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雖然心疼這個姑娘,但此刻也不免有些疑惑:這畢竟是何家的家事,他陸振華只是個外人,何雨水怎麼會說出“只有他一個人了”這樣的話呢?
此刻的何雨水並未意識到自己無意間吐露了心聲。如今她失去了父親和兄長,唯一剩下的,便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戀。
她一無所有,只剩下默默喜歡的男神——陸振華。
陸振華念在同住一個四合院的鄰里情分,好心伸手抱了抱何雨水。當他的手觸到她時,才發覺她身子竟是如此柔軟。
少女的柔軟與幽香,交織成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好。
何雨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情緒終於平復了些。這時她才察覺到自己仍緊緊抱著陸振華。
霎時間,她滿臉通紅,可心底卻泛起一絲說不出的滿足。
她居然抱到了自己的男神。他的胸膛那樣寬闊,懷抱那樣溫暖,若能一輩子這樣抱著他該多好。
陸振華輕輕推開何雨水,拍了拍她的肩說道:
“雨水,你已經長大了,以後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無論遇到甚麼事,都不要傷害自己,知道嗎?”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自家走去。
剛走到門口,便看見秦淮茹正等著他。
此時的秦淮茹宛若一朵盛放的芙蓉,美得令人心醉。
她伸手摟住他的腰,嬌聲埋怨:
“老公,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洗好澡等你很久了。”
陸振華眼中滿是寵溺,含笑答道:
“路上有些事耽擱了。我們快進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兩人相擁著走進屋內。
門外,何雨水痴痴地望著這一幕。她因為捨不得陸振華,一路跟了過來。
她的心,已經徹底系在了陸振華身上。
何大清對王若若思念成疾,夜不能寐。一想到他的王妹妹正在牢裡受苦,他就心如刀絞。
經過多方打聽,他終於找到門路前去探望。
“王妹妹,我來了!”
何雨水回到家,見父親一臉興奮,心中頓時湧起不祥的預感。
她臉色發白,小心翼翼地問道:
“爸,您這是要去哪兒?”
何大清懶得搭理她,嫌她礙事,一把將她推開:
“讓開,別擋著我的路!王妹妹還等著我呢!”
何雨水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不詳的預感果然應驗了,父親又要去惹是生非。
她還想再勸:“爸,您別去,那個王若若真的不是好人啊……”
何大清一聽這話,原本不耐煩的臉色頓時猙獰起來,一把將她推倒在地,怒吼道: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甚麼?!”
“再敢說我王妹妹一句不好,我絕饒不了你!”
說罷,他厭惡地瞥了她一眼,大步離去。
身後的何雨水徹底絕望了。她知道父親已經無藥可救,為了王若若那個女人,徹底走火入魔了。
她淚如雨下,癱坐在地,雙手掩面痛哭失聲。
“嗚嗚嗚嗚……”
另一邊,何大清匆匆趕到看守所。由於王若若所犯罪行不輕,警方仍在蒐集證據準備提起公訴,尚未判決。
何大清喃喃自語:“還沒判刑就好,還沒判就說明還有救!”
經過一番打點,他終於見到了朝思暮想的王妹妹,頓時心疼不已。
“王妹妹,你受苦了!”
眼前的王若若身穿囚服,身形消瘦,頭髮凌亂,面容憔悴不堪。
王若若不愧是個罕見的美人,即便淪為階下囚,滿身狼狽也未曾折損她的容顏,反倒更顯悽楚動人。
何大清一見她這副模樣,心立刻軟得一塌糊塗。
王若若震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她沒想到自己淪落至此,何大清竟還會來看她。
這男人簡直是愚蠢又可笑!
王若若行走江湖多年,騙過的人不計其數,自然不是甚麼良善之輩。見何大清對自己如此痴迷,她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盤算著如何利用他脫身。
“何……何大哥!”她瞬間換上感動的神情,“你能來看我,我太高興了!”
“何大哥,我在這裡過得苦啊,您一定要救我出去!”
何大清一聽她那嬌滴滴的嗓音,心酥了,身子也軟了。他最中意的就是王若若這張俏臉和這口嗓音。單身十幾年的老光棍哪受得住這個,見女神落淚,急忙安慰:“王妹妹別哭,何大哥一定救你出去!”
王若若眼睛一亮,沒想到這老頭如此好騙,連裝都忘了,激動道:“真的嗎?何大哥你太好了!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一定當牛做 ** 答你!”
當然,這只是空話。只要脫身,她立刻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平心而論,王若若根本瞧不上何大清。一個又老又窮的色鬼,誰會真心喜歡?她閱人無數,早把這老頭看得透透的。何大清口口聲聲說喜歡她,擺出情深義重的模樣,說到底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
何大清哪知王妹妹正在心裡譏諷他,只聽她滿口答應,還以為她被自己的真心打動了。既然如此,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便可以提出來了。
他嘿嘿一笑,色眯眯地盯著王若若:“當牛做馬就不必了,不過我若救你出來,你報答我也是應當的。你看我年紀這麼大,老婆走了十幾年,就盼著再娶個媳婦生個大胖小子!”
