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西緩緩睜開了雙目,不對勁,這是他睜開雙目看到光亮後,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三個字。
自從自己被子彈擊中後,在劇烈的疼痛中,自己的意識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但是,自己不應該是死亡了嗎?不應該是去了陰曹地府了嗎?那陰曹地府,不應該是黑漆漆的嗎?可自己為何會看到了光亮,雖然這光亮並不十分的明亮,但它也是光亮啊。這又是甚麼鬼?難道不是陰曹地府,而是傳說中的天堂?不對,天堂是那些洋鬼子們的說法,我們華國應該說天宮。但天宮應該是美侖美奐,華麗至極才對,可這看上去應該就是個普通的屋子。難道是自己的幻覺?還是?
柳元西閉上雙目,稍待一會,又再睜開,不錯,自己第一眼是沒看錯,這確實就是普通的房屋。那自己這還是在人間?
柳元西想起身看看,證實一下,如果自己所在之處是房屋的話,那自己應該是沒死,是被人救了。只是他想支了一下身,胸口心窩處就傳來了劇痛,這劇痛是那樣的撕心裂肺,讓他不由自主地痛撥出聲來。
“如果你不想再死上一次的話,那你就乖乖地躺在那兒別動,好好地養傷。”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隨之,一張冷冰冰,毫無表情的臉龐映入了柳元西的眼中。
“是你救了我?”柳元西不確定地問道。
“恭喜你答對了,但很可惜,沒有獎。”這人雖然說的話很好笑,但他面部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還是那麼冷冰冰的。這,就詭異的很。
“多謝恩公,請恕在下不能起身給恩公施禮。恩公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以後恩公但有。”
柳元西感謝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兒打斷了:“停,你不就是說只要我有任何用得著你的地方,只需吩咐一聲,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你都不會皺上一下眉頭。”
被搶了臺詞,柳元西也只能無奈尷尬一笑。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搶白上幾句,自己只有受著的份。
只聽那人語氣冰冷地繼續道:“你一定會好奇我為甚麼會救你,我和槍殺你的警察局的陳副局長又是甚麼關係?那麼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幽靈,槍殺你的那位陳副局長,是被我收買了的。”
柳元西吃驚得嘴巴能塞下一個大鴨蛋,幽靈,這人竟然是幽靈,軍統的王牌特工。在軍統,除了戴春風,沒有人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這就解釋得通了,他為甚麼要救自己了。不過,自己在槍口之下喊出要投降小鬼子的那些話,不知道那位陳副局長和幽靈說了沒有。如果說了,那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如果幽靈要是將那些話上報給總部,那自己還有臉回總部去嗎。就是回去了,自己再也無法得到重用了。
彷彿看穿了柳元西的糾結,陳楓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冰冷地道:“柳處長,我出手救你,可不是看在咱們都是軍統同仁的份上。而是我有事讓你去做,不然我可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救你。”
原來如此,柳元西瞭然。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也不用糾結回到軍統總部會是甚麼下場了。柳元西誠心表明心跡道:“在下願以恩公馬首示瞻。”
隨之,柳元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恩公,我記得當時子彈是擊中了我的心臟了,可為甚麼卻能把我活了?”
陳楓緩緩道:“那是因為在心臟中,有一道隔膜,只要子彈剛好穿過那道隔膜,卻不傷及心臟,再搶救及時,有很大機率是能搶救過來的。但凡事都有例外,你的手下就沒能搶救過來,去了西天極樂世界了。”
陳楓是面無表情,說得是輕輕鬆鬆。但柳元西卻聽得卻是驚心動魄,膽戰心驚。好傢伙,要是當時子彈但凡偏上那麼一絲,自己可就小命不保了唄。說自己是九死一生,那是一點也不為過啊。這種救人之法,那可是左手刀尖上跳舞啊,自己的手下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同時柳元柳元西也恍然,那就能說得清了,那個陳副局長為何要用步槍了?要是用手槍,萬一穿透力不夠,子彈留在那裡,那任是大羅神仙也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