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拍著手,朗聲說道:“今天大家辛苦了,收拾完就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過段時間,我專門安排大家放鬆放鬆。”
服務員們一聽,個個臉上綻開笑容。
能遇上這樣的老闆,真是運氣。
“每天下班前,一定檢查所有電路和灶臺,記住了嗎?”陸振華叮囑道。
傻柱應聲:“知道了,放心。”
關燈,鎖門。
一切妥當後,陸振華笑著與眾人一起朝大院走去。
對面的餐館老闆看得一臉怒氣,“這小子,我等了半天,居然連個招呼都不來打,看來是不懂這行的規矩啊。”
“大哥,我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不用,留張字條提醒一下就行,和氣生財。”
“行,我這就去。”廚子一臉諂媚又猥瑣地寫完字條,鬼鬼祟祟地貼在了門上。
傍晚的大院竟有些熱鬧。
陸振華一行人回來時,不少人還沒睡,都在院裡乘涼。
三位大爺也在。
“振華,回來啦。”易中海率先笑著開口。
“壹大爺,還沒休息?”
“振華,忙到這麼晚啊?”貳大爺也笑著問。
“振華,生意不錯嘛,我看客人不少啊。”叄大爺同樣笑臉相迎。
三人一臉諂媚,齊刷刷望向陸振華。
“三位大爺,這麼晚還不睡,是有事嗎?”陸振華直截了當地問。
“沒事,就是聽說你餐館開業了,來道個喜。”
“哈哈,心意領了。今天忙了一天,確實累了,我先回了。”告辭後,三位大爺仍沒離開,目送陸振華和秦淮茹進屋。
傻柱正要回屋,卻被壹大爺叫住:“傻柱,你這是要去哪兒?”
“回去睡覺啊,累死了。”
“不聊會兒?”
“有啥好聊的?你們該幹嘛幹嘛去,都幾點了。”傻柱語氣依舊沖人。
貳大爺和叄大爺被懟得說不出話,只好看向壹大爺:“老易,這事就靠你了。”
“我也不一定說得動啊。”
三人早就商量好,想跟陸振華談談,看能不能在餐館裡入點股,或是謀個差事。畢竟這行當賺錢快,要是陸振華同意,誰還願意在工廠幹活?
三個老傢伙一拍即合,點燈熬油等著陸振華,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回到屋裡,易中海憂心忡忡地搖著扇子,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壹大爺,你晃來晃去我還怎麼睡?”傻柱被攪得睡意全無,有點不耐煩。
“你先睡吧,我不困。”易中海吞吞吐吐。
“你要是有事就直說!”
“沒事,睡吧。”
傻柱翻過身去,剛閉上眼,又被易中海扒拉醒了。
“傻柱?你睡了沒?”
“我剛要睡著!你到底要幹嘛?”傻柱猛地坐起來,眉頭緊鎖。
“我就想問問,陸振華那餐館現在……”
“有事明天再說行不行?我快困死了。”傻柱打斷他,拉起被子矇住頭,很快打起了呼嚕。
第二天一早,陸振華起床沒看見傻柱,明明說好早點去餐館準備食材的。他走到壹大爺家門口,正想敲門,傻柱頂著黑眼圈出來了。
“振華啊……”語氣裡全是疲憊。
“你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壹大爺昨晚不知抽甚麼風,晃悠半宿,我根本沒睡好。”傻柱一臉怨氣,“他老是問我餐館的事,問得我心煩。”
陸振華聽了忍不住笑出來。
“你還笑!我說真的!”
“趕緊走吧,還得準備食材。”陸振華沒接他的話,心裡卻想,易中海這麼關心餐館,加上昨晚三位大爺那神情,怕是有甚麼隱情。
先看看再說。
傻柱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走到餐館門口,正要開門,突然看見門上貼了張字條。
“振華,你看這寫的啥?”
陸振華揭下來一看,上面寫著:“兄弟有點不懂規矩啊,下次注意。”
“這他娘誰幹的?!”傻柱吼了起來。
“別嚷嚷,冷靜點。”
“肯定是附近的人搞的鬼。”
“不一定,先進去再說。”陸振華沉著地把字條收進口袋。
對面餐館的老闆悄悄在視窗盯著,看見陸振華收起字條,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大哥,他看懂了吧?”
“嗯,看他今天怎麼做。”老闆滿意地轉身離開。
一天很快過去,傍晚的京華餐館依舊圍滿了人,甚至有人坐在門口排隊等候。這火爆場面,看得對面老闆眼紅得要噴火。
“他嗎的,真是不知好歹,看來我真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了。”老闆怒火中燒,身後的桌子依舊空無一人,冷清得讓人背後發涼。
“把這個給你,你找機會溜進去,放在菜上。”老闆把一個小紙團遞給身後的小廚子。
廚子會意地壞笑,整了整衣服,趁沒人注意溜進了餐館。
“服務員,點菜,快點!”廚子不耐煩地催促。
手忙腳亂的服務員急忙上前招待。
“先生點甚麼菜?”
