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問你陸振華,你不睡覺,在屋裡跟兩個女人幹甚麼?”
譁——
許大茂的話讓圍觀的鄰居們一陣譁然。
兩個女人?
婁曉娥不是婁半城的女兒嗎?
秦淮茹不是陸振華的媳婦嗎?
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
“許大茂,我撕爛你的嘴!讓你胡說八道!”婁曉娥猛地朝許大茂衝去,伸手就要打他。
陸振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曉娥,別衝動。”
“哼,陸振華,你現在裝起紳士了?你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怎麼不跟大家說說?”
“大茂,我正好也有話要問你。”陸振華語氣平靜地開口。
許大茂一愣:“你要問甚麼?”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斷定我作風有問題的?你當著大家的面解釋一下吧。”
許大茂徹底愣住,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掙扎著狡辯:“這還用我說?現在全廠誰不知道你那點事兒?”
“呵呵,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就是,許大茂,要是跟你沒關係,你解釋清楚不就完了?”
“對啊,許大茂你快說啊!”
鄰居們也紛紛催促起來,大家都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這件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眾人的質疑讓許大茂心裡一陣發慌。
“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這話聽起來軟弱無力,分明就是在掩飾。
“聽誰說的?你說清楚!”陸振華目光堅定地盯著許大茂。
“我……陸振華你甚麼意思?你憑甚麼質問我?又不是我傳的。”
“沒人說是你傳的,但你總得告訴我,這話究竟是誰說的?婁曉娥也該有個交代。”
陸振華的話再次讓許大茂感到驚慌。
萬一事情敗露,自己可就全完了。
“無聊!大半夜的誰陪你在這兒折騰,你自己慢慢查吧,我不奉陪了。”許大茂說完就想找機會溜走。
他這一舉動太過明顯,不等陸振華開口,鄰居們和壹大爺已經攔住了他。
“許大茂,你這是要去哪?事情都問到這份上了,你怎麼反倒要走?”
“易中海,你甚麼意思?連你也懷疑我?”許大茂此刻就像一條喪家之犬,見誰咬誰。
“我甚麼意思?人家陸振華問你話,你好好回答不就完了?要真不是你,你用得著這樣躲躲閃閃嗎?”
易中海一番話讓許大茂再次語塞。
所有人都盯著許大茂,目光如炬。
“你們都盯著我幹甚麼?我都說了不關我的事,憑甚麼這樣看我?”
“心虛了?”陸振華輕輕一笑。
“陸振華,你少來這套!我心虛甚麼?我沒做就是沒做。”
“沒做你激動甚麼?”婁曉娥在一旁冷冷補了一句。
深夜的四合院從未如此喧鬧。
站在人群中的許大茂萬萬沒想到,本想再次揪住陸振華的小辮子,結果自己反被圍住了。
“讓開,我要回去睡覺了!”
許大茂推搡著人群。
“你推誰呢?不要臉的東西!”
“你說甚麼?”
“怎麼?想動手?”
此刻的許大茂,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許大茂,你不肯承認也沒關係,那我們就報警處理吧。”
陸振華對著許大茂的背影淡淡說道。
“陸振華,你想幹甚麼?”許大茂指著陸振華,眼中怒火熊熊。
“不幹甚麼。敢做不敢認,你還真沉得住氣。實話告訴你,已經有人告訴我了,今天本是想給你一個機會。既然你不要,那就只能交給警察了。”
陸振華一臉從容。
婁曉娥和秦淮茹從未聽過這話,紛紛轉頭看向陸振華。
周圍的鄰居們也開始低聲議論,對著許大茂指指點點。
“這也太缺德了,婁曉娥一個姑娘家,怎麼能這樣汙衊人家。”
“就是,換做是我,非撕爛他的嘴不可。”
“太氣人了,就該讓警察收拾他。”
許大茂徹底慌了。難道真有人告訴了陸振華?
他左思右想,自己並沒向別人透露過這事。
不對,有一個人知道——傻柱!
許大茂猛然想起,那天他在門口盤算時,撞見了傻柱。傻柱當時還不願意搭理他,調侃幾句就匆匆走了。
難道真是傻柱在背後捅了他一刀?
陸振華投來的目光堅定有力,不像是在說謊,想必是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些甚麼。
這多半是傻柱透露的,除了他,沒別人知道這事。
“許大茂,還發甚麼呆?到底說不說?”
“我……我認栽,是我不對,不該在背後嚼舌根……”許大茂忽然軟了下來,裝出一副委屈又嘴硬的樣子。
“所以你是承認自己傳謠了?”
“嗯……”他拖長了調子,聲音裡滿是不甘。
“那你打算怎麼解決?”陸振華盯著他問。
“我能怎麼解決?這事又不是我一個人乾的。”
這話一出,人群裡又是一陣 * 動。
難道還有同夥?
陸振華心裡一動,像是撈魚時順帶撈起了蝦。
真是意外又吃驚。
“許大茂,你是想拉個人陪你一起背鍋吧?”
“甚麼叫背鍋啊?我說的都是真的,憑甚麼讓我一個人扛?”許大茂一臉篤定,周圍的人都看在眼裡。
難道他說的不假?
“那你倒是說啊,還有誰?”婁曉娥不耐煩地逼問。
“我不能說,說了我怕捱打。”
嗯?許大茂居然怕捱揍?
