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聳了聳肩,一臉無謂。
圍觀的眾人也紛紛搖頭——他們剛才一直盯著,只見陸振華搓了搓手,根本沒見著他打賈張氏啊!
賈張氏被大家的反應弄糊塗了,難道是錯覺?可她左臉還火辣辣地疼!
陸振華心底暗笑,系統贈送的一整年武術經驗,這一巴掌若被你們看見,那才真是辜負了獎勵。
正巧這時,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賈張氏趕緊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老易,你瞧瞧,陸家這死絕戶不敬長輩,還動手打我兒子!你趕緊叫保衛科來抓他走!”
易中海不動聲色地撥開她的手。他與一大媽膝下無子,又是院裡管事的一大爺,生怕賈張氏這樣拉扯會惹來閒話。
“陸振華,到底怎麼回事?”
陸振華冷聲回應:
“一大爺,您來得正好,叫保衛科吧。賈東旭耍流氓,被我當場制止。趕緊把他這害群之馬抓走!”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愣住。
賈東旭平時是有點張狂,可作風上還沒鬧出過這種事。要說他對姑娘耍流氓,院裡大多數人都不信。
但剛才確實有人喊救命,如果不是賈東旭,難道還能是陸振華?
易中海皺起眉頭,似乎不太相信陸振華說的。
“那你給大家說說,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
陸振華懶得再多費口舌,拉過身後的秦淮茹,讓她親口說明事情經過。
秦淮茹是從鄉下來的姑娘,年紀只比陸振華大一兩歲,沒見過多少場面。
突然要在眾人面前開口,說的又是這種難以啟齒的事,一時手足無措。
正慌亂間,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抬起頭,迎上陸振華深邃的目光。
“別怕,有甚麼說甚麼,我給你撐腰。”
陸振華簡短的一句話,給足了秦淮茹勇氣,讓她彷彿有了依靠。
她清了清嗓子,將賈東旭如何見色起意、口出穢語、還想伸手輕薄她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聽得眾人目瞪口呆,連嗑瓜子的動作都停了。
“好啊張姐,我好心給你兒子介紹物件,他居然對人家姑娘耍流氓!”
媒人第一個不答應了。她是秦淮茹的遠親,自然不願看親戚受欺負。更何況人是她帶來的,萬一真出了事,她也沒法跟秦淮茹的父母交代。
“李妹子,你別聽那小混蛋胡說,他、他就是嫉妒我家東旭相親!”
賈張氏慌忙安撫媒人,可媒人眉毛一挑,怒聲斥道:
“放屁!難道我們秦淮茹說的還有假?”
“這、這……”賈張氏被堵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易中海沉著臉走上前。
“小姑娘,你可想清楚再說。別被人誤導或威脅了。你放心,我是這院裡的一大爺,你實話實說,我保證沒人敢為難你。”
說話間,他不停朝陸振華那邊瞥,顯然有意為賈東旭開脫。
陸振華哪會看不出他的意圖,輕輕捏了捏秦淮茹的手,語帶調侃。
“一大爺,您這意思是說我脅迫這姑娘了?我倒要問問,您身為賈東旭的師傅,何必這麼偏袒他呢。大家瞧瞧,這就是咱們‘德高望重’的一大爺,連違法亂紀的人都要護著。”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易中海被戳中心事,頓時氣急敗壞。
陸振華只是輕輕一笑。
“一大爺,您再拿手指著我,萬一不小心被人掰折了,我可不負責啊。”
隨即話鋒一轉。
“大夥兒,我看這事兒還是得請二大爺出面。二大爺一向公正,跟賈家又沒瓜葛。大家說是不是?”
這番話既暗暗刺了易中海一下,又給二大爺劉海中戴了頂高帽子。
劉海中樂呵呵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振華說得對,這事老易你得避嫌。”
劉海中一直跟易中海面和心不和,總想著把他擠下去,自己當上一大爺。
就算他腦子不靈光,沒看出陸振華在拿他當槍使,但只要有機會掃易中海的面子,他也心甘情願當這杆槍。
“姑娘,你別怕,我是院裡的二大爺,大夥兒都信我。我再問你一遍,這事是不是賈東旭乾的?”
劉海中身材粗壯,是個鍛工,一身肌肉,嚇得秦淮茹有點慌。
好在陸振華緊緊握著她的手,給了她勇氣,她用力點了點頭。
“好!這下真相大白了!”
劉海中見秦淮茹對他挺恭敬,虛榮心一下子漲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老易啊,你教出來的好徒弟!我看你這大爺也別當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嘛!”
劉海中句句不離易中海,明擺著要把髒水往他身上潑。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通,相親就相親,成了之後關起門來怎麼都行,何必猴急成這樣?
可賈東旭畢竟是他徒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送進保衛科受處分。
這年頭不比以後,耍流氓可是大罪,嚴重的真會掉腦袋!
