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目感覺不對勁,懷中的秀姑還是那個秀姑,可給他的感覺,卻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以往的秀姑溫柔似水,但今晚的秀姑,卻是僵硬,麻木。王天目要不是再三確認過人,還以為是換了一個人。
感覺不好,直接影響了王天目的心情,於是他匆匆了事,收拾過後,他摟著秀姑就欲安歇。心中卻是想到,既然秀姑這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那今夜過後,自己也就不會再過來了。不過,自己可以多留點錢給她。
但是很快,王天目就知道了今晚的秀姑為何一反常態常態,和個木頭人相似的了。
在王天目摟著秀姑,剛熄了燈,閉上雙眼之時,他忽然聽到屋內有人進來,聽動靜,還不止一個。
王天目不由心中大駭,在這個時間,屋內進釆了人,那他們的目的是不言而喻。而自己為了來和秀姑相會,根本就沒有帶貼身護衛。
王天目一把推開了秀姑,伸手就要去枕頭下摸槍。可哪裡還來得及,燈被拉亮的同時,已有四五支手槍指向了王天目的腦袋。
與此同時,犬養直三郎的聲音響起:“王天目,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別動,不然你的腦袋會像被打碎的西瓜一樣噢。”
雖然驟亮的燈光讓王天目的眼睛有短暫的失明,他在情報界浸淫多年,王天目憑直覺,也感知到了有好幾支手槍指向了自己的腦袋。王天目果然不敢再動,不然,下一秒,自己就是爆頭而亡的下場。
與此同時,王天目心裡一片冰涼與悽然。聽這聲音,肯定是小鬼子的特務無疑了。那今晚秀姑為何會是如木頭一般的了,她是事先受到了小鬼子特務們的威脅。唉,王天目在心裡重重地嘆息,自己終究還是沒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折在了色字上。
為了密捕王天目,犬養直三郎可是策劃了很久。說起來,王天目的暴露極為的偶然。自從犬養直三郎接任申城特高課課長以來,他對前任今村欲樹將抓到的,變節的軍統特務派出去,在各處街道上游逛,這個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做法十分的欣賞並付諸了實施。然後一名軍統的人員,認出了去往秀姑那的王天目。
得到稟報的犬養直三郎不由大喜過望,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一撒網,還真網到了一條大魚。但犬養直三郎並沒有直接進行抓捕,他要將王天目悄悄地密捕,如此,才能將申城站連根拔起。不然,你要是大張旗鼓地抓人,那搞出的動靜必然小不了,那申城站的其餘的頭頭們,就會聞風而逃的。
經過多日的跟蹤,犬養直三郎摸清了,原來王天目是在和一個叫秀姑的小寡婦相會。小寡婦帶著兩個孩子,全靠她給別人漿洗衣服維持生計,那生活的艱難是可想而知了。王天目和秀姑的相識,也是在這洗衣服上。於是乎,溫柔漂亮的那秀姑,一下子就走進了王天目的心裡。
你不是生活艱難嗎?嘿嘿,這個對我來說,那就不是事。王天目身為申城站站長,錢財上自然是不會缺的。於是乎,在王天目有意的金錢攻勢下,秀姑很快就淪陷了。
摸清了這些,那事情就簡單多了。將秀姑的兩個孩子一控制,那讓秀姑怎麼辦,她就會怎麼辦。果然,不動聲色地將王天目給抓到了。
看著王天目看向自己,那猶如實質的,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目光,秀姑只能無言地眼淚長流。這些人控制了我的孩子,我除了按照他們的吩咐做,別的還能有甚麼辦法?
而且,秀姑心裡憤憤地想道,姓王的,你這個大騙子,老孃也是信了你的邪。你說你是個商人,將來會將自己當外室來養。要是老孃早知道你是有大麻煩的人,老孃怎麼會委身於你。生活清貧點,也比這生死難料的好啊。
犬養直三郎和一干特高課的特務押著王天目剛要出弄堂。這時異變突起,隨著兩支衝鋒槍射擊的聲音響起,兩條火紅的金屬彈流劃破黑暗的夜色,抽向了犬養直三郎這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