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這話是甚麼意思?
分明是欺負到人家門口,還放話威脅?
簡直欺人太甚!
若對方是個年輕姑娘或壯漢,秦淮茹或許還敢說幾句,她本不是怕事的人。
可眼前是個蠻不講理的老太太,她實在開不了口。
無論如何,她也不能欺負一個老人啊。
秦淮茹善良,不願與老太太計較,但陸振華卻不這麼想。
既然聾老太都欺負到門前了,他若再不出手,還算甚麼男人?
老太太又怎樣?就能隨便欺負人嗎?
哪條法律說老人就能胡作非為?
是人,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聾老太既然敢欺負人,就得承受後果!
陸振華冷冷盯著聾老太,盯得她渾身發涼。
聾老太惡狠狠地瞪回去,心想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在她面前竟毫不退縮。
但跟她比,還差得遠!
想到這裡,聾老太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可就在這時,陸振華動了。
他彎腰撿起幾塊石頭,“咻咻”幾聲甩了出去。
“啪啪啪啪!”幾聲脆響,聾老太家的玻璃全被砸碎。
頓時,她家變得四面透風。
聾老太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這……
陸振華竟敢砸她家的玻璃?她是不是在做夢?
不然怎會有如此荒唐的事?!
她聾老太家的玻璃,這小子也敢動?!
反了天了!
聾老太徹底瘋了,舉起柺杖指著陸振華的鼻子大罵:
“陸振華你個小兔崽子,竟敢砸我家玻璃?!”
“我家的玻璃你也敢砸?!”
“我跟你沒完!!”
陸振華冷笑一聲:
“怎麼?只准你砸我家的,不准我砸你家的?”
“我就是砸了,你能拿我怎樣?!”
他把聾老太之前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氣得她直喘粗氣,幾乎暈過去。
她顫抖著手指著陸振華:
“你憑甚麼說你家玻璃是我砸的?誰看見了?”
“沒人看見就證明不了是我乾的!”
“你砸了我家玻璃,你得賠錢,一塊玻璃一百塊!”
陸振華只是冷冷一笑:
“那誰又看見你家玻璃是我砸的?”
“沒人看見就不能說是我砸的,我沒砸!”
“你砸了我家玻璃就得賠,一千塊一塊!”
陸振華的辦法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既然聾老太不講理,他也就不必講理。
聾老太氣得火冒三丈,一拍大腿罵道:
“誰說沒人看見?我就看見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就是你砸的!”
“該你賠我錢才對,你還敢讓我賠?你不要臉!”
聾老太向來如此,無恥的話只能她自己說,別人說了就是不要臉。
真是馳名雙標!
陸振華可不會慣著她,冷笑道:
“你看見了有甚麼用?說不定是你家玻璃被人砸了,找不到人,就賴我頭上。”
“以你聾老太的人品,這不是很可能嗎?”
“你家玻璃被砸,你這眼睛看見了也沒用!”
這話差點把聾老太氣得半身不遂。
她在紅星四合院橫行慣了,想砸誰家玻璃就砸,想打誰家孩子就打,從沒人敢跟她計較。
這才養成了她唯我獨尊的性子,誰知今天碰上陸振華這個硬茬。
可不把她氣個半死!
陸振華才不會讓她,最好直接氣死她,讓紅星軋鋼廠少個禍害。
“你、你、你……陸振華,你簡直豈有此理!”
聾老太指著陸振華的鼻子,各種髒話不停。
陸振華懶得理她,冷冷警告:
“聾老太,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我不會讓著你。”
“你敢打碎我家一塊玻璃,我就把你家玻璃全砸了。”
“你敢碰壞我家一個碗,我就把你家全砸了,聽見沒?”
“我說到做到!”
陸振華語氣凌厲,震得聾老太后退一步。
等她反應過來,只覺得無比羞辱。
她可是在紅星四合院縱橫多年的聾老太,今天竟被陸振華嚇得後退,簡直是奇恥大辱!
聾老太渾身發抖,指著他罵:
“你、你……陸振華,你別太囂張!”
陸振華簡直想笑,聾老太居然說別人囂張。
論囂張,整個紅星四合院誰比得上她?
現在竟指責別人囂張,真是可笑!
陸振華懶得再說,摟著老婆秦淮茹的腰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又折回來,對聾老太冷笑道:
“我告訴你,不管你和傻柱、易中海打甚麼壞主意,別來我面前犯賤。”
“要不然,你、傻柱、易中海,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聽見沒有?!”
聾老太簡直不敢相信,陸振華竟敢威脅她。
她可是聾老太!
陸振華怎麼敢?!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聾老太的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那兩句話,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突然,她腳下一軟,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
這時陸振華他們早已出門,根本沒有看到這一幕。
過了片刻,一位四合院的住戶經過,才看到倒在地上的聾老太。
那人嚇得失聲尖叫:
“不好啦,聾老太死啦!”
“聾老太死在地上啦!”
這一聲叫喊驚動了整個紅星四合院,大家心裡都是一震。
有人聽了暗暗高興:“聾老太死了?太好了,院裡總算少了個禍害!”
