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空,晚上回去再說。”陸振華面色不變,直接拒絕。
賈東旭愣在原地,完全猜不透陸振華的打算。
眼看快要下班,賈東旭心裡越來越亂。
正不知所措時,李隊長在身後喊道:“賈東旭,過來一下。”
賈東旭趕緊小跑過去,賠著笑:“李哥,怎麼了?”
“今晚——不動。”
“啊?”賈東旭一臉錯愕。
李隊長注視著賈東旭的表情,臉上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懷疑。
“怎麼?有甚麼不對嗎?”
“沒……沒有,李哥你說了算。”
“嗯。”
說完,李隊長不再理會他,轉身離去。
回到大院,賈東旭一臉愁悶,迎面撞見許大茂站在那裡。
“喲,這不是垃圾小王子賈東旭嗎?”許大茂語帶嘲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少來煩我,沒空跟你閒扯。”
“賈東旭,你在廠裡乾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警告你,敢連累我,有你好看。”
“你說甚麼?”賈東旭怒上眉梢。
“還裝聽不懂?跟我在這裝聾作啞是吧!”許大茂步步緊逼。
賈東旭正要還嘴,陸振華出現在許大茂身後。
“幹甚麼呢?”
許大茂一見是陸振華,立馬換了表情,堆起笑容:“哎呀振華,沒事!我就是跟賈東旭打個招呼。”
那副神情,任誰也不會信。
陸振華一臉不屑,直接對賈東旭說:“你過來一下。”
沒管許大茂甚麼反應,陸振華就把賈東旭叫進了自己家。
許大茂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人進屋,滿心不解:“怎麼我倒成了外人?”
屋裡,秦淮茹見陸振華帶賈東旭回來,便自覺進了臥室,留他們談話。
賈東旭坐在椅子上,緊張地搓著手,不知如何是好。
“別緊張,今晚你不該在車間找我,明白嗎?”
“我……我就是害怕……”
“用不著怕。李隊長讓你做甚麼,你就做,其他我來安排。”陸振華說道。
可賈東旭還是雲裡霧裡,忐忑不安。
“振華……我沒做過這種事,我緊張……”他畏畏縮縮的樣子叫人無奈。
做賊時不見他怕,如今倒畏首畏尾!
“賈東旭,我提醒你,這事是你自己選的,我沒逼你,你自己考慮清楚。”陸振華語氣嚴厲。
賈東旭不敢反駁,只得低頭應聲。
“那我先走了。”他一刻也不想多待,更沒臉面對陸振華。
賈東旭離開後,秦淮茹從裡屋走出,一臉疑惑:“怎麼了?”
“哎,廠裡事多,沒一個讓人省心的。”陸振華低聲嘆道。
“早就說,你偏把許大茂弄進來,現在又多個賈東旭,以後可怎麼收拾。”秦淮茹話雖不中聽,卻是為他好。
陸振華心裡清楚,只是這大院裡的人,沒一個簡單。看來,以後絕不能給甚麼好臉色。
“你盯著我幹嘛?”秦淮茹發現陸振華一直看著自己,卻不說話。
“嘿嘿,老婆,我最近這麼累,是不是該放鬆一下了?”
“你想幹甚麼?煩人。”她輕笑。
“按摩啊,這麼累當然要放鬆放鬆。”
“不行,我不同意。”
“為甚麼?”陸振華被這堅決的拒絕弄得一愣。
“我...我肚子疼。”秦淮茹面露難色地說道。
“啊?肚子疼?是吃壞肚子了嗎?”
“不是,總之今天不行。”
秦淮茹的拒絕讓陸振華頓時蔫了下來,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看你那模樣,就這麼著急啊?”
“嗯!”陸振華毫不掩飾地承認。
秦淮茹嬌媚一笑:“傻樣,過兩天再說吧。”
這一夜的平靜讓陸振華心裡直髮癢,這種事哪能安排,都是隨性而為的。
輾轉難眠的陸振華索性起身下床。
“你去哪兒?”
“找傻柱問問飯店的情況!”
“你瘋啦,這都幾點了。”
秦淮茹心知陸振華此刻的心情,卻也無可奈何,誰讓自己今天不方便呢。
“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陸振華披上衣服走出房間。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秦淮茹心裡五味雜陳。
“哎呀,振華...你怎麼來了?有事嗎?”屋裡的傻柱見陸振華深夜到訪,急忙搬來椅子請他坐下。
“你還沒睡啊?”
“沒呢,這才幾點。”
“咳咳...”一旁的易中海揹著手,嫌棄地瞥了傻柱一眼。
傻柱知道,這是易中海的日常操作,無非是嫌自己睡得太晚。
那當然,自己可比那老傢伙年輕多了,這麼早哪能睡得著?
“我沒甚麼大事,就是想問問最近飯店生意如何?”陸振華無視兩人的暗中較勁,直接問道。
“飯店啊,好著呢,天天客滿,你就放心吧。”傻柱挺直腰板,一本正經地彙報。
“我說傻柱,人家陸振華可不是要聽這個。”易中海在一旁插話。
傻柱愣住了,困惑地看向陸振華:“振華,你不是要聽這個?那你想知道甚麼?”