王若若瞪大眼睛:“你想讓我嫁給你?!”
這老色鬼真是痴心妄想!她氣得恨不得給他兩拳,但眼珠一轉,還是強壓怒火,假意應承:“沒問題,何大哥!只要您救我出去,我一定嫁給您,給您生個大胖小子!”
——才怪!等她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頓,然後逃之夭夭!
何大清一聽,喜得拍腿大叫:“好好好!”
王妹妹果然是個體貼的好姑娘,我何大清眼光沒錯!等我娶了你,咱們一年一個、兩年抱仨,必定兒孫滿堂!
王若若聽得寒毛直豎,暗罵這老東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面上卻故作感動:“何大哥打算何時救我出去?”
何大清眯著色眼打量她,涎著臉道:“不急,救你可得費大功夫……你先犒勞犒勞我?”他心想反正遲早是自己媳婦,不如先嚐嚐鮮。
王若若立刻會意,驚惶道:“你想做甚麼!”轉念想到逃出生天要緊,咬牙含淚道:“……你來吧!”
待何大清心滿意足地抹著嘴笑時,王若若攥著衣襟泣道:“你可定要救我出去!”
嚐到甜頭的何大清對王若若越發溫和:“王妹妹放心,我定救你出來。待你出了這牢門,咱們就拜堂生一窩胖小子!”
出了看守所,何大清滿腦子盤算如何救人。雖說他誇下海口,實則毫無頭緒。正犯愁時,竟被個黃鼠狼般精瘦的男人盯上了。此人姓黃,早聽聞何大清被女騙子迷了心竅,連日蹲守在四合院外,將何大清為見王若若四處打點的狼狽相盡收眼底。
黃鼠狼陰陰一笑,暗忖時機已到。
何大清忽覺脊背發涼,只當是夜不安枕著了風寒。此刻他無暇他顧,救人之事尚無頭緒,豈能安睡?正煩悶時,見何雨水端上飯菜,當即掀桌怒罵:“整日只知道吃!老子煩心事一堆,你半忙幫不上,滾遠些!”
說罷摔門而去。何雨水面無波瀾地收拾殘局——她早對父親死心,如今心裡另有所寄。
陸振華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意義,往後何雨水便是為他而活。
一想到陸振華,何雨水臉上終於恢復了幾分血色,眼中也浮起愛慕。
此時何大清卻在床上翻來覆去,愁得睡不著。
到底該怎麼救出他的王妹妹?
他索性起身,揹著手走到四合院大門口。
才到門口,竟撞見一位久未見面的親戚。兩家素來不算親近,可對方一見到何大清,卻格外熱絡。
“哎喲!這不是何大清嗎?”
“好久不見,可想死我啦!”
“走走走,上我家喝兩杯去!”
何大清推辭不過,跟著去喝了不少。酒足飯飽,兩人聊起心事。
他忍不住吐露煩惱:“唉,我該怎麼救我王若若出來啊!”
親戚一聽,立刻接話:
“你說多巧!我正好認識一位大人物,他有門路能把王若若弄出來。”
“不過嘛……打點關係需要不少花費,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說罷,親戚像是心虛,低頭猛喝酒,不敢看何大清。
何大清本來已醉,一聽能救人,更是激動得暈暈乎乎,拍腿喊道:
“捨得!當然捨得!”
只要能救出王若若,他就等於是有了個漂亮媳婦,將來還能抱上大胖兒子。
錢雖要緊,可比不上年輕漂亮的媳婦重要——特別是又年輕又漂亮的!
“只要能救王妹妹,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親戚聽了眉開眼笑,拉著他親熱地說: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王妹妹肯定有救!”
“明天我就帶那位大人物和你見面。”
“他姓黃,你叫他黃大師就行。”
這頓飯兩人吃得心滿意足。
何大清邁著飄飄然的步子回到四合院,臉上笑容收都收不住。
“漂亮媳婦,大胖小子!嘻嘻!”
正巧賈東旭出門打醬油,聽見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他哪會不知道何大清說的是誰?除了王若若那女人還能有誰?
這老小子居然還在做夢娶她生兒子?真是痴心妄想!
賈東旭因王若若受盡嘲笑,心裡早恨透了她,此刻一股腦把怒氣全撒在何大清身上:
“你這老東西還想娶王若若?做你的夢!吃屎去吧你!”
何大清正醉得高興,被他一罵,頓時炸了,指著賈東旭鼻子吼道:
“賈東旭你 ** 說啥?!信不信我揍你!”
賈東旭不甘示弱:“你揍誰?老 ** ,一大把年紀還色迷心竅,不要臉!”
“老牛吃嫩草的老 ** !”
何大清哪忍得了,抬手就要打。
這時正是院裡大夥吃完晚飯出來乘涼的時候,閒來無事的眾人紛紛圍上來看熱鬧。
易中海見兩人快打起來,覺得正是自己這壹大爺立威的好時機,於是站出來說道:
“都別動手!老鄰居了,和和氣氣多好。”
“要我說,這事主要怪何大清,為了個王若若,連腦子都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