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運氣,也太差了吧!
“哈哈!”易中海大笑起來。
易中海忍不住笑了出來。陸振華挑選的高精度量具雖然結構不算複雜,卻是八級工考試中最難的題目之一。其精度要求極高,幾乎無人能保證一次成功。別說易中海自己,整個廠裡也沒幾個人敢打包票說能一次做出來,陸振華又怎麼可能完成?
看來,陸振華是輸定了!
連老天都在幫他!
易中海心裡得意得幾乎要笑出聲,巴不得當場狠狠嘲諷陸振華一番。
但他一向維持的“道德楷模”形象不允許他這樣做。他另有辦法讓陸振華難堪。
“唉,振華啊,看來你運氣確實不好。別說我這個做長輩的不講情面,我現在可是真心為你考慮——你最好現在就退出,車間副主任這個職位真的不適合你!”
“趁早認輸,再給我賠個不是,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免得之後在全廠職工面前丟盡臉面!”
看著易中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陸振華並未被激怒,只平靜地反問:
“專案都還沒開始,你就確定我做不出來?”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不如我們再賭大一點?要是我贏了,你就直接辭職,怎麼樣?”
他說到最後,故意拖長了語調,語帶譏諷:
“不會吧?你該不會是不敢吧?咱們紅星軋鋼廠的易師傅,居然也有不敢接招的時候?真丟人!”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易中海頓時惱羞成怒。陸振華居然提出加註,要他輸了就辭職?
這怎麼可能?
他易中海可不是那種衝動無腦的人。即便認定陸振華必輸,他也不會接下這種賭約。
易中海冷著臉轉過頭,擺出不屑一顧的姿態:
“振華,就算你不幸抽到最難的考題,也不能自暴自棄、胡言亂語啊。”
“我知道這專案難度太大,打擊了你的自信,可你也不能因此就失去理智,更不該自己沒希望了就想拉我下水。我一把年紀,不跟你計較!”
這番話既貶低了陸振華,又給自己戴了頂“大度”的高帽。
陸振華懶得與他爭辯,只淡淡冷笑:
“誰說我做不出來的?小菜一碟!”
此言一出,周圍人不但沒有驚訝,反而更加同情他。
“完了,陸振華這是受的打擊太大,神志不清了。”
“可不是嘛,好好的副主任位子就這麼飛了,誰受得了?只怪他手氣差,抽到這種題,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臺下的賈東旭和傻柱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陸振華這是活該!”
“那麼多題不抽,偏抽中最難的一個,老天爺都不幫他!”
賈東旭見陸振華倒黴,心裡痛快極了。自從背了處分,他總覺得抬不起頭。
要不是易中海在廠裡還有威信,他早就沒臉待下去,自己溜回家了。
他怎能不恨?本來能白撿一個漂亮媳婦,只要把秦淮茹“生米煮成熟飯”,她還跑得掉嗎?
誰知那丫頭性子那麼烈,拼命反抗逃走了,後來又遇上陸振華,不僅捱了打,還進了局子。
真是受夠了罪!
賈東旭現在恨不得咬陸振華一口。此刻他認定陸振華要倒大黴,自然要盡情地嘲諷一番。
傻柱同樣不甘示弱,心裡一直記恨陸振華上次沒給他面子,現在看陸振華陷入困境,自然樂得拍手叫好。
“這下我倒要瞧瞧,陸振華能慘到甚麼地步!哈哈!”
兩人像看馬戲似的,眼睛瞪得老大,興奮得上躥下跳,就盼著陸振華一敗塗地。
圍觀的人裡,一些和陸振華不熟的,純粹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看得津津有味。另一些與陸振華關係不錯的,則暗暗著急。
“陸振華怎麼這麼不走運?這下可糟了,希望他能順利過關吧。”
在場的八級鉗工們紛紛搖頭皺眉——完成這個專案?根本不可能!
這任務連八級鉗工都不一定做得出來,陸振華一個七級工,絕對沒戲。
“唉,多好的苗子,怎麼就這麼不知輕重?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清楚,還敢挑戰八級考核,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楊廠長望著陸振華,嘆了口氣。他雖不懂技術,但也從大家的表情中看出事情不簡單。
事到如今,他也插不上手。要是陸振華真的失敗了,就算他是廠長,也得按規矩辦事。
“可惡,又讓易中海得意了!”楊廠長心裡暗罵,對易中海這老傢伙更厭惡了。
要說誰最高興,那肯定是易中海。他眼神陰狠,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穩了穩了,這下陸振華肯定完蛋!哈哈哈!”
陸振華不動聲色,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微冷笑。
如果是在昨天,他可能真拿這高精度量具沒辦法。
可現在不同了——系統剛剛獎勵了他八級鉗工的經驗,眼前這考題,對他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考核開始!”
