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司令部,司令官井上川一辦公室。井上川一上身向前探出,雙手按在辦公桌上,雙目直視犬養直三郎,口中發出不可置信,但又語氣冷冷的聲音:“甚麼?犬養君,你要對陳楓進行調查?犬養君,你可知道,陳楓可是帝國蝗軍最好,最忠實的朋友。要調查他,你得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井上川一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周身散發的氣勢冰冷且又強大,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是撲面而來。要是直面他的人心理素質稍弱,在這氣場的威壓之下,那隻怕是連站都站不穩,更別提再開口說話了。
但井上川一這冰冷且強大的氣場,對犬養直三郎卻是全然無用,作為一名經過嚴格訓練的特工,心理素質訓練那都是基操。你心理素質不過關,那就不是一名合格的特工。而犬養直三郎,則是其中的佼佼者。
帝國蝗軍最好,最忠實的朋友。切,犬養直三郎心中對井上川一的這話是嗤之以鼻。井上司令官,你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那也是沒誰了。先不說別人信不信,你問問你自己信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陳楓已經用金錢把你這個司令官給腐蝕得透透的了。你,簡直就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犬養直三郎毫不畏懼地迎上井上川一的雙目,絲毫沒有畏懼井上川一對他施加的威壓。如果對方不是憲兵司令官,自己沒有對抗的資本,犬養直三郎都敢用氣勢反壓回去。在氣勢這一塊上,我犬養直三卻還沒弱過誰。
“井上司令官閣下。”犬養直三郎不急不徐地道:“就在今天,申城各區都發生了軍統特工槍殺辦帝國做事的華國官員。但是,在這位帝國蝗早最好的朋友,陳楓當區長兼警察分局局長的南市區,卻是一起也沒有發生。司令官閣下,這不正常吧。”
“那是因為陳桑治理得好,他的南市區。可是帝國報紙宣傳的樣板區。如果申城的各區都能達到陳桑那樣的治理效果,那帝國就無後顧之憂了。”井上川一說得是理所當然,順口就來。
如果可以,犬養直三郎真想敲開井上川一的腦殼,看看他裡面裝的是不是全是水,或者是別的甚麼東西。他都懷疑,就井上川一這智商,是怎麼晉升的中將,當上憲兵司令官的。
但犬養直三郎明白,一箇中將司令官,那還不是自己一個特高課的課長可以置喙的。如果自己能在高上兩個階位,那自己才可以當面質問他。
“司令官閣下。”犬養直三郎即使再對井上川一不滿,也只能給他解釋道:“你想一想,在我們這裡是樣板區,那在我們的敵人眼裡,那則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為帝國忠心做事的鐵桿漢奸。這樣的人,軍統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可問題就出在這裡,軍統在別的區都搞刺殺,殺區長,殺警察分局局長,就連市長也沒放過。可為甚麼單單就是陳楓,軍統對他卻是沒有過哪怕一次剌殺行動。司令官閣下,這要裡面是沒有甚麼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的話,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陳楓:臥槽,犬養直三郎,不愧是你,一猜就中。這個還真是我疏忽了,我應該和鄭耀先通個氣,對我進行幾次假暗殺的。沒想到,就這一時的疏忽,卻讓犬養直三郎找到了破綻。
“犬養君,你是懷疑陳楓在暗中和軍統有勾結?”井上川一又不是傻子,傻子也不能晉升為中將,當上申城的憲兵司令官。他只是被陳楓的金錢攻勢迷住了眼而已。雖然他心裡認為陳楓不可能和軍統有勾結,但是犬養直三郎說得又不無道理,由不得他不謹慎。他是愛錢不假,但倘若大把送錢的人是別有用心,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司令官閣下,現在還不能確定。”犬養直三郎搖搖頭道:“只有對其調查後才能知道,我不會平白冤枉一個對帝國忠誠的華國人。”
井上川一點點道:“犬養君,對陳楓的調查,要秘密的進行。他可是帝國的一個樣板,要是搞得動靜大了,那會讓別的那些為帝國做事的人寒心的。”
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犬養直三郎誠心誠意地一個俯身:“哈依,屬下明白。”
井上川一卻對他厭煩地揮了揮手。如果不是擔心這個傢伙會因此上報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才不會讓你去調查呢。尼瑪的,這個糟心的玩意,要是你最後調查了個寂寞,到時看你怎麼收場。陳楓啊陳楓,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