陸振華聽了,嘴角微微揚起。
“許大茂,你這是想推卸責任吧?是不是想避重就輕?”
“我沒有!我說的是實話,但我真不敢說那人是誰,他太厲害,我惹不起。”
說著,他還回頭往人群裡瞥了一眼,弄得鄰居們紛紛躲閃,生怕被他指到。
“許大茂我警告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再不說清楚,今晚就送你去警察局!說,還有誰?”婁曉娥怒火中燒。
許大茂慌了,看來婁曉娥是鐵了心要追究到底。
陸振華卻一臉看戲的表情,早就猜到許大茂會拉個人下水,哪怕只是誣陷。
而這個人,多半是院裡總跟他過不去的——傻柱。
果然,他剛想到這兒,許大茂就開口了:“行,我說!還有傻柱!行了吧?他要打我,你們可得攔著啊!”
許大茂還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傻柱?”婁曉娥一臉詫異。
眾人也都露出懷疑的神色。
壹大爺易中海更是難以置信,畢竟傻柱和他同住一個屋簷下,要是這事是真的,他自己怕是也脫不了干係。
“許大茂,傻柱怎麼可能?你是在胡說八道吧?”
“易中海,你甚麼意思?因為他跟你住一起,你就想包庇他?這可不行!”
“我甚麼時候包庇了?我是叫你別誣陷好人!”
許大茂一聽“好人”兩個字,頓時咧開厚嘴唇笑了:“易中海,你老糊塗了吧?傻柱也算好人?”
兩人爭執不下,陸振華無奈地搖搖頭:“行了,傻柱是吧?那好,你們就一起去警察局吧。”
此話一出,眾人都怔住了。
“陸振華,你這話甚麼意思,傻柱還在屋裡睡著,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怎麼就要送派出所了?”易中海反駁道。
“許大茂說的,有甚麼問題嗎?”陸振華神情嚴肅。
易中海不由得有些發怵,但還是穩住心神,低聲說:“振華,不能只聽許大茂一個人說啊。”
“那怎麼辦?難道讓許大茂自己認了?他會願意嗎?”
“就是!你個老東西,憑甚麼這麼對我?傻柱又不是你兒子!”許大茂插嘴道。
易中海不滿地瞪向他,“就憑你損人不利己,怎麼了?”
“你再說一遍?”許大茂怒氣衝衝。
“怎麼?還想動手?”易中海也不示弱。
氣氛愈發緊張。
“老不死的,你給我等著……”話音未落,身後的傻柱猛地一腳踹在許大茂腰上。
“哎喲!”
許大茂一個踉蹌,直撲進婁曉娥懷裡。
雖然夜色昏暗,他這舉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婁曉娥漲紅了臉,瞪大眼睛,隨即尖叫起來:“啊——!”
許大茂也傻了眼——自己的雙手竟按在……
啪!
婁曉娥一巴掌甩過去,打得許大茂眼前發暈。
“許大茂,你手往哪兒放!”婁曉娥斥責道。
“我……”許大茂捂著臉,一臉冤屈,隨即憤然轉身指著傻柱罵道:“傻柱,你腦子有病啊?踹我幹甚麼?”
“踹的就是你!你自己幹缺德事還想賴我?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
說著,傻柱不顧眾人阻攔,掄起拳頭就朝許大茂打去。
“哎喲媽呀,出人命啦!”還沒挨著,許大茂就耍賴大叫。
“行了傻柱,住手吧。”易中海攔著。
“住手?我今天非讓他見識見識他傻柱爺爺的厲害!”
“陸振華,救救我啊,傻柱要打死我啦!”許大茂忘了自己還被人當成流氓,竟當眾向陸振華求救,死死拽著他的衣服不放。
“許大茂,你給我鬆開!看我不打死你!”傻柱在後面叫罵。
“振華……求你了,別不管我啊,我承認,都是我說的,跟別人沒關係!”
情急之下,許大茂全招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許大茂啊許大茂,你也太小人了吧,這麼做不是毀了婁曉娥嗎?”
“就是,許大茂你真不是人!”
“報警!必須報警抓他!”
大家都憤憤不平。
陸振華淡淡看著許大茂,“抱歉,這回我可救不了你。”
“甚麼?陸振華,我求你了,快勸勸傻柱,他下手太狠,我會沒命的!”許大茂躲在陸振華身後不停哀求。
“許大茂,你給我滾出來!看我不抽死你!”
兩人隔著陸振華,你來我往地較上了勁。
看著面前的鬧劇,陸振華一個側身,許大茂措手不及,踉蹌著跌了出去,正好摔在傻柱面前。
“看你往哪兒躲……”
“住手!”
傻柱正要揮拳,卻被陸振華喝止。
“傻柱,夠了。人不過頭點地,這點事明天等警察處理吧。”
聽了陸振華的話,傻柱收起拳頭,一臉不屑地說:“許大茂,你做個人吧!要不是振華開口,我今天非廢了你不可,甚麼髒水都敢潑?”
許大茂癱坐在地上,氣喘吁吁,根本不在意周圍人投來的鄙夷目光。他垂頭喪氣,活像只落水狗。
“時間不早了,大家休息吧。”陸振華說道。
眾人紛紛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