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先是一愣,隨即大怒:
“我原以為是你弄丟了圖紙,沒想到竟是被人偷了?!”
“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嚴懲小偷!”
一想到小偷的行為差點讓紅星軋鋼廠失去大訂單,楊廠長怒火中燒。
“就算翻遍整個紅星軋鋼廠,也非把那個小偷揪出來不可!”
此話一出,工人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都想找出小偷。
沒人注意到,易中海猛地一顫,臉色驟變。
甚麼?要搜查全廠?!
那他豈不是要暴露?圖紙還在他口袋裡!
不行,不能慌,要鎮定!
易中海強自鎮定,努力平復內心的慌亂。
這時,陸振華開口道:
“不必了,楊廠長,不用搜查整個軋鋼廠。”
“只需要搜查一個人就行了。”
楊廠長聽後,一臉驚訝:“只查一個人?是誰?你已經知道偷圖紙的人是誰了?”
陸振華冷冷一笑,點了點頭:“沒錯,我已經知道是誰偷的了。”
除了易中海,不會有別人。
並不是陸振華有甚麼火眼金睛,而是易中海表現得太過得意,那副樣子簡直像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做的。
楊廠長急忙追問:“振華,到底是誰偷的?”
易中海渾身發抖,心裡驚恐萬分。
陸振華怎麼會知道是他?他明明做得那麼隱蔽!
他本來以為陸振華沒了圖紙肯定會搞砸檢測,才敢把圖紙一直放在身上。誰知陸振華竟靠記憶完成了零件製作。
現在,圖紙就像一把火,隨時會把他燒燬。
一旦被揭穿,後果不堪設想!
易中海後悔極了,當時為甚麼不直接把圖紙丟進臭水溝?那樣就算被懷疑,也死無對證。
怪只怪他太自信,以為一定能害到陸振華,卻沒想到對方竟能絕地反擊。
這下怎麼辦?
陸振華看著易中海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這老傢伙,整天想著算計別人,現在終於自食其果。
“偷圖紙的人,就是易中海!”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易中海?他可是八級鉗工啊,怎麼會偷圖紙?”
“是不是有甚麼誤會?他沒理由這麼做啊?”
易中海呼吸急促,心裡又慌又怕。
陸振 ** 然指認他了,他得想辦法自救。
他急中生智,突然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我冤枉啊!陸振華冤枉我啊!”
他索性坐到地上,撒潑打滾,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看得不忍心。畢竟是個老人,誰忍心看他這樣哭鬧?
就連楊廠長也看不下去了,趕緊上前扶他:
“易師傅,您快起來,您這樣我們這些晚輩怎麼擔得起啊!”
旁人也紛紛勸道:“易師傅,先起來吧,我們也沒說一定是你偷的啊。”
“陸振華這麼說,我們到底該信誰呢?”
“他這麼指認您,可又拿不出證據來。”
“說不定圖紙是陸振華自己弄丟的,現在反過來冤枉易中海。”
在紅星軋鋼廠裡,易中海多年來一直偽裝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矇蔽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工人。
這些被他外表所騙的人,都以為易中海是個品德高尚的人,因此紛紛站在他這一邊,替他說話。
廠裡還有不少心懷不滿的人,他們嫉妒陸振華年輕有為、前途光明,樂於在這時候跟他唱反調。
而支援易中海,就等於反對陸振華,這些人自然樂意為之。
出於這些原因,不少工人都站出來聲援易中海,指責陸振華:
“易師傅是你師父啊,你怎麼能這樣欺負一個老人家?”
“圖紙說不定是陸振華自己搞丟的,怕丟臉才推到易師傅頭上!”
“年紀輕輕就這麼囂張?就可以隨便冤枉人了嗎?”
面對這些話,陸振華只是冷冷一笑,並不回應。
楊廠長卻聽不下去了,他和陸振華交情不錯,清楚陸振華的為人,見眾人汙衊他,頓時不悅地喝道:
“都給我安靜!有我在,輪不到你們插嘴!”
“陸振華剛為廠裡立了大功,他是甚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
楊廠長說完,看向陸振華,正要問他有甚麼想說的,卻被易中海搶了先。
易中海不給陸振華開口的機會,一拍大腿就哭嚎起來:
“陸振華自己弄丟了圖紙,就賴到我頭上!”
“楊廠長,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易中海在楊廠長面前演戲還不夠,還要衝到陸振華面前接著演。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到陸振華面前大聲喊冤,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心酸:
“陸振華,你為甚麼要這樣冤枉我?”
“我知道我以前得罪過你,你平時針對我就算了,可你不能這樣誣陷我啊!”
“我可是八級鉗工,怎麼可能偷你的圖紙?絕對不可能!”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是啊,易中海怎麼說也是個八級鉗工,怎麼會偷圖紙呢?
陸振華這也太不講理了!
一時間,眾人看向陸振華的目光都帶著責備,彷彿他真成了一個欺負老人的惡人。
面對眾人的目光,陸振華只是冷冷一笑,根本不屑解釋。
對付易中海,他有的是辦法。
他盯著易中海,冷冷問道:
“易中海,你確定你沒偷圖紙?”
