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別人還不好意思說他能力不行,真是算計得明明白白!”
張先生和張老闆原本對陸振華並不熟悉,聽了易中海這番話,他們心裡對陸振華的印象一落千丈。
或許易中海的話有些偏激,但陸振華把圖紙弄丟了總是事實吧?
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陸振華難當大任!
“唉,太讓人失望了!”
張先生和張老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同樣的情緒。
“還以為碰上了個人才,結果竟是個庸才!”
“我看咱們沒必要再耗時間了,圖紙都沒了,他陸振華能做出甚麼來?”
“現在他在那兒裝模作樣地操作,說不定就是隨便糊弄我們!”
易中海一聽,立馬跟著幫腔:
“沒錯!我看他就是在裝樣子,其實根本做不出東西!”
他心裡就是這麼認定的:沒了圖紙,陸振華能有甚麼作為?
那副認真的模樣,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不止易中海這麼想,連楊廠長也這麼認為。
他已經斷定陸振華註定失敗,這次檢測絕對會搞砸!
楊廠長心頭一片冰涼。
他本來對陸振華抱有很大期望,才會把這麼重要的訂單交給他。
誰知關鍵時刻,陸振華竟把圖紙給弄丟了。
檢測還沒結束,但他已經覺得結果註定了。
儘管顧及交情不願說出口,楊廠長內心卻忍不住失望:
陸振華,終究是不堪大用啊!
“算了,圖紙都丟了,他陸振華還能變出零件不成?”
張先生和張老闆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走。
楊廠長出於職責,還是上前攔了一下。
“兩位請等等!”
“陸振華還沒完成零件製作,怎麼就要走了呢?”
張先生和張老闆臉色都不好看,冷聲回應:
“楊廠長,不是我們說話難聽,圖紙都沒了,他陸振華還能做出我們要的零件?”
“我們留下來不過是浪費時間,我們的時間可耽誤不起。”
楊廠長啞口無言。
他無法反駁,圖紙丟了是事實,陸振華大機率也交不出令人滿意的零件。
對方要走,合情合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朝大門走去。
眼看張先生和張老闆就要踏出紅星軋鋼廠,易中海幾乎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
他恨不得馬上在楊廠長面前再踩陸振華幾腳,讓他徹底被趕出軋鋼廠。
“楊廠長,我真看不下去了,這次全怪陸振華!”
“要不是他,檢測怎麼會失敗?廠裡怎麼會損失這麼大!”
“陸振華就是個禍害!不僅自己要遭殃,連您也要跟著受罰!”
楊廠長沉默不語,此刻他實在無心應對這些紛擾。
身為廠長,上級領導依然管轄著他,犯錯同樣難逃懲處。
這次若運氣不佳,恐怕連廠長的位置都難保。
唉,該如何是好!
易中海根本不在意楊廠長的憂慮,他一心只覺得陸振華要大難臨頭。
只要陸振華被逐出紅星軋鋼廠,他必定要狠狠收拾這人,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敢跟他易中海作對,就是這種下場!
想到這裡,易中海幾乎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恨不得放聲大笑。
甚麼陸振華、楊廠長,誰都不是他易中海的對手!
在紅星四合院也好,紅星軋鋼廠也罷,凡是與他為敵的,絕沒有好結果!
就在易中海情緒激昂到頂點時,情況驟變。
場內的工人們一片譁然,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陸振華居然把零件做出來了!”
“不可能啊!圖紙不是丟了嗎?他怎麼做出來的?”
“該不會是隨便做了個殘次品來糊弄人吧?”
這片喧鬧聲立刻引起了楊廠長、易中海、張先生與張老闆的注意。
楊廠長震驚地望向陸振華,脫口而出:“陸振華真做出來了?怎麼可能!”
“沒有圖紙他怎能完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難道真像大家說的,他隨便做了個次品想矇混過去?”
“但這根本行不通啊!振華這是糊塗!”
易中海也認定陸振華必定是拿次品充數。
難道陸振華不明白這是瞞不過去的嗎?
說不定他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
哈哈!不管怎樣,陸振華這次徹底完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心頭一陣痛快,彷彿大仇即將得報。
張先生與張老闆同樣驚訝:陸振華真的完成了?
會不會真如旁人所言,只是隨便做了個次品來糊弄他們?
那他們是該離開,還是留下來看個明白?
