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浩也一襲青色的長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脖子上圍著圍巾,圍巾遮住了眼睛以下的臉。手提著一個藤箱,正右碼頭排隊登船。
他的這副打扮,在寒風料峭的臘月,那是一點也不顯得突兀,是再正常不過了。
僱人在死信箱那裡做假動作,擾亂監視的軍統特工的視線,這是藤田浩也做的。但是去死信箱那裡趁亂拿走情報,那是另有其人。
軍統監視死信箱的特工槍殺那十幾個幫派中人,讓在遠處一家酒樓裡看到這一幕的藤田浩是心下大定,只要是這十幾個幫派之人被軍統的人給槍殺乾淨,那自己被看到真面目的最後一個漏洞也就徹底被堵上了,自己再無暴露之虞。
但是令藤田浩也沒想到的是,他在酒樓就早走了那麼幾分鐘,結果就導致他沒看到有三個人僥倖活了下來,被軍統特工押走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那藤田浩也絕對會將那杯酒唱完,自己點的那兩盤菜吃光。那樣他就可以在酒樓裡多停留幾分鐘,他就能看到那僥倖活下來的三個幫派之人被軍統的人押走了。
如果是這樣,那藤田浩也那是絕對在當天那是就收拾行李,能跑多遠那就跑多遠,絕對不會有上那麼一絲的耽擱。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而藤田浩也錯過了那最後的幾分鐘,這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他得喬裝打扮,倉惶兆離山城。
“這位先生,請把你的圍巾給解下來,我們要進行查驗。”碼頭上執行任務的警察很客氣,語氣中還帶著敬意。畢竟藤田浩也的這身打扮,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在不知道藤田浩也的底細之前,警察可不敢出言不遜,以免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一組裡三名警察,後面兩名警察人手持有一張照片,他倆正一也看照片,一也看排隊上船的人。藤田浩也用眼角餘光掃了照片一下,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天自己簡單化妝的樣子。
八格雅鹿,藤田浩也在心中暗罵了一句本國的國粹,那天見到自己面孔的,只有那兩個幫派之人,他們兩人中,應該是有一人逃過了軍統的槍口,從而讓自己的那副面孔暴露了。
不過,藤田浩也心裡一點也不慌張。不說那天自己是化了妝的,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畫了一個妝,但也和自己的真實面容改變不少。
況且,為了今天的出逃,自己又精心喬裝打扮了一番,和原先的自己那是判若兩人。藤田浩也十分自信,就是原先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並排站在一起,任誰也看不出來他們會同屬是一個人。
果然沒出藤田浩也所料,他自信地解開圍巾,警察對著照片仔細看了看自己,然後揮揮手,放行。
藤田浩也心中暗自冷笑,愚蠢的支那人,你們決然想不到,老子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地走了。早知道這樣,老子還不用走了呢,喬裝打扮換個身份,繼續在山城潛伏就是了。
藤田浩也面帶微笑和三名警察一點頭,然後提起藤箱就往船上走去。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那位先生,請你留步。”
藤田浩也根本沒往自己身上想,警察都確認過了,肯定不會是自己了。藤田浩也腳步不停,不過隨之又有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提藤箱的那位,喊的就是你,讓你要是再不停下,老子就要開槍了。”
時間迴轉到警察喊住藤田浩也,讓其解下圍巾之時,在離他們不遠處,一名手持照片的幫派之人在聽到警察的聲音之後,隨意地看了藤田浩也一眼。但就是這隨意地一眼,卻讓他心頭一震,這個人,他肯定有問題,因為他現在的這副面孔,那是經過喬裝打扮的。
他連忙拉了拉身邊的軍統人員,一指藤田浩也悄聲道:“表哥,那個提藤田的絕對有問題,他現在的這副面孔,是易了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