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讓陸振華心花怒放,他故意逗她:“那你說,愛不愛老公?”
秦淮茹羞得俏臉緋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就想躲進廚房。陸振華連忙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非要問個明白。最後秦淮茹拗不過他,只好埋在他懷裡細聲說:“愛,我愛壞老公。”
這話聽得陸振華心頭一熱,若不是還要上班,真想立刻把妻子摟進懷裡。他依依不捨地在她身上輕撫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去上班了。
轉眼到了週末,陸振華兌現承諾宴請工友。眾人都很驚訝,原以為新任領導只是客套話,沒想到竟真的設宴款待。一時間,工友們對這位言出必行的副主任更是敬佩有加。
陸振華正準備前往飯店,卻在軋鋼廠大門口遇見了婁曉娥。
婁曉娥撅著嘴一臉委屈,忽閃的眼睛直直望過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陸振華不禁納悶,這姑娘是怎麼了?他雖對婁曉娥無意,但這場面總得問一句,便開口問道:“婁曉娥?有事嗎?”
一聽他問話,婁曉娥眼圈立刻紅了,帶著哭腔質問:“陸哥,你請別人吃飯,為甚麼偏偏不請我?”
陸振華一愣,疑惑道:“怎麼會沒請你?大家都去,你當然也一起啊。”
婁曉娥低頭捏著手指,小聲說:“可你說的是請所有工友……我現在只是個學徒……我也能去嗎?”
陸振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誤會自己獨獨漏了她,難怪委屈巴巴地跑來問。他不由得失笑:“你真是想多了,我肯定請你的,走吧?”
婁曉娥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臉頰頓時飛起兩朵紅雲。她本就眼眶泛紅,這會兒羞答答地低著頭,粉白的小臉帶著點嬰兒肥,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格外惹人憐愛。
到了飯店,陸振華大方地讓大家隨便點菜,氣氛頓時熱鬧起來,眾人吃得津津有味。
有個會來事的工友端著酒杯站起來敬酒:“陸主任,我敬您一杯,我幹了您隨意!”說罷一飲而盡。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舉杯向陸振華敬酒。
見大家興致這麼高,陸振華不忍掃興,誰來敬酒都陪著喝一杯。沒過幾輪他就覺得頭暈,可敬酒的人還絡繹不絕。陸振華揉著太陽穴起身,看來今天不醉是回不去了。
這時婁曉娥看不下去了,她心疼地看著陸振華,一把搶過酒杯喊道:“別讓他喝了!沒見他都難受了嗎?我替他喝!”
這些人真是的,又不是他們的心上人,當然不知道心疼。哼,她的心上人她自己護著,誰都不能欺負陸振華!
眾人聞言都看向婁曉娥,頓時鬨堂大笑,紛紛打趣:“小姑娘會喝酒嗎?別一杯就倒了!”“就是,別逞強啊!”
婁曉娥性子倔,一聽這話更來勁了,端起酒杯仰頭就幹。席間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愣住了——這可是白酒啊,這姑娘居然一口悶了?
“好!小姑娘厲害!”“叔剛才小看你了,給你賠個不是!”
婁曉娥被酒勁燻得暈乎乎的,見大家終於正視她,得意地揚起下巴:“看你們還敢小瞧我!不許你們欺負我陸哥!”說著又要去拿酒杯,“我多喝點,陸哥就能少喝點!”
眾人見狀急忙阻攔。
“小姑娘別衝動啊,你這嬌滴滴的哪受得了這個!”
“別喝了別喝了,我們不讓你給陸哥敬酒了還不行嗎?你可別喝出甚麼事。”
他們想攔卻已經來不及,眼看婁曉娥舉起第二杯酒就要一口乾盡。
這時陸振華輕嘆一聲,伸手輕鬆接過酒杯,含笑勸道:
“別喝了,小姑娘喝那麼多酒做甚麼?醉了怎麼辦?”
婁曉娥抬頭望向他,酒意霎時湧上頭頂,直勾勾盯著他咯咯笑起來。
陸振華扶額——話說遲了,這姑娘已經醉了。
從他這裡看去,婁曉娥的風情盡收眼底。今天她特意穿了淡粉連衣裙,襯得肌膚如粉團般白皙,醉意又添一層紅暈。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直盯著他,格外勾人。
小臉紅撲撲的,只會傻笑,可愛極了。
飯後眾人各自散去,只剩醉酒的婁曉娥無人照料。
陸振華只得親自送她回家。
婁曉娥原本只喝一杯,醉得不深;出了飯店被風一吹,酒醒了一半。
她從小嬌生慣養,性子活潑,此刻心上人在側,更是說個不停。
“陸哥,我能叫你陸哥嗎?”
陸振華護著她避開腳踏車,一邊送她回家,聞言低頭無奈道:
“你不是已經叫了半天了嗎?我還能不答應?”
婁曉娥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那我就當你同意啦!以後我就叫你陸哥了。”
“陸哥陸哥陸哥!”
小姑娘活潑得過分,陸振華雖無奈,但身邊有這麼只小喜鵲,心情也不由輕快幾分。
婁曉娥望著陸振華,越看越喜歡,暗下決心:只要他沒結婚,自己絕不放棄。
此時她還不知陸振華已經結婚,只是此事未曾宣揚,知者甚少。
“陸哥,你為甚麼不親自帶我?是嫌我笨嗎?”