兩人一時猶豫不決。
楊廠長毫不猶豫地挽留道:“請二位留步看看。陸振華是全廠鉗工技術最好的師傅。”
“而且,憑我和他的交情,我不信他會做出以次充好這種事。”
“請給我個面子,至少看看他做出的零件再說。”
楊廠長的面子確實有用,張先生和張老闆留了下來,想確認陸振華交出的到底是合格品,還是次品。
此刻,全場所有人都在懷疑陸振華企圖矇混過關。
關鍵就在於——他手中的零件,究竟是真是假。
面對眾多質疑的目光,陸振華卻神色自若,隱隱流露著一種篤定而從容的氣度。
他手持剛剛完成的零件,穩步走下臺,停在了張先生與張老闆面前。
楊廠長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雖然嘴上挽留張老闆和張先生,其實他對陸振華的作品毫無信心——沒圖紙能做出甚麼?不過是胡亂應付罷了。然而出於交情,他還是決定最後幫陸振華一次,結果如何只能看他自己了。
“振華,別緊張,把你剛才做的東西拿出來給張先生他們看看吧,他們會理解的。”
陸振華淡然一笑,從容攤開手掌,露出剛完成的零件,神情充滿自信。
那零件雖小,對機器卻至關重要。它靜靜躺在陸振華掌心,乍看只是普通金屬件,不細察難辨精妙。
張先生拿起零件仔細端詳,眾人屏息凝神。氣氛凝重,卻沒人相信這零件能入張先生法眼——無圖紙之作,外表尚可,內裡必定一塌糊塗。
易中海興奮得渾身發抖,巴不得立刻將陸振華逐出軋鋼廠。他認定那必是次品,陸振華註定搞砸檢測被開除。既然結局已定,早點落井下石又何妨?
易中海迫不及待跳出來,指著陸振華鼻子大罵:“好你個陸振華,竟敢用次品充數!你以為能矇混過關?做夢!張先生怎會看不出好壞?你弄丟圖紙搞砸檢測,就是罪人!”
陸振華冷然一笑:“易中海,你是在作死。”
易中海氣得火冒三丈:“你都快要被趕出軋鋼廠了還敢罵我?告訴你,你沒救了,死定了!”他轉向張先生獻媚:“張先生,我說得對不對?這零件是不是連泥巴捏的都不如?”
張先生全然沒聽見易中海的話,他盯著零件出了神:“太精妙了……沒想到零件可以這樣做……不可思議,精妙絕倫……”
易中海還在喋喋不休,突然聽見這番評價,難以置信地扭頭:“泥巴都比他強……您說甚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先生從 ** 回過神,聽見易中海的話,不悅地皺起眉頭。
“難道你說的就一定是正確的?”
“你怎麼能斷定不可能?!”
張先生毫不客氣地回擊了易中海,隨即迅速將手中的零件遞給張老闆,語氣急切地說:
“老闆,您快看這個零件,簡直令人驚歎!”
張老闆略帶懷疑地接過零件,仔細一看,神色頓時大變,忍不住拍案叫絕:
“這工藝簡直超越了時代!”
易中海被張先生反駁得啞口無言,只能強忍怒氣。他原本期待張先生會指責陸振華的零件質量低劣,並痛斥陸振華後憤然離去。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他絕不相信陸振華能做出甚麼精湛的零件,畢竟連圖紙都沒有,怎麼可能做出好東西?一定是張先生精神失常,才會說出這些荒唐的話。
易中海只能寄希望於張老闆保持理智,按照他的預期痛斥陸振華。然而,連張老闆也發出了類似的驚歎,甚至稱讚其為“超越時代的絕妙技藝”,簡直是胡言亂語!
易中海怒火中燒,因極度憤怒和困惑而雙眼發紅,如同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他再也無法忍耐,決定親自檢視陸振華沒有圖紙卻能做出甚麼精妙零件。他堅信這一切都是無稽之談!
失去理智的他,一把從張老闆手中奪過零件。
“我倒要看看有甚麼精妙之處……這絕對不可能!”
易中海本想指責這個零件是次品,是垃圾,但當他仔細審視時,所有詆譭的話都卡在喉嚨裡,只剩下極度的震驚。
儘管易中海與陸振華不和,但他畢竟是一名八級鉗工,對零件的好壞仍有判斷力。儘管他極不情願承認,但這個零件的工藝確實精妙絕倫!
易中海臉上露出崩潰的神情。為甚麼如此精妙的零件竟是陸振華製作的?為甚麼陸振華沒有圖紙卻能做出這樣的零件?為甚麼?!
一旁的張老闆死死盯著易中海,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他剛才正將這個零件視為珍寶,卻被易中海突然奪走。這是對他的不尊重嗎?竟敢如此冒犯他!
“還給我!”張老闆一把從易中海手中奪回零件,怒聲道,“你們紅星軋鋼廠的人就這麼不懂規矩嗎?還是說你們看不起我,故意怠慢?”
張老闆的話一出口,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楊廠長急忙上前解釋,紅星軋鋼廠能否接下這筆大訂單,全看張老闆的態度,這樣的大客戶絕不能得罪!
楊廠長憤怒地瞪向易中海,這個老傢伙盡會惹麻煩。張老闆這樣的人物,豈是易中海能招惹的?
“張老闆,請您息怒!易中海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可能是老年痴呆發作。您別跟一個病人計較!”
幾句話給易中海扣上了“老年痴呆”的帽子,氣得他直跳腳。
張老闆冷冷地看了楊廠長一眼,顯然不打算給這個面子。
“你們紅星軋鋼廠居然僱用一個老年痴呆?當我是傻子嗎?!”
緊要關頭,陸振華挺身而出,手指著易中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