易中海一臉委屈,拍著大腿說:
“我沒偷!陸振華,你這樣冤枉我,良心不會痛嗎?”
陸振華冷哼一聲,覺得這老東西到現在還嘴硬,顯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如此,他也無需再留情面。
“易中海,你既然一直喊冤,要是我最後能拿出證據來,證明圖紙就是你偷的,你打算怎麼辦?”
易中海一聽,嚇得腿都軟了。但他馬上又鎮定下來——自己偷圖紙時手腳乾淨,根本沒留下痕跡,陸振華怎麼可能有證據?
這八成是陸振華在唱空城計,想詐他認罪。
呵!他易中海在紅星軋鋼廠和紅星四合院混了這麼多年,還能被這點小把戲唬住?
易中海腦子飛快轉動,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陸振華當眾咬定是他偷圖紙,卻拿不出證據。只要他死不承認,陸振華“欺負老人”這頂帽子就摘不掉。到時候他再去四處哭訴,大家自然會同情他,一起指責陸振華。
想到這裡,易中海不僅不怕了,反而暗自得意。
這簡直是陸振華自己送上門來的把柄!
誰叫他沒證據就亂指認?
想讓他認罪?門兒都沒有!
陸振華啊陸振華,這回你可是自己往火坑裡跳!
易中海越想越得意,覺得現在演得還不夠慘,得再添把火,才能激起更多人的同情。
到時候,大家罵陸振華才會更狠。
於是他猛地一拍大腿,順勢滾到地上,一邊打滾一邊捶地大哭:
“陸振華啊,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坑我一個老頭子啊!”
“我一把年紀了你還不放過我,我命苦啊……誰來替我評評理啊!”
“我沒偷就是沒偷!你再逼我,我就撞死在這兒!”
說著他抹了把硬擠出來的眼淚,裝出狠厲的模樣喊道:
“我易中海今天把話撂這兒——你要是真能拿出證據來,我立馬辭職滾蛋!”
“要是你拿不出來,就換你陸振華滾出紅星軋鋼廠!”
“你敢不敢答應?”
說完,他緊盯著陸振華,就盼著他點頭。
這樣一來,就能把這小子趕出軋鋼廠了。
他自信得很:陸振華絕對找不到證據。
這番話一出,眾人看易中海的眼神更加憐憫了。
“易師傅太慘了,被陸振華逼成這樣,真可憐啊!”
再看向陸振華時,目光裡就只剩下指責。
“這陸振華真不是東西,連老人都欺負!”
易中海偷著樂:計劃成功了!
陸振華卻依舊從容,面對眾人的指責絲毫不慌。
他冷冷一笑:“行啊,但願到時候你別賴賬,乖乖離開軋鋼廠。”
在全體工人的見證下,兩人的賭約就此立下。
大家都屏息看著,誰也不願錯過這場好戲——最後滾蛋的,會是誰呢?
楊廠長擔心地低聲問:“振華,你真有證據嗎?”
可別到時候找不出證據,反倒中了易中海的算計,被迫離開紅星軋鋼廠。
這樣優秀的員工,作為廠長,他可捨不得放走。
陸振華淡淡一笑,說道:
“廠長請安心,這次是易中海自尋絕路。其實證據就在眼前,只是大家都沒留意罷了。”
一聽這話,楊廠長頓時面露喜色:
“證據在哪?”
他看了半天,怎麼就沒發現呢?
周圍的工人們也紛紛好奇,東張西望,卻始終找不到陸振華所說的證據。
大家低聲議論起來:
“證據到底在哪?我怎麼沒看見?”
“會不會是陸振華故意虛張聲勢?”
“我看就是他在裝神弄鬼,不然怎麼誰都找不著?”
易中海額頭冒汗,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驚恐。
難道陸振華真知道他口袋裡藏著圖紙?
可他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萬一圖紙被搜出來,自己該怎麼辦?!
這一剎那,易中海幾乎想跪地求饒——他是真的不願離開紅星軋鋼廠啊!
眾目睽睽之下,陸振華微微一笑,指向易中海:
“證據,就在他腳底下!”
大家吃驚不已:
“腳底下?”
楊廠長一臉不解:
“腳底下怎麼可能有證據?我甚麼都沒看到啊。”
“振華,你是不是弄錯了?”
易中海卻一下子欣喜若狂。
他腳底下根本沒甚麼證據,真正的證據——那張圖紙,還好好躺在他口袋裡。
原來陸振華根本甚麼都不知道,全是在瞎猜!
易中海確信陸振華是在胡說,心頭一鬆,更加放肆起來。
他猛拍大腿,高聲喊冤:
“我腳底下哪來的證據?陸振華根本是信口開河!”
“明明是他自己弄丟圖紙,還想賴到我頭上,簡直無恥!”
“大家都看看,這小子是怎麼欺負我這個老人的!”
陸振華冷冷一笑: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抬腳讓大家看看吧?”
易中海簡直想放聲大笑。抬腳而已,有甚麼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