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野一臉的茫然,明顯是沒看出這其中的道道。陳楓給小野倒了一杯茶,笑著給他解釋道:“小野君,你是惠子的同鄉,要是按咱們華國的關係來論,我還得稱呼你一聲表哥。咱們這關係,你說我能害你嗎。”
少野搖搖頭:“那不能。”
小野口中這麼說,但心裡想的卻是,這個可說不準,我和惠子只是飼鄉,並沒有親戚關係。再說了,我原先可是要娶惠子的,萬一你要是知道了這個,藉機除掉我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小野還驚覺,陳楓竟然比自己還年輕,可人家怎麼混的,不但是申城警察局的副局長,還知憲兵隊的高階將領相交莫逆。
陳楓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正因為你們井上司令官厭惡犬養直三郎,他的副官岡本少佐就策劃,由高木少佐執行了這件事。我想著小野君這少尉的軍銜有點低,正好你要把這件事給辦好了,那晉升箇中尉是沒問題的。於是我就找到了你的大隊長高木少佐,讓他把審問那三個特務這事交給你做。我為此特地拿出了一筆錢,來用於此事。因為你要是一味的威逼,那三個特務有可能咬緊牙關不鬆口。但要是再佐以金餞,那他們就不可能堅持了。”
陳楓這番話,把個小野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原來為了給我晉升,你是如此的用心良苦啊。可自己拿甚麼報答人家?錢,人家多的是,隨便手指縫裡露一點,自己一輩子都賺不了那麼多。
權,人家都能左右憲兵隊軍官的晉升,自己這個少尉還是人家使的力。自己有甚麼?唯有這百十多斤的身體了。
想到這裡,小野“撲通”一聲給陳楓雙膝跪下了,“梆梆梆”一連磕了三個響頭,這三個頭磕得實打實,讓小野的額頭都紅腫了。要知道,美惠子的屋裡,可是鋪有木地板,不是青磚或水泥地面。可見小野為了昭顯自己的誠心,其可是著實用足了力氣。
小野眼含熱淚,聲音哽咽地道:“陳楓君,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我能報答你的,也只有我這百十來斤了。從今往後,但凡陳楓君有所差遣,即使赴湯蹈火,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陳楓連忙拉起小野,口中責備道:“小野君,你這是作甚?我這麼做,不就因為你是惠子的同鄉嘛。起來,起來,真的是不必如此。”
其實,陳楓私下和高木說過,萬一那三個特務不會為金錢所動,那就只好炮製一份供詞,模仿上三人的簽字,強按上他們的手印了。
有了陳楓的提點,小野對完成任務是信心十足。而事實上果然也不出陳楓的所料,三個特務扛住了第一輪的刑訊,想讓我們認下我們沒做過的事,那就兩個字:沒門。
但當兩千塊大洋的價碼一出,小野就看出,三個特務明顯是動搖了。他們的眼神從剛才的決絕,開始變得閃爍不定了,他們這是在猶豫,在掙扎。
三個特務此時心裡想的,如陳楓和高木所說的大同小異。他們認了,這個罪名是他們的。他們不認,罪名還是他們的。幹這一行的,哪裡會不知道這其中瓜道道。
當小野將給他們家裡匯錢的單子給三個特務看過後,三個特務就痛快地按小野的意思招了供,並簽下他們的名字。
在那一刻,小野對陳楓是奉為天人。這一切,都在陳楓的預料之中啊。那時,小野的心態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這美惠子跟了陳楓,對自己竟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如果自己要了美惠子,那沒上過軍校的自己,曹長的軍街就是自己的極限了。但美惠子跟了陳楓,自己不但升了少尉,馬上又快升中尉了。而自己軍銜晉升後,那可以再找好幾個美惠子。所以,自己應該感謝天照大神,安排美惠子跟了陳楓,沒有美惠子跟了陳楓,就沒有自己的晉升。
所以,當聽到高木說自己中尉的晉升是板上釘釘了,小野第一時間備上了厚禮來美惠子這裡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