陸振華微微一笑,易中海真是會見縫插針,滿腦子想著藉機刁難傻柱。也難怪,這把年紀還要和傻柱擠在一間屋裡。
“沒...簡單說說就行。”
“啊?彙報...彙報甚麼?”傻柱撓著頭,完全不明白該怎麼回答。
“傻柱啊,你作為振華最信任的後廚廚師,怎麼說也該瞭解飯店近況。就這麼一句話帶過,是不是太敷衍了?”易中海在一旁點撥著傻柱不開竅的腦袋。
“壹大爺,你甚麼意思?我一個廚子能看見甚麼?整天在後廚煙熏火燎的,難道還要我去前面盯著?”
“再說了,前面不是有婁曉娥在嗎,關我甚麼事。”傻柱不屑地瞪了易中海一眼,覺得他純粹是故意在陸振華面前為難自己。
“行了,我沒別的意思。你就告訴我,最近飯店經營得怎麼樣?”
“經營?”傻柱還是沒理解陸振華的意思。
“傻柱,當初帶你做這事,可不是隻讓你待在後廚的。飯店裡裡外外的大事小事,你都要心裡有數,明白嗎?”陸振華用教導的語氣說道。
聽得傻柱雲裡霧裡。
“振華……我就是個廚子,飯店經營上的事兒,你不如明天抽空去問問婁曉娥吧。”
傻柱輕巧地把問題推給了婁曉娥。
陸振華無奈地搖搖頭,看來這種細節問題,還是得去問婁曉娥才行。
“那好,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陸振華起身告辭。
傻柱有點懵,難道陸振華大晚上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而且自己剛才回得糊里糊塗的,看陸振華臉上沒甚麼笑意,該不會是不高興了吧?
傻柱趕緊賠笑:“振華,你慢走,下次我多留心。”
“嗯。”
陸振華一走,傻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扭頭瞪著易中海:“你是不是存心給我找不痛快?”
“傻柱,我這是為你好。再這麼下去,振華眼裡你可真就只是個廚子了。”易中海語重心長地說道。
傻柱半信半疑:“可也不能當面這麼說我啊。我成天在後廚忙活,哪顧得上前廳的事?他不問婁曉娥,跑來問我,算甚麼意思?”
“唉……你還是沒明白。”易中海嘆了口氣,揹著手走回屋。
“嘿,合著全是我的不對了?”傻柱嘟囔著,鬱悶地往床上一躺。
陸振華站在院子裡,沒急著回家。他抬頭望著夜空,月亮明亮,卻透著清冷。
這段時間忙是忙,倒也充實。
不過,總不能一直困在工廠和飯店這兩個地方。
是時候再給自己充充電了。
陸振華心裡拿定主意,淡然一笑,轉身回家。
秦淮茹已經睡熟。
軋鋼廠裡一切如常,沒甚麼新鮮事。
但陸振華直接找到了賈東旭:“你過來一下。”
車間裡的人都看見陸振華把賈東旭叫走,瞬間議論紛紛。
“一大早就叫走,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誰知道呢,不過他幹活還行,應該沒事吧?”
“許大茂呢?他不是許大茂介紹來的嗎?該不會要頂許大茂的缺吧?嘿嘿。”
有人小聲偷笑。
賈東旭心裡七上八下,跟在陸振華身後,緊張地搓著手。
“陸、陸副主任,我……”他想問出了甚麼事,這一早氣氛太凝重了。
可陸振華臉上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嚴肅,只是平靜,平靜得讓人捉摸不透。
辦公室裡,陸振華示意賈東旭坐下。
“陸副主任,這麼早叫我來,是有甚麼事嗎?”賈東旭鼓起勇氣問道。
陸振華笑了笑:“叫你來,自然是有件小事。你這幾天怎麼樣?是不是該跟我聊聊了?”
“啊?甚麼怎麼樣?”賈東旭下意識反問,隨即意識到不對,“不不,我是說……這幾天沒人安排我出去。”
“哦?是不是有甚麼想法了?”
“想法?”賈東旭垂頭沉思,腦海中不斷閃過李隊長對待他的態度和說過的話。
“我不清楚。”賈東旭回答得很乾脆。
“不清楚?不對啊,你不是積攢了不少嗎?怎麼還不動手?”
“我……我也不明白,只說讓我等,我也沒辦法。”賈東旭心跳加速,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
自從事情發生,他沒睡過一 ** 穩覺,每晚都做噩夢。
不是夢見被李隊長痛打,就是被警察抓捕。
結局總是不好。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實在難熬。
看著賈東旭無奈的神情,陸振華清了清嗓子,“咳咳,賈東旭,既然沒等到李隊長的訊息,今天給你安排個任務,跟著出車,找機會催他儘快處理東西。”
“甚麼?讓我跟他出車?”賈東旭完全懵了,不明白陸振華到底想幹甚麼。
這意圖太明顯了。
“怎麼?有困難?”
“沒……沒有困難,就是擔心李隊長會懷疑我。”
“呵呵,賈東旭,你想想,這麼久沒行動,難道不是在懷疑你嗎?”
陸振華一字一句地說著,賈東旭的心彷彿被萬箭穿透,瞬間揪緊。
事情怎麼會變得這麼複雜?
賈東旭鼓起勇氣,堅定地看向陸振華,“振華……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我求你了,快點解決吧,我受不了了,太折磨人了。”
陸振華被賈東旭的話說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