傻柱和易中海卻愁眉不展。
“聾老太還沒幫我們報復陸振華呢,怎麼就死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時候死,真是沒用!”
不論各人懷著甚麼心思,這時候都圍了上去,想看看聾老太死後的樣子。
傻柱和易中海心裡都難受,畢竟聾老太一走,就沒人幫他們對付陸振華了。
傻柱一見到聾老太躺在那兒,眼淚就湧了出來。
他大喊一聲撲上前,哭天搶地:
“聾老太啊,您怎麼就走了啊!偏偏這時候走,以後誰幫我教訓陸振華啊!”
“您要是真疼我,就發發善心,就算做了鬼也替我報復他,最好把他也帶走啊!”
易中海這次沒心思跟傻柱爭表現,聾老太都“死”了,喊再響她也聽不見。
再說,他也嫌地上髒,不願靠近。
雖然不想上前,他心裡還是有話想說:
“唉,聾老太,你死得真不是時候。”
“要是你能死在陸振華那兒,我還能賴是他害的,讓他蹲大牢。”
“現在你這麼死了,一點用都沒有,真是可惜!”
易中海就是這樣的人,甚麼都講利益。
連聾老太“死”了,他還在想怎麼利用她的“ ** ”,實在冷酷!
就在眾人圍著聾老太哭喊時,誰也沒注意到,她的腳忽然動了一下。
下一秒,聾老太猛地坐起身,一雙三角眼狠狠瞪著眾人,罵道:
“哭甚麼喪?我還沒死呢!”
“我看你們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這一下,所有人都嚇破了膽,連傻柱和易中海也魂飛魄散。
轉眼間,眾人驚叫著四散奔逃,就像大白天撞了鬼似的。
“不好啦!聾老太詐屍啦!”
“救命啊!聾老太變鬼啦!”
“詐屍了,快跑啊!”
“聾老太詐屍”的喊聲從四合院傳出去,連路過的行人也嚇得趕緊躲開。
聾老太眼睜睜看著所有人都跑光了,氣得差點又暈過去。
她憤憤地罵道:
“一群傻子!我只是昏過去,你們才詐屍呢!”
“蠢貨!”
“都給我站住!”
聾老太一聲怒喝,四合院裡的人們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她並沒有死,只是昏厥過去。大夥兒還以為是詐屍,鬧了個天大的笑話。
可這老太太怎麼就沒死呢?
院子裡多數人心中都湧起一陣難言的失落。
“居然還活著?白高興一場!”
“唉,可惜了,還以為這老妖婆真沒了呢。”
“要是真走了,我今晚做夢都能笑醒!”
聽著眾人竟如此盼著自己死,聾老太氣得七竅生煙,捶著腿罵道:
“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就盼著我嚥氣是吧?”
“我偏要活到一百二十歲,看著你們一個個先走!”
“只要我聾老太還有一口氣在,這紅星四合院就輪不到你們說話!”
眾人心裡憋屈,卻無人敢頂撞半句。
這老太太實在厲害,誰也不敢招惹。
他們只能默默捱罵,把火氣往肚子裡咽。
見眾人噤若寒蟬,聾老太這才緩了臉色,稍感滿意。
這時傻柱忍不住開口:
“老太太您怎麼躺地上了?我們還以為您過去了,見您坐起來還當是詐屍呢。”
提起這個,聾老太立即想到與陸振華的恩怨,氣得直拍大腿:
“都怪陸振華那個混賬東西,竟敢威脅我!”
“我一時氣不過就暈了過去!”
“沒想到這小子如此強硬,不但不怕我,還反將一軍,害得我計劃落空,直接氣暈了!”
傻柱和易中海聞言,惋惜道:
“太可惜了!”
“多好的機會,沒能趁機整治陸振華。”
“算他運氣好逃過一劫,下次可沒這麼便宜了!”
聾老太拄著柺杖站起身,三角眼中寒光閃爍,癟著嘴道:
“下回定叫陸振華百口莫辯!”
“這次是我低估了他,失手情有可原。”
“但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下次他插翅難逃!”
傻柱和易中海喜出望外,連忙奉承:
“老太太英明!”
“陸振華哪是您的對手!”
聾老太領著傻柱和易中海回到屋裡,密謀對策。
她懊惱地拍著腿:
“太可惜了!”
“下次絕不能錯失良機!”
“等陸振華一回來,我就按計行事!”
易中海和傻柱在一旁附和:
“您一聲令下,我們立即出動,保準讓他有口難辯!”
三人商議既定,暗中蟄伏等待時機。
那邊陸振華與秦淮茹散步歸來,正要回屋歇息。
剛踏進紅星四合院大門,就見聾老太疾步朝他們衝來。
只見她的柺杖揮舞得飛快,那雙刻薄的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兩人,活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陸振華,這回你可沒那麼多好運了!”
“我非要你死不可!”
陸振華心中嘀咕:這老太太該不會是想碰瓷吧?
絕不能讓她得逞!
他一把攬住妻子秦淮茹的腰,迅速側身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