她嘟著嘴委屈道。
陸振華連忙推脫:“你不笨,是我太忙了。”
婁曉娥對這回答不滿,有些失望;大眼睛一轉,卻又高興起來。
藉著酒勁,她大膽地蹭了下陸振華的手,隨即飛快跑向自家大門。
蹭到心上人的手,小姑娘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時光飛逝,週末陸振華休息兩日,正好帶秦淮茹回鄉拜訪岳父岳母。
兩人順道在鄉下辦婚禮。
秦淮茹聽聞這訊息,激動得眼圈發紅,一雙細嫩玉手環住陸振華的脖子,聲音顫抖:
“振華,這是真的嗎?你為甚麼待我這樣好?”
陸振華輕笑,親暱地颳了刮她的鼻尖:
“你是我媳婦,對你好不是天經地義嗎?”
婚後他越發覺得秦淮茹真是天生尤物,能娶到這樣的妻子,此生無憾。
既有這般妻子,自然要捧在手心。寵著心愛的女人,看她歡喜的模樣,他心裡也甜。
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來自自己女人那崇拜的眼神。
秦淮茹眼中,陸振華便是世間最出色的女子。她目光如水,滿含仰慕,柔聲說道:
“振華,能嫁給你,定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你真好。”
可她不願因自己而令陸振華為難。
“但振華,婚禮一般都是在南方這兒辦的。若你堅持在鄉下辦,我怕別人會在背後議論你。”
在鄉下成婚,她自然歡喜,可若要以陸振華被人閒話為代價,她寧可不要這份歡喜。
陸振華明白她的心意,心頭一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語氣寵溺:
“傻老婆,我在這邊又沒親人,婚禮辦了也沒意思。不如去你老家辦。”
在女方家鄉辦喜事,對孃家而言,是莫大的光彩。
秦淮茹聽罷終於放下心來,歡喜地抱住陸振華:
“振華,你對我真好,我好愛你!”
次日,兩人收拾行李,搭上了前往鄉下的客車。
鄉間山青水綠,雖不如城裡整潔,卻空氣清新、民風淳樸。
陸振華和秦淮茹下了車,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氣,頓感舒暢許多。
“小茹!女婿,你們來啦!”
陸振華抬頭,看見兩位老人和一位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迎面走來。
秦老爹和秦老孃細細打量著陸振華。雖早聽聞女婿不凡,見面卻是頭一次。
這一看,身形相貌、一身氣度,確實遠勝村裡那些年輕人,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更讓兩老挪不開眼的,是陸振華身上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是那種叫“的確良”的布,貴得很!
看來這女婿家境確實殷實。
兩位老人神情更加熱絡,卻仍有所保留,又轉去看女兒秦淮茹。
一見她那滿面春風的模樣,就知道她過得不錯,女婿待她很好。
一番觀察後,兩老終於打心底接納了陸振華。
“閨女、女婿,快進屋!可把你們盼來了!”
秦淮茹親熱地與父母說話,秦大哥也咧嘴笑道:
“妹夫,你是不知道,我爹孃早就張羅好了,整了一桌菜等你們回來呢!”
陸振華原對秦淮茹一家並無好感,只覺得他們是賣女求榮之輩。
如今親眼所見,卻發現他們其實淳樸,也很疼愛秦淮茹。
看來,不能用過去的眼光看待他們。人是會變的,至少此刻,他們都是善良的。
這麼一想,陸振華放下成見,敞開心扉與秦家人相處,氣氛一片和睦溫馨。
村裡人見了,個個羨慕不已。正是吃飯時間,大家卻不回家,紛紛圍在老秦家門口打量陸振華。
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老秦家這女婿怎麼這麼出眾?再看自家閨女找的,簡直沒法比!
難道是自家閨女不如秦淮茹?
這個嘛……還真比不上。至少相貌身段,差得遠呢。
老秦家熱情地招呼大家進屋吃飯,村民們卻都擺擺手婉拒了。
“不用不用,你們這一桌菜自己人吃正好,我們這麼多人上去,一人一筷子就沒了。”
“老秦家的你們也別見外,都是鄉里鄉親這麼多年的老鄰居,我們就是來瞧瞧你家的新女婿。”
老秦家的人笑了笑,沒再多勸。鄉鄰之間,確實不必過分客套。
待飯吃完,早就等不及的村民們立刻把陸振華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恨不得把他生辰八字都打聽出來。
說實話,這麼問其實挺沒禮貌的,可村裡人不講究這些,也沒法子。
陸振華倒也不見怪,始終從容不迫地回答,一點都沒顯得難堪。
聊了快半個鐘頭,大家才算盡興,一個個咂著嘴,看陸振華的眼神裡透出濃濃的惋惜。
這要是自家女婿該多好,多出色的小夥子啊!
可惜了!
老秦家真是走運,招到這麼好的女婿!
秦淮茹一會兒望望陸振華,一會兒轉頭和父母哥哥說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一旁的秦京茹看得心裡酸溜溜的。
憑甚麼表姐秦淮茹能嫁得這麼好,她就沒這個命?
她長得不比秦淮茹差,年紀還比她小几歲呢,老天爺真不公平!
秦京茹不想看錶姐那副得意樣,覺得那是在向自己炫耀,就扭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陸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