沒在一起,秦淮茹應該也挺想給他按摩的。
不過他好像理解錯了——只見秦淮茹轉身就朝廚房走。
陸振華一愣,差點沒傻眼。
“你去哪兒?”
“你不餓嗎?”
“我想按摩啊……”
“去你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屋裡的氣氛漸漸曖昧起來。
陸振華當然不想放過這機會,立刻起身跟進廚房,從後面一把摟住秦淮茹柔軟的腰。
“你幹嘛呀?小心被人看見。”秦淮茹輕輕扭了扭身子。
這動作一下子觸動了陸振華,他忽然想起何雨水曾經對他做的一些事。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他也想試試看,讓秦淮茹也那樣做一次。
打定主意後,他破天荒地沒等秦淮茹回應,一把將她抱起來,直接走進臥室。
“你做甚麼呀?”秦淮茹有點慌,手卻不由自主環住他的脖子。
“教你點好玩的。”
好玩的?
看陸振華那表情,秦淮茹就猜到,肯定不是甚麼“正經”的玩法。
“你真討厭……”
陸振華沒理會,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在旁邊躺下,開始解衣帶。
“來吧,幫我按按,全身放鬆一下。”
“現在?”秦淮茹睜大眼睛。
“不然呢?”
“你……你也不害臊。”
“你是我老婆,我害臊甚麼?待會兒教你那個可好玩了,你先來……”陸振華邊說邊調整姿勢。
“甚麼好玩的,神神秘秘的。”秦淮茹被勾起了好奇。
陸振華壞笑著,眼神裡帶著一絲貪戀。
看得秦淮茹有點緊張,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正是這個小動作,點燃了陸振華腦海中的想象。
“來……你看這兒……然後……”他一步步引導著秦淮茹。
她還懵懵懂懂地照做。
直到感覺不太對勁,秦淮茹猛地睜大眼睛:“你……你讓我……哎呀……”
“怎麼了?試試嘛,就一次,肯定行。老是一個手法也會膩,而且我今天真的累,你就換種方式吧,嘿嘿!”
陸振華語氣堅決,卻又帶著點懇求。
秦淮茹猶豫不決,還是覺得有點接受不了。畢竟從沒試過,不知道力度該怎麼掌握,更不清楚怎麼下手。
“我要是弄疼你怎麼辦?”
“那你不能學著溫柔些嗎?”陸振華語氣溫和。
氣氛一下子凝住了,反倒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刺激。
沒想到按摩也有這麼多講究。
“來……我準備好了,開始吧。”陸振華擺出享受的姿態,甚至閉上眼睛,期待這新鮮的感受。
過了好一陣,秦淮茹仍沒有動,只是靜 ** 著,目光始終停在陸振華身上。
其實她心裡很掙扎,到底要不要用陸振華說的方式去做。雖然從沒試過,但畢竟是自己的丈夫,
就當是練習吧?
秦淮茹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怎麼還不開始?”陸振華有點等不及。
“我……我下不去手,真怕弄疼你。”秦淮茹依舊擔心。
“沒事,試一下就好,不行就照原來的方式按嘛。”
聽到這裡,秦淮茹不再說甚麼,掙扎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放鬆些,接著就按照陸振華教的手法動起手來。
一陣酥麻……
還帶著微微的涼,全身彷彿竄過一道電流。
這和何雨水的手法完全不同,
大概是方式不一樣。
“嗯……對……再用一點力。”陸振華低哼著說。
秦淮茹漸漸找到感覺,節奏也穩了下來。
這新穎的手法讓她既緊張又好奇,看陸振華的表情,應該是舒服的。
“這樣力道行嗎?”
“可以……繼續……”
一陣暖意湧上心頭,陸振華舒服得幾乎要睡著了。
“嘔……”秦淮茹突然乾嘔一聲。
陸振華嚇了一跳,立刻坐起來:“你怎麼了?”
“沒事,可能是太用力了,有點悶,喘口氣就好。”
“天啊,你使那麼大勁幹嘛,我又不是鐵打的,怪不得這麼疼。”陸振華嘴上這麼說,其實是想安撫她。
“可以了吧?我看都快紅了?!”
“沒事,這樣才舒服……要不……”
聽他說一半停下,秦淮茹不解:“你要幹嘛?”
“要不換我幫你按?”
“算了吧,我可受不了……你快躺好,按完還要吃飯呢。”秦淮茹催促道。
“這事也能催?”陸振華小聲嘀咕。
這短暫的溫柔舒緩,讓忙碌一天的陸振華放鬆不少。
他臉上的滿意也讓秦淮茹明白,這種新手法確實能緩解疲憊。
“老婆,你真好。”
陸振華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看你今天確實累壞了,餓不餓?”
“不餓……”他回答得有氣無力,像是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你先歇會兒吧。”秦淮茹仍紅著臉,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脖子有點酸……”
話音未落,陸振華已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另一邊,西北城的大領導來到了鋼化廠。
見到鋼化廠負責人王總時,他滿臉笑容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