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緩緩閉眼,精緻的唇輕輕湊了上來。
陸振華本想躲開,但長椅背後就是牆壁,根本無處可退。
溫熱又熟悉的觸感再次落了下來。
這一次,丁秋楠像是徹底放開了,主動而熱烈地貼近陸振華。
曖昧的氣息瞬間升騰,幾乎要將兩人淹沒。
接下來的親吻,讓陸振華嚐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溼潤、柔軟,帶著微甜的呼吸,難道這就是愛?
片刻溫存後,丁秋楠緩緩退開,臉頰通紅,眼神躲閃,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即便屋裡光線昏暗,也藏不住她此刻的羞澀。
“陸哥哥……我、我有點受不了……”丁秋楠聲音發顫,幾乎說不下去。
她身體裡湧起一種難以壓抑的躁動,讓她既難熬又渴望。
她扭捏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水亮的眼睛,望著陸振華。
“陸哥哥……等電影結束,我……我想……”
陸振華聽明白了,她是情動了,而且似乎不想再忍。
看來今天丁秋楠來找他,就是想獨自佔有他一回。
“你不回家了嗎?”陸振華問。
“我不想回,我只想跟你……”她沒說完,但意思已明。
“這樣不太好吧。”
“沒甚麼不好……陸哥哥,我是真心的。”丁秋楠鼓足勇氣說道。
在情感的衝動下,她或許自己都不知道在說甚麼。
這種時刻,能保持理智的人,大概只有聖賢。
普通人,怕是難以自持。
見陸振華神色猶豫,丁秋楠輕聲問:“陸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隨便了?”
陸振華一愣,“別亂說,我沒這麼想。只是我們這樣……不太合適。”
“為甚麼?”丁秋楠像是被潑了冷水,頓時冷靜了幾分。
“秋楠,你和我這樣真的不行……”
“我喜歡你,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在乎你身邊有誰,也不管你和誰在一起,只要你心裡有我一點位置,就夠了。”丁秋楠語無倫次地說完,整張臉都漲紅了。
“你是個好女孩,秋楠……”
“我不聽這些,”她打斷,“陸哥哥,我就是喜歡你,就想和你有一段只屬於我倆的時光……不行嗎?”
“行……”陸振華只得無奈應聲,希望她能察覺到自己的遲疑。
可丁秋楠像是沒讀懂他的猶豫,反而笑起來:“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電影不看了?”
“不看了。”她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出小影院。
沒多久,兩人來到一家旅店門前。
“秋楠?你這是做甚麼?”陸振華愣住了。
“我沒開玩笑,我說了,我要和你在一起,就我們倆。”
丁秋楠的直白與大膽,徹底顛覆了陸振華對這個時代女性的印象。
“走!”丁秋楠神情堅決,拽著陸振華就往裡走。
“老闆,開一間房。”她利落的舉動讓陸振華一時怔住。
陸振華一路恍惚,跟著她進了房間。
門一關,丁秋楠順手落鎖,摘下發飾,目光含情又嫵媚地望向他。
“陸哥哥,現在你屬於我了,以後你想怎樣……我都依你。”
陸振華坐在床邊,滿眼愕然。
“秋楠,你別衝動……”
“陸哥哥,我想得很清楚,為了喜歡的人,我甚麼都願意。”
不知何時,丁秋楠已跨坐他腿上,親密的姿勢讓陸振華心跳如擂。
“等等……我們還不……”
話未說完,她已貼身上前。
房中安靜下來,只餘漸重的呼吸聲。
兩人如同交織的影,纏綿不分。
事畢,丁秋楠側躺一旁,臉頰緋紅,不敢直視他。
陸振華也有些無措,這突如其來的發展讓他心亂。
“陸哥哥……”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隨便了?”
“不會。”他答得乾脆。
丁秋楠眼神一亮,輕聲確認:“真的嗎?”
“嗯。”
陸振華心想,既已如此,何必多想。
丁秋楠是美,可這般主動,確實出人意料。
若與何雨水相比,兩人真是天差地別。
“你在想甚麼?”丁秋楠忽然問。
陸振華一驚,走神想別人也能被察覺?
“沒甚麼,該走了吧?”
光天化日和她共處一室,若被人知道,還得了?
“急嗎?”她忽然認真起來。
“怎麼?”
“不急的話……再幫我按按。”
還來?
陸振華睜大眼,而丁秋楠的手已不安分。
室溫彷彿驟升,空氣中漾開曖昧。
一陣酥麻、一陣溫熱,讓他忘了時間。
丁秋楠太懂得如何取悅他。
低頭看她專注的模樣,陸振華幾乎難以置信——
這感受,竟是頭一遭。
她埋首不語,像在完成一件要緊的事。
陸振華只覺得渾身酥軟,意識飄忽。
“陸哥哥,我……是第一次。”她低聲說。
離開時已是下午。
兩人都未進食,陸振華渾身倦軟,“秋楠,去吃點東西吧。”
“好呀,那我們去吃……小炸糕?”
一中午沒吃飯,難道要去吃那個嗎?
