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是心中一凜,但是面上卻是十分的平靜。無他,因為犬養直三郎和藤田剛夫二人的四道目光,就猶如要擇他而噬的毒蛇,死死地盯著陳楓的一舉一動,但凡陳楓面上的表情有所細微的變化,或者雙眼在看到柳元西后有那怕微小的轉動。那二人就能依此判定,陳楓認識。在這二人的這種注視下,陳楓哪裡敢有的表情上的變化。
不過陳楓慶幸的是,自己當時和柳元西的見面,自己這是易了容的。否則,今天自己就暴露了,自己是不會露出破綻,但柳元西,那就不好說了。雖然自己早已安排好了退路,但這申城,那是潛伏不下去了。
而且,陳楓也明白了,犬養直三郎二人為何要讓自己來這裡了,因為他們要在這裡對自己進行試探,讓自己親手槍決了柳元西。如果自己是軍統的臥底,那擊殺柳元西,對自己就是一個艱難無比的決定。不擊殺,那自己當場暴露。擊殺,柳元西可是軍統的高層,以後難免會被軍統總部找後賬。
但是,這二人千算萬算,他倆就沒算到自己可是穿越者。為軍統在申城潛伏,只不過是為了這個國家和民族的抗戰出一份力。對於軍統,那是一點認同感也沒有。別說擊殺一個柳元西了,就是他戴春風站在這裡,自己也照樣擊殺不誤。自己又不指望在軍統升官發財,殺他一個軍統的高層,那是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再說了,對這種潛伏者出手殺掉自己人的事,自己也是有安排的。不過其成功率嗎,那就難說了。
陳楓笑呵呵地向犬養直三郎和藤田剛夫打招呼道:“犬養課長,藤田君。”
然後又向跟在二人身後的丁莫屯拱手道:“丁主任。”
丁莫屯不知道犬養直三郎拉走了柳元西,此舉是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他索性跟過來看看。可到了亂葬崗,他就更迷糊了,犬養課長這是要幹啥呀,要槍乛斃柳元西的話,也不用這個陣仗啊。還有,把警察局陳副局長喊來幹甚麼?觀看槍斃現場嗎。
丁莫屯也拱手還禮:“陳局長也在啊。”
然後湊到陳楓身前,小聲地問道:“陳局長,犬養課長這是何意?”
陳楓雙手一攤,神情無奈地道:“我哪裡知道啊。”
對於陳楓和丁莫屯的互動,犬希養直三郎和藤田剛夫不置可否,也沒有制止。反正馬上就是驗證陳楓身份的時刻了,你和丁莫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藤田剛夫雙目直視陳楓道:“陳局長,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陳楓笑著回應道:“藤田君需要我幫甚麼忙儘管吩咐,我一定盡力而為。”
藤田剛夫一指柳元西二人道:“很簡單,只要陳局長幫我槍殺了那二人即可。”
藤田剛夫以為陳楓要麼公猶豫,要麼會直接拔槍射擊。但藤田剛夫卻沒想到,陳楓卻是另有選擇:“藤田君,你找我幫忙,那我也找別人幫忙吧。”
然後陳楓就對岡本喊道:“‘岡本君,安排兩名兄弟邵幫個忙將那兩個人給射殺了,我每人給十塊大洋的酬勞。”
近處聽到這話的憲兵全都躍躍欲試,既槍斃了犯人,還有酬勞可以拿,這樣的好事,那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
陳楓的不按常理出牌,而看岡本也是要開口安排憲兵,藤田剛夫急了,連忙高聲喊道:“慢著。”
然後他雙目直視陳楓,一字一頓質問道:“陳局長,你為甚麼不敢槍殺那兩個人,難道那是兩個軍統分子是你的同夥,你下不去手?”
而岡本少佐已經舉起了右手,只要藤田剛夫敢有任何的肢體動作威脅到陳楓,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一揮右手,讓手下的憲兵衝過去,將藤田剛夫抓住狠狠地揍上一頓。你藤田剛夫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這申城裡任何一個華國人都有可能是潛伏的臥底,但絕不可能是陳楓。
陳楓氣極反笑,他反問道:“藤田君,我不親自槍殺那兩個軍統分子就是他們的同夥了?你這也太有點牽強附會了吧。我不親自動手,那是因為我回家得哄孩子,身上有火藥味,孩子就不要我了。”
接著,陳楓話鋒一轉道:“既然藤田君非要我親自動手,那我就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