在全廠工人的注視下,陸振華開始動手。他動作沉穩有序,速度卻絲毫不慢。
起初,眾人目光中還帶著同情與輕視,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眼神漸漸變了,被震驚所取代。
“這……這竟然是真的?!”
“陸振華怎麼會這麼厲害?!”
“我的天,這就是七級鉗工的實力嗎?也太穩了吧!”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了,沒人敢出聲打擾陸振華,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影響他。直到陸振華放下工具,大家才鬆了一口氣,紛紛搖頭感嘆。
陸振華擦了擦手,平靜地笑道:
“完成了,請考核人員檢測。”
他腦海中關於這個專案的經驗數不勝數,做起來毫不費力。
幾名考核人員在眾人注視下開始檢測,隨後一臉歎服地說道:
“你做出的幾乎是一件完美作品,不管是質量還是所用時間,都打破了廠裡的記錄!”
他們儼然已成了陸振華的粉絲,滿臉崇拜。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易中海幾乎崩潰,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陸振華怎麼可能這麼快做出如此完美的工件?這明明是八級鉗工都未必能完成的任務,這小子哪來這麼高的手藝?
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想到這裡,易中海顧不上維持形象,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哎喲!”
“疼……這不是夢?!”
易中海一臉崩潰,踉蹌後退,差點跌坐在地上。
賈東旭和傻柱同樣震驚不已,兩人望著臺上的情景,幾乎無法相信陸振華不但沒出醜,反而打了一場漂亮仗。
“氣死我了!陸振華憑甚麼這麼得意!”
“他憑甚麼甚麼都比我強?這太不公平了!”
賈東旭氣急之下,一巴掌揮了出去,原本只是想發洩,卻因離傻柱太近,那一掌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
“啪!”
傻柱臉上立刻顯出一道紅印,怒火中燒地吼道:
“賈東旭,你敢動手?找死!”
他一把揪住賈東旭,兩人扭打在一起,轉眼間就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和陸振華關係好的工人紛紛鼓掌叫好,不相干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而那些與他有過節的,則像捱了一記耳光,面上無光,臉色灰敗。
八級鉗工和其他高階技工們目瞪口呆,連聲驚歎:
“居然真的完成了,時間這麼短,質量還這麼高,真是天才!”
他們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怪自己當初看走了眼,低估了陸振華的本事。
楊廠長同樣感到意外,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陸振華,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興趣。
從前他只把陸振華當成普通工人中的佼佼者,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另一邊,易中海只覺得天塌了一般,丟盡了臉面,他彎下腰,想趁沒人注意偷偷溜走。
就在這時,陸振華帶著悠閒又諷刺的聲音傳來:
“易師傅,這是要去哪兒?”
易中海渾身一僵。他本來正弓著背、踮著腳,想悄悄離開現場,誰知卻被陸振華一眼看穿,還被當眾叫住。
這下,全軋鋼廠的人都親眼看到他易中海想溜,他就像只僵死的小蝦米,狼狽得連頭都不敢回。
“易師傅,您不會是輸不起,打算逃了吧?”
陸振華笑容滿面,語氣卻透著尖刻。
“不至於吧,您真要逃跑?那可太丟人了呀。”
他尾音上揚,諷刺味道十足。
這句話一出,易中海的臉色頓時鐵青,楊廠長在一旁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陸振華,還真有點意思。
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振華身上,此時他一開口,大家紛紛望向易中海,場面一片譁然。
難道易師傅真的想跑?這也太輸不起了吧?太丟人了!
周圍的目光漸漸充滿鄙夷。
易中海感受到那些視線,渾身都在發抖。這些年來,他憑著道貌岸然的形象混得風生水起,哪裡受過這種屈辱。
都怪陸振華!是這小子把他害到這個地步!
他死死瞪著陸振華,眼神充滿怨毒。
陸振華卻毫不在意,繼續譏諷道:
“易師傅,剛才不會真想逃吧?是不是太輸不起了?”
易中海老臉徹底掛不住,怒聲道:
“陸振華,你少在這汙衊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就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誰說我逃跑了?我一直站在這裡根本沒動過!我易中海行事光明正大,怎麼可能輸不起?陸振華,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明明剛才還想趁機溜走,被人當場逮住後卻立刻矢口否認,反而指責陸振華汙衊他,易中海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果然不一般。
陸振華只是冷冷一笑,滿臉鄙夷。
臺下工人們都看不下去了——眾目睽睽之下,易中海竟還想抵賴!剛才他試圖偷溜的樣子,大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和陸振華同組的工友,他們素來與陸振華交好,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這種委屈,當即就嚷了起來:
“易中海,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