陸振華光想想都覺得油膩。
“算了,我不吃那東西,我們去飯店吃吧。”
“飯店?”
陸振華的意思很明白,是想去自己的飯店簡單吃點。反正已經這樣了,還怕人看見嗎?
但丁秋楠卻不這麼想,“我才不去你飯店吃飯呢。”
甚麼?
陸振華一愣。
“為甚麼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我不好意思。”丁秋楠意思是那裡有婁曉娥,還有大院的人,要是和他單獨在那兒吃飯,訊息肯定會傳開。
“秋楠…你是不是…”陸振華露出壞笑。
丁秋楠有點害羞地拍了他一下,“才不是,我才不擔心呢。”
“那為甚麼不去?”
“不愛吃。”
“就愛吃小炸糕?還是愛吃別的?”陸振華一臉調笑。
丁秋楠臉上頓時泛起紅暈。
“煩人,陸哥哥,你取笑我。”
“沒有沒有!”
“我真的第一次那樣。”丁秋楠湊近陸振華耳邊又說了一遍。
陸振華腦中頓時浮現剛剛的畫面,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陸哥哥以後要是還有需要,隨時來找我,好不好?”丁秋楠說得一本正經。
陸振華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咯咯咯,看你那樣子,不信的話,下次試試不就知道了?”丁秋楠特意把“下次”兩個字咬得很重。
見陸振華那神情,她這次反調侃得很得意。
“哈哈哈,陸哥哥,開玩笑的啦,看你緊張的,我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放心吧。”丁秋楠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一陣酸澀。
她知道,自己得不到陸振華,可又忍不住喜歡。這種進退兩難、只能默默承受的感覺,實在難受。
不知不覺,兩人走了很遠。丁秋楠不想氣氛太尷尬,強裝笑容說:“我到家了,謝謝你,陸哥哥。”
甚麼?
到家了?
陸振華這才回過神,抬頭一看,確實是丁秋楠家附近。
“今天的事,算不算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呀?”丁秋楠頑皮地小聲問,眼裡滿是不捨和期待。
“嗯。”陸振華輕輕應了一聲。
“嘿嘿,再見啦,陸哥哥。”說完,丁秋楠蹦蹦跳跳地走了。
軋鋼廠裡。
廣播突然響起。
“喂喂…通知,下面播報一則通知…”於海棠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按照工作流程播報了廠裡的幾項通知。
會計室的徐姐扶了扶眼鏡,豎起耳朵聽著。
何雨水正忙著工作,沒太在意。
“咦?許大茂不是早被開除了嗎?怎麼現在才通知?”
原來廣播里正式公佈了許大茂被廠裡開除的訊息。
何雨水一愣,抬頭看向牆角的喇叭。
這一次,全廠人都知道許大茂被陸振華開除了。
車間裡頓時議論紛紛。
“老易,這怎麼回事?怎麼現在才通知?”
易中海也皺著眉頭,望著車間上方的大喇叭。
“我哪知道怎麼回事。”
“許大茂進醫院了?情況如何?”
“不清楚。”
劉中海對易中海的態度感到不解。
對方不冷不熱,而且早上明明看見他同陸振華一起送許大茂去的醫院。
現在卻對自己說不知道。
這是甚麼意思?
劉海中捧著茶杯,小口啜飲。
這時陸振華剛走進廠區,門衛賈東旭見狀快步從收發室走出,挺直身子恭敬問候。
“陸總好!”
陸振華一怔,這是誰安排的?
“你這是在做甚麼?”
“廠長交代,見到您必須行禮,一定要稱呼陸總。”賈東旭高聲應答。
陸振華有些無奈。
“知道了。”
說完面無表情地朝廠長辦公室走去。
推門就見廠長正在翻閱檔案。
“哎呀振華...你怎麼來了?”廠長急忙放下手頭工作起身相迎。
“廠長,是你讓門衛見到我要打招呼?”
“是啊!我覺得這是正規禮儀,必須這麼做,有甚麼問題嗎?”廠長小心翼翼詢問。
“倒也沒甚麼,就是不太習慣。”
“振華啊,這事很有必要。現在哪個大廠不講究這些?我們也要跟上時代。”
見陸振華沒有反對,廠長鬆了口氣。
“就按你說的辦吧。”陸振華在沙發落座。
“對了,我剛讓廣播部...”話未說完,響起敲門聲。
“進!”廠長立即恢復嚴肅神態。
於海棠清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廠長..您讓播的通知已經完成了。”注意到沙發上的陸振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自上次在後院相遇後,第二次近距離見到他。
“好,去忙吧。”廠長擺手。
“稍等...你是廣播站的於海棠?”陸振華打量著她。
“是的。”
“甚麼通知?”
“關於開除許大茂的通報。”
開除許大茂?!
陸振華瞳孔微張,疑惑地看向廠長。
廠長連忙示意於海棠離開。
於海棠會意地退出辦公室,關門時忍不住偷瞄那張俊朗的側臉。
“廠長,怎麼現在才發通知?”
“之前給忙忘了,實在抱歉。”
“這個時間釋出?你知道會引發甚麼後果嗎?”陸振華神色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