在國法面前,別說他只是個一大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行,事情都清楚了,我這就找人把賈東旭送保衛科去。姑娘,你也跟我走一趟,做個見證。”
劉海中見易中海吃癟,心裡說不出的痛快,提議要把賈東旭送保衛科。
賈東旭一聽,酒勁頓時嚇醒了大半,當場哭喊起來。
“媽!救救我!”
“師父,救救我啊!我還說要給您養老送終呢!”
易中海聽了心裡一陣難受,原本看好的養老物件,就這麼成了耍流氓的混混。
可要是真不管賈東旭,讓他被抓走,自己還得重新物色養老的人選。
放眼整個院子,除了賈東旭,沒成家的就剩傻柱、許大茂和陸振華了。
陸振華不用說,跟誰都不親近,指望他養老等於慢性 ** 。
傻柱和許大茂都有爹,還一個比一個難纏。
難道還能指望一大媽給他生個兒子?那還不如離婚再娶!
“老劉,這事還有不少疑點,直接送保衛科不合適吧?再說這姑娘一看就是跟陸振華一夥的,你別被騙了。等送到保衛科陳科長那兒,查出真相來,你臉上可就難看了。”
易中海這麼一說,原本飄飄然的劉海中心裡也打起了鼓。
陸振華冷冷一笑。
“這事讓保衛科去查就行了,真假都跟你易中海沒關係。”
“你!陸振華,你竟敢直接叫我的名字?太沒規矩了!”
“誰知道這姑娘是不是跟你串通好了,專門來陷害賈東旭的?我看很有可能!正經姑娘哪會當著這麼多人說自己被調戲了?”
易中海氣得話都說不清楚,居然直接把矛頭指向了秦淮茹。
這下連媒人都聽不下去了,開口就罵。
“易中海你胡說八道甚麼!你說誰不正經?”
做媒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阿姨,退休後靠說媒貼補家用。
這種年紀的婦女吵起架來特別厲害,能罵一小時不重樣。
場面一度混亂,直到陸振華示意,劉海中才站出來。
“都別吵了!像甚麼樣子!”
劉海中一喊,大家都不說話了,只是互相瞪著。
“我現在就帶賈東旭去保衛科,一切等調查結果!”
“姑娘,你也得一起去。”
秦淮茹一聽要去軋鋼廠保衛科,心裡頓時害怕起來。
她一個鄉下姑娘,哪見過這種場面?
“別怕,我陪你去。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陸振華緊緊握住秦淮茹的手。
他本來不愛多管閒事,有這個時間不如做點別的。
但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動了心思。
他自己還是單身呢!
聽到陸振華關心的話,秦淮茹眼眶溼潤,心裡十分感動。
……
從保衛科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賈東旭不知是沒醒酒還是裝的,說話含糊不清。保衛科決定關他一晚,等第二天科長來了再處理。
秦淮茹他們可以先回去,第二天再來。
媒人拉著秦淮茹不停向陸振華道謝。要不是陸振華,萬一秦淮茹出事,媒人肯定脫不了責任。
“唉,沒想到城裡人也不全是好人。本來想著來相親,卻遇到這種混蛋。”
現在秦淮茹不再害怕了,媒人是自己人,陸振華在她心裡是個好人,她才敢抱怨。
陸振華被秦淮茹的話逗笑了。
“妹子,不能這麼說啊,城裡也有好人,比如我。”
“再說了,相親嘛,好男人多的是。”
秦淮茹害羞地低下頭,心裡想著,要是相親物件都像陸振華這樣就好了。
可是陸大哥這麼好的人,肯定早有物件了吧。
她心裡一陣失落,覺得自己來晚了,錯過了陸振華。
但下一秒,陸振華的話讓她看到了希望。
“我就單身,妹子你願意跟我相親嗎?”
秦淮茹以為自己聽錯了,一雙大眼睛怔怔地看著陸振華。
她紅唇微顫,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說甚麼?”
要不是確定自己沒出聲,她差點以為不小心把心事說出來了。
他既然不知道她的想法,為甚麼說這種話?
難道他對她……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心頭便忍不住泛起歡喜,連指尖都輕輕發顫,只是眼巴巴望著陸振華。
陸振華帶著笑意凝視她的眼,低聲又問了一遍:
“我是說,你願意和我相親嗎?”
秦淮茹臉頰霎時紅透,心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原來他真的對自己有心,她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甜淹沒了。
他和那賈東旭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能和他相親,她怎會不願意?恨不得馬上應下,卻又礙於女兒家的羞澀說不出口。
這時的秦淮茹還如白紙般純淨,沒牽過男孩的手,像一朵清香的茉莉。
她眼巴巴望著陸振華,著急卻不敢開口,淚珠在眼眶打轉。
紅唇輕咬貝齒,眼波流轉如春風拂水,美得叫人心動。
陸振華看得喉嚨發乾,心想這樣的姑娘,就該娶回家做妻子。
一旁的媒婆也急得不行,她牽過那麼多紅線,哪看不出這兩人情投意合,趕緊插話:
“哎喲!別說小姑娘,我這老婆子見了你都喜歡!要是我有閨女,非拉你做女婿不可!”
“你來跟我們小茹相親,我們哪會不願意?小茹,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