“廢話,點你們這好吃的,不好吃可不給錢。”廚子一臉囂張。
服務員依舊笑臉相迎,“先生放心,我們這可是正宗的川菜館。”
“得了。”
很快,一道川菜擺在了面前,廚子有些驚愕,這菜色香味俱全,遠非自己能比。
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絕美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
轉瞬,廚子偷偷瞄向四周,見沒人注意,迅速開啟紙團,把裡面的蟲子扔在菜上。
廚子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邊上的菜。
突然,他裝出驚愕的表情,“哎呀...哎呀呀,服務員,過來,快點過來。”
聽到叫喊,用餐的人們紛紛側目。
“先生怎麼了?”
服務員恭敬地問道。
“你看看這是啥?你家這是怎麼回事?”
服務員定睛一看,菜裡竟有一隻黑色的大蟲子,腿還在掙扎。
嚇得服務員不知所措,“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給您換一盤吧。”
“甚麼?換一盤?開甚麼玩笑,我吃了這麼多,菜裡有蟲子,就這麼算了?”廚子語氣不依不饒。
剛從後廚出來的陸振華聽到動靜,急忙上前。
“這位先生,您這是怎麼了?菜不合口味嗎?”
“你看看,你看看這是啥東西,惡不噁心?”
廚子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抱著胳膊,一臉不屑與刁難。
“蟲子啊,實在抱歉,給您換一盤,這頓算我的。”陸振華大方表示。
廚子一愣,繼續不悅道,“這可不行,你們餐館得賠償我。”
賠償?
陸振華本還客氣地笑著,聽到這話,瞬間嚴肅下來,冷眼看向廚子,“先生,只是一個蟲子而已,飯錢免單,我再讓後廚給您重做一盤。要是賠償的話,您說多少合適呢?”
“多少?你自己看著辦,誰能保證我萬一不舒服呢。”廚子一臉刁難,明顯故意找事。
“陸哥哥怎麼了?”婁曉娥在身後問道。
陸振華擺擺手,示意婁曉娥不要說話。
“這位先生,有甚麼事可以商量,您要是因為吃了我們的菜不舒服,那正好,我認識醫院的人,咱們一同去檢查一下怎麼樣。”
聽了陸振華的話,廚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沒料到要去醫院檢查。
“先生?你看這怎麼辦呢?”
“哼,賠錢!我自己去醫院,五百塊一分不能少!”
五百?!
周圍的人小聲議論起來,一開口就要五百,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這位先生,您這個要求,我沒法答應。”陸振華直接回絕。一天的營業額才多少,他怎麼可能掏五百?
“不賠也行,那我這就去派出所舉報,你們衛生不合格,等著關門吧。”廚子乾脆攤牌,他就是想讓這家店做不成生意。
“走,去醫院。”陸振華一把拉住廚子的手。
“你幹甚麼?鬆手!想打人是不是?”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誰要打你?不是說帶你檢查嗎?”婁曉娥不悅地回嘴。
陸振華早就看出他是來找茬的,隨即鬆開了手。
“就是,別動手動腳的。識相點,不想關門就賠五百,大家都好過。”廚子一臉得意。
“我看,還是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這事。”
廚子一愣,“你甚麼意思?吃出蟲子你還有理?行,咱們去醫院,我現在就不舒服!”
他大聲嚷嚷,周圍的人都露出嫌棄的表情。
“行,走吧。”陸振華語氣平靜。
男子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起身,橫眉豎眼地說:“走啊,現在就去!”
“陸哥哥,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留下。”
陸振華和男子離開了餐館。對面的老闆一臉困惑:這麼件小事,怎麼人還被帶走了?難道露餡了?
走到半路,廚子突然捂著肚子蹲下來:“哎呦,不行了……肚子疼,就是在京華餐館吃壞的!”
“哥們,這麼演有意思嗎?”
“你少說風涼話!吃壞肚子能不難受嗎?”
陸振華輕輕一笑,一把將男子扛上肩頭。
“哎哎,你幹甚麼?放我下來!”
“肚子疼當然得趕緊看醫生。”陸振華加快腳步,一路衝到急診室。
“怎麼回事?”醫生看到有人扛著人進來,一臉詫異。
“醫生,快幫他看看,他說肚子疼得要命。”陸振華帶著幾分調侃。
廚子渾身不自在,但既然到了醫院,也只能繼續裝。只是他剛才確實吃多了,躺在那並不舒服。
“丁醫生,我來看?”
“不用,我來。”丁秋楠戴著口罩,語氣嚴肅。
“哎喲,輕點按……疼疼疼!別按了!”
丁秋楠在廚子腹部按了幾下,摘下口罩說:“沒事,就是脹氣,吃點消化藥就行。”
“脹氣?”
“對。”
丁秋楠肯定地點頭。
陸振華笑著走近廚子,在他耳邊低語:“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這種小把戲,還是省省吧。懂嗎?”
陸振華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問道:“丁醫生,要不要給他打一針?”
一聽要打針,廚子的臉瞬間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向來對針頭充滿恐懼。
丁秋楠回頭看了一眼,平靜地說:“不用打針,吃點藥就好。”
“還是打一針吧,不然我不放心。”
丁秋楠感覺陸振華有些面熟,不動聲色地轉向廚子:“要不,就打一針?”
廚子一聽,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狠狠道:“算你狠!”說完便衝出了急診室。
丁秋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