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養直三郎手捏著漢城特高課發來的電文,那臉上的表情是叫一個豐富多彩。
在軍統潛伏因獲取情報而暴露的宮本雄二,秘密從漢城來申,為的是出其不意地給軍統申城站於致命一擊。你來就來吧,但是你倒是讓漢城特高課給提前來個信啊,讓咱們這邊也提前做好迎接的準備。可你都出發七天了,現在才來詢問人到沒到,用華國人的話說,這有點馬後炮了吧。
當然了,究其原因,宮本雄二的暴露,這個還是怪自己,要不是自己讓宮本雄二去搞那個軍統別動隊的情報,他也不會因此而暴露。不過這個鍋,犬養直三郎可不想背,自己讓潛伏的特工臥底,那也是為了帝國嗎。再說了,你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該堂堂正正地過來了,幹嘛還藏頭露尾的,你這不是給對手以可以截殺的機會嗎。
雖然犬養直三郎斷定,官本雄二已是遭遇了不測,但他還是得做做樣子,起碼可以給漢城特高課一個交待。於是乎,申城的憲兵和警察都被要求記住宮本雄二的樣貌,只要一經發現,要立即上報。
陳楓身為警察局副局長,這個命令自然隔不過他。你們現在才想起來找人,晚了,宮本雄二此刻應該已是化為黃浦江裡的魚食了。不過有一點,陳楓和犬養直三郎的認知是一致的,那就是宮本雄二為甚麼要秘密前來,你堂堂正正地來不行嗎,多帶上幾個護名,那樣一來,追殺的人反而還得有所顧慮。說到底,他這是潛伏的時間太長了,這思想已是潛伏深入到骨子裡了。不論做甚麼,都喜歡秘密地進行,不敢堂堂正正地行事了,這也算是潛伏的一個副作用了吧。
山城,宮本雄二交供的二人,戴春風在稟報與委員長,並獲得其首肯後,立即對二人進行了秘密的調查。結果發現,這二人和宮本雄二的情形幾乎一樣,都是家裡的養子。只不過與宮本雄二不同的是,他們沒有對養他們的家庭下手。那還有甚麼好說的,抓人就是了。
一番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之下,二人終於招了供。但軍統的收穫很有限,他們都是單線的聯絡,只是將情報放到死信箱。至於去死信箱拿情報的是誰,他們是一概不知。
戴春風是長出了一口氣,壓在心裡的那塊千斤巨石,現在終於落了地。但是如何獎勵此次的大功臣陳楓,這讓戴春風是犯了難。本來嘛,要麼給一枚青天白日勳章,要麼提一級軍銜。但是青天白日勳章得軍政部審批,而此次之事是軍統本身出的問題,能在委員長那是重獲信任,這已是幸事了,戴春風哪裡還再敢奢求其他。至於提軍銜,陳楓現在已經是上校了,和老資格的柳元西他們一個級別了。這軍銜,那也是不可能提的了。
看戴春風為此愁眉不展的,毛秘書小心翼翼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局座,依卑職之見,現在陳楓和王詩涵是假扮夫妻。要不然讓他們這假的變成真的,也是局座體恤下屬了。”
在毛秘書看來,青年男女假扮夫妻,這乾柴烈火得,說不上早已是滾在了一起了。既然如此,何不來個順水推舟。雖然軍統規定抗戰不勝利不準結婚,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嗎。
當然,毛秘書這麼說也是有私心的,王詩涵是他八竿子才能打著的遠房表妹,雖然這親戚遠了點,但那也是親戚不是。而以目前陳楓的發展勢頭來看,一個少將那是板上釘釘的。說起來,要不是仗著假扮夫妻的這個條件,王詩涵還真配不上人家。
戴春風稍一琢磨,別說,這主意還真行。要說這結婚對別的潛伏人員是一個軟肋的話,那對陳楓就不存在。別人潛伏,那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陳楓在申城卻是如魚得水,不但生意做得是風生水起,還和申城偽政府的高官合作密切。現在果府財政困難,軍統的經費也是縮減了不少,這也導致各地潛伏的軍統特工也發的是國難餉。而陳楓直接就是,既然經費緊張,那自己幽靈小組的經費,他就自己自籌了,雖然他的小組也就兩個人,這也省不了幾個經費。但蚊子再小,它也是肉不是,這經費,能省一個是一個。
而且,戴春風暗戳戳地想到,自己這一次特許二人結婚,有這份恩情在,那就把謝長慶他們劃到陳楓名下,他們的活動經費,就讓陳楓出好了。如此一來,那可謂是一舉兩得。
當王詩涵神情扭捏地將電文遞給陳楓,陳楓看過後,二人不禁大眼瞪起了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