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欣仔細看過兩張提貨單,然後爾驚訝地問道:“站長,這是怎麼回事?”
於是,單永貴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說,未了,單永貴道:“雨欣同志,咱們組織這次能以低價,並且不用付現錢買到這些藥品和武器,那都是你的功勞。雨欣同志,你想想,如果沒有你,陳局長會讓咱們先提走這價值五十萬大洋的藥品和武器嗎?”
五十萬大洋,丁雨欣心裡禁不住打了個哆嗦,然後,似乎是心裡有根弦被莫名地動了一下,這個傢伙,還是在乎我的,不然不可能對組織來上這麼大的手筆。五十萬大洋,就是把自己賣上幾個來回,那也賣不了五十萬大洋。而陳楓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手筆,不用問,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陳楓:你還真能腦補啊,就算沒有你,我也會這麼做。只不過有你這個名頭,可以名正言順而已。)所以,陳楓這個混蛋,也不是一無是處啊。別的不說,就衝這五十萬大洋,自己的這個委屈就受的值。雖然這個錢會在以後的合作的利潤里扣除,但光是能購買的藥品和武器的這個渠道,就值得自己的付出。而且,以後自己對陳楓態度好點,曲意奉迎一下,說不定這價格還能再往下降降。所以,自己留在陳楓那裡,起到的作用,那反而是更大。這回根據地,那還是日後再說吧。
想通了這點,丁雨欣的臉現羞紅之色。她不好意思和單永貴道:“站長,我就是擔心陳楓會對你和其他的同志有所不利,我就過來看一下。既然是這樣,那我也就放心了。站長,那我就回去了。”
看著丁雨欣離去的背影,單永貴長出了一口氣,這個渠道,算是保住了。
當兩張提貨單幾經輾轉到了江振興手裡,他也和其它見過提貨單的同志們一樣,那是不可置信。那位陳局長,這麼好說話的嗎?嗯,他這應該是看在了丁雨欣同志的面子上。只是,如此一來,那就委屈了丁雨欣同志了。一位好好的革命女同志,就這麼委身於一位偽政府的警察局的副局長,這,太令人心痛了。要知道,一位有著崇高革命理想的女青年,卻因形勢所迫,不得不委身於要鬥爭並推翻的偽政府的官員,她的內心,將要承受何等的煎熬與掙扎啊。
不過,江振興的心隨之就堅定起來。為了革命,那總得有人做出犧牲的,區別就在於,你的犧牲,有沒有價值。而丁雨欣的這個犧牲,那無疑是很有價值的。
而且,還可以讓丁雨欣做做那位陳局長的思想工作嗎,如果能把他拉過來,那對咱們,將是一個巨大的助力。而且,如此一來,兩人就都是革命同志了,那丁雨欣同志就不用承受心裡的那種煎熬和掙扎了,他們將是人人羨慕的革命伴侶了。
而這時,副書記李默道:“老江,那位陳局長還給了咱們一個建議,為了藥品和武器能安全地運出申城,他建議咱們用小鬼子憲兵護送。”
單永貴的這條線,就是副書記李默負責的。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先報與李默知曉的。
用小鬼子憲兵護送?江振興放下手中的提貨單,不無懷疑地問道:“老李,你說,這是不是那位陳局長的陰謀?”
如果是這樣,那陳楓這麼做就說得通了。先給五十萬大洋的貨,然後讓小鬼子憲兵護送。這名為護送,實則為探測我方運送物資的秘密線路,好予以一舉破壞。我就說完,單憑丁雨欣同志,哪能讓這位出這麼大的手筆。
李默沉思了片刻道:“老江,要不咱們就將計就計。咱們可以讓小鬼子憲兵護送,但咱們不走咱們原先的線路,咱們直走黃埔江,在進入長江,快到咱們的接貨地點時,咱們讓小鬼子憲兵返回。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讓部隊派出一隊戰士埋伏在那裡,只要小鬼子憲兵不聽咱們的返回,那就讓戰士們發動攻擊,將護送的小鬼子的憲兵給消滅掉,這批藥品和武器,咱們那是絕對要吃下它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