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步先禮後兵,走對了。劉海中暗自得意,表面卻裝作為難:“你可是副主任啊,要不你也想想辦法?”
“我能有甚麼辦法?車工方面,誰比您劉師傅更專業啊?”陸振華順著他的話捧他。
劉海中聽得心花怒放。
“那行吧,明天我勉強去看看,要是搞不定你也別怨我。”
“不會不會,貳大爺肯定能搞定。”
陸振華笑呵呵說完,不再多聊,轉身朝外走。
“你去哪兒?你家在那邊。”劉海中的語氣裡滿是得意。
“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說完,陸振華身影沒入夜色。
十點!
秦淮茹在家坐立不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始終不見陸振華回來。
她猶豫著走到門口,正要開門,卻看見門外有個黑影鬼鬼祟祟。
她心裡害怕,不敢出聲,慌忙拿起門口的掃帚,準備自衛。
輕輕敲門聲響起。
秦淮茹嚇了一跳,鼓起勇氣問:“誰?”
“老婆,是我。”門外傳來陸振華氣喘吁吁的聲音。
秦淮茹鬆了一口氣,趕緊開門,只見陸振華滿頭大汗,懷裡抱著白天在攤位上見過的那個木盒子。
“快,快接一下,我撐不住了。”陸振華累得雙腿發軟。
秦淮茹迅速把木盒子也擱到桌上,滿臉狐疑:“這到底是甚麼東西?怎麼非得等到這麼晚才拿回來?”
陸振華顧不上喘氣,神神秘秘地關好房門,隨後笑著指向木盒:“老婆,這可是好東西——留聲機啊。”
秦淮茹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彷彿被雷劈中似的。
這東西可是四舊之一,要是被人發現,麻煩就大了。
陸振華看出她的不安,上前摟住她的腰輕聲安慰:“放心吧,放我這兒絕對安全,沒人會看見。你想聽就在屋裡聽。”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竟然花三十塊買它?你到底怎麼想的?”秦淮茹語氣帶著埋怨。
陸振華明白她是心疼錢,但他自己並不在意。三十塊算甚麼?三百、三千他也拿得出來,只是不想太招搖罷了。
“先別想那些,你看看這東西,可好玩了。”陸振華拉著秦淮茹的手放在木盒上。
碰到木盒的瞬間,秦淮茹明顯身子一顫,心跳也快了起來,陸振華都感覺得到。
“沒事的,你摸摸看,這手感多好。”
的確,木盒手感細膩油潤,仔細聞還帶著淡淡木香。
嘎吱——
陸振華仍握著她的手,慢慢開啟盒蓋,一個精緻的大喇叭出現在眼前——正是那臺留聲機。
這東西現在還被當作四舊,還沒流傳開來,但音質卻是現在任何裝置都比不上的。
“怎麼樣?”
秦淮茹嘴上說不行,眼神卻已經接受了。
“我這就放給你聽。”
陸振華沒等她回應,熟練地操作起來。很快,優美的旋律迴盪在整個房間。
夜晚的四合院裡,竟飄蕩著動人的音樂,不少睡夢中的人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許大茂猛地從床上坐起,揉揉眼睛,豎起耳朵:“甚麼聲音?不是夢啊!”
他披上衣服,循著聲音找去,一直走到還亮著燈的陸振華家門外。
趴在門邊一聽,確認聲音是從這裡傳出的,他心裡一驚:好傢伙,陸振華居然搞來了四舊留聲機?要是舉報到派出所,他可就完了!
許大茂暗暗記下這事,得意地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靜悄悄的,沒甚麼人出來。許大茂難得起了個大早。
昨晚的發現讓他睡不著覺。他正站在院裡琢磨該怎麼辦,身後的傻柱冷不丁嚇了他一跳。
“哎喲!你走路怎麼沒聲音,跟貓似的?”
“嘿,你居然起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啦?”傻柱笑著打趣。
“你管得著嗎?”許大茂一臉不屑地回嘴。
“呵,許大茂,你早上吃錯東西了?我說甚麼了?”
“走開走開,我晨練不行嗎?”許大茂不想別人知道陸振華家有留聲機的事。
他只想趕緊把礙眼的傻柱打發掉。
可他越是這樣,傻柱就越懷疑他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許大茂,你是不是又在打甚麼壞主意?”
“呸!一大早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以為我跟你一樣?”
兩人一早便在院裡爭執起來。
這時賈東旭也從家裡出來,見兩人針鋒相對,好奇地上前問道:“你們今天怎麼都起這麼早?”
壞了,怎麼都出來了。
許大茂可不想把好事跟這兩人分享。
“我起來活動活動,昨晚睡得身上有點疼。”許大茂故作鎮定地敷衍。
傻柱盯著許大茂的表情,越發不信,故意拆臺說:“身上疼?誰知道你在這兒盤算甚麼壞事。”
“傻柱你沒事找事是吧?滾遠點!”
賈東旭被兩人說得一頭霧水:“你們到底在說甚麼?”
“沒事沒事。”許大茂急忙把賈東旭拉開。
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傻柱知道。
賈東旭稀裡糊塗成了許大茂的擋箭牌。
“哼,許大茂,你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甚麼名堂。”
傻柱低聲嘟囔著,一屁股坐在門口,瞪大眼睛盯著。
“這傻柱,真是服了,我早起鍛鍊都能被他盯著。”
“許大茂,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啊?”賈東旭也察覺到他不對勁。
“沒有,我有事還能瞞著你?絕對沒有,別瞎猜了。”
許大茂不肯說,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
就算不報派出所,憑陸振華的條件,也能從他那兒敲點東西,最好是錢。
想到這兒,許大茂心裡迫不及待起來。
陸振華剛睜眼,就看見秦淮茹站在窗邊望著院子。
“老婆,你看甚麼呢?”
“你醒啦?”秦淮茹沒回頭,仍盯著窗外。
陸振華伸了個懶腰,睡意全無。
“看甚麼這麼入神?”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院裡許大茂、傻柱和賈東旭三人。
“他們仨?這麼早?”陸振華一臉驚訝。
“早就站在院子裡了,許大茂好像有甚麼事,還時不時朝咱家看。”
嗯?
陸振華一聽,立刻想到昨晚帶回來的留聲機。
他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老婆,做飯吧,我餓了。”
“哦!我這就去做。”陸振華趁秦淮茹做飯時,悄悄把木盒裡的留聲機拿出來藏好。
他心想,以許大茂的為人,肯定是昨晚聽見音樂聲才起這麼早,八成是想拿他家的留聲機做文章。
想想就好笑,這四合院的人,整天閒著沒事就愛盯著別人。
早飯後。
陸振華邁著堅定自信的步伐走出家門。
當許大茂瞧見陸振華時,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喲,振華,這趕著上班去啊?”
“不然呢?”
短短一句反問,噎得許大茂接不上話。
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只能無奈地搖頭乾笑。陸振華懶得再說甚麼,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徑直走出了四合院。
許大茂臉色瞬間陰沉,暗自發狠:“哼,你等著,看我怎麼整你,非讓你出點血不可!”他腦子裡盤算著怎麼從陸振華那兒撈好處,要是不給,就直接去派出所舉報。主意已定,他決定就這麼辦。
紅星軋鋼廠門口,工人們陸續進廠。見到陸振華,大家仍客氣地打著招呼。
車間裡,陸振華剛進門,就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臺機器旁。
“劉師傅,您這話說的,雖然廠裡現在就您一位老師傅,可這點事還得我們求您不成?”
劉海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高高在上地回應:“幫忙可以,但不能白幫吧?”
“這甚麼話?都是廠裡的事,難不成還要我們送禮?您要是不肯,我們就去找副主任了。”
一聽要找陸振華,劉海中臉色頓時冷下來,盯著說話的小工:“你覺得副主任就能搞定?那你去啊。”
“劉師傅,您這……”
劉海中的態度引來一片不滿。他心裡另有打算,想借這事在廠裡立威,順便撈點好處,絕不能像易中海那樣被陸振華壓著。
“我怎麼了?我一天到晚忙得要命,還得給你們擦屁股?你們說得輕巧,讓我幫忙整改,那我的活兒你們幫我幹嗎?”
沒人應聲,但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不服與嫌棄。
“怎麼回事?”
陸振華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眾人紛紛回頭,眼中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
“副主任,我們這事想請劉師傅幫個忙,可劉師傅他……”
“哎哎,別亂說啊,副主任也在這,我可沒說不幫,我是說等我忙完手頭的活兒再說……”
劉海中當場改口,誰也沒料到。
“劉師傅,您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有人忍不住反駁。
“我就是這意思,你沒聽明白怪誰?”劉海中依舊一臉得意。
陸振華看穿了他的心思——這分明是在擺譜。難怪昨晚在院裡提前跟他打招呼,原來是想借機給自己立威。
“呵呵,劉師傅,您看您手頭的活兒還要多久?要是時間緊,不如先幫廠裡解決問題吧。”
聽陸振華這麼說,劉海中壓根不給面子,眉頭一皺反問道:“副主任,我手頭工作就不急嗎?要是耽誤了,領導怪罪下來,您替我擔著?”
眾人一片譁然,沒想到劉海中竟敢趁火 ** !
陸振華冷冷一笑。
和原著不同,這世界的劉海中是個車工,而且技術一流。
陸振華聽聞後也怔了半晌,一個原本幹體力活的鍛工,竟轉成了靠技術操控機床的車工?
不過,即便崗位變了,這人看來還是一樣欠管教。
“行,劉師傅,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陸振華不再與劉海中多言,直接從小工手裡拿過零件,轉身離開了人群。
劉海中被他這一下弄得有點糊塗。
大家雖不理解陸振華的舉動,但也比跟劉海中在這兒耗著強,眾人便陸續散開了。
劉海中端著茶缸一臉納悶,眼神裡卻依然帶著對陸振華的不滿。
“副主任,這零件到底要怎麼辦?廠裡現在有資格的老師傅就劉海中一個,他還……”小工在一旁不停地說著。
陸振華心裡明白,但沒理會小工,而是走到一臺車床前,反